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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电影被视为某个半年档或全年最受期待的作品并不罕见,但《奥德赛》多年来一直引发巨大期待,尤其是在《奥本海默》2023取得成功、并把大银幕体验推向很高水准之后。如今,这位已经留下不止一部影史经典的导演,带着一众明星演员,进入了这部最经典的冒险叙事。

诺兰版《奥德赛》讲述的是特洛伊陷落之后的故事。传奇国王奥德修斯由马特·达蒙饰演,他踏上了一段长达10年的危险归乡之旅,目标是回到伊萨卡。在旅途中,他遭遇复仇的诸神、海妖、独眼巨人和其他神话生物;他的儿子忒勒马科斯由汤姆·赫兰德饰演,正在寻找父亲;妻子佩涅洛佩则由安妮·海瑟薇饰演,她一直抵抗着觊觎王位的求婚者,为首的是罗伯特·帕丁森饰演的安提诺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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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其他重要演员还包括:查理兹·塞隆饰演卡吕普索,乔恩·伯恩瑟尔饰演墨涅拉俄斯,本尼·萨夫迪饰演阿伽门农,米娅·高斯饰演墨兰托,露皮塔·尼永奥饰演特洛伊的海伦,以及约翰·雷吉扎莫饰演欧迈俄斯。除此之外,影片还许多存在感很强的演员共同出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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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洛伊战争的背景不仅是叙事起点,也具有普遍意义。影片片长为2小时56分钟,观众紧紧跟随奥德修斯的旅程。这段旅程承载的不只是苦难与失去,也隐约显现出改变的光亮。那是人类每天都在失去的东西,却也可能通过每一次深思熟虑的行动,在自身内部重新生长,以对抗被野心和深刻冷漠分割开的黑暗。

正如原作中所写:“那里是辛梅里安人的人民与城邦,终年笼罩在迷雾与云层之中,太阳从不照临任何人的身躯。”奥德修斯的旅程不只是一次救赎,也是一场宣泄与净化。它映照出一个似乎从未真正改变过的当代人类世界,并借由这一角色完成自我宽恕,进而尝试变得更好。

在这段充满希腊神话和诸神统治大地意象的旅程中,瑞士摄影指导霍伊特·范·霍伊特玛的工作再次格外突出。他此前也曾与诺兰合作《敦刻尔克》2017和《信条》2020等影片。霍伊特玛把每一个镜头都用来捕捉人物最强烈的表情,借面孔呈现时间流逝,也呈现人如何在痛苦中逐渐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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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的忧郁不断被固定在银幕上,70毫米IMAX摄影机所带来的细腻颗粒感也始终可见。每一个画面都像在推动下一个画面,持续追寻一种史诗性的目光,而不是英雄化的目光,因为《奥德赛》讲的不是英雄,而是英雄所造成的毁灭。

影片的声音设计同样突出,这已经成为诺兰的个人标志之一。他始终试图优先建立符合时代氛围的听觉重心,并为大格式影厅提供最大限度的沉浸感。这一次,他与瑞典作曲家、编曲家和音乐人路德维格·戈兰松合作完成这一部分。戈兰松曾凭借《罪人》2025获得奥斯卡奖。《奥德赛》营造出一种氛围,唤起奥德修斯及其遭遇中的荒凉感和精神上的边缘状态,而远处来自佩涅洛佩的克制力量,则始终推动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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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另一项突出的能力,是把演员阵容的潜力充分调动出来。安妮·海瑟薇贡献了一个坚定、克制而又足够有力量的角色,足以支撑她冲击最佳女配角提名。至于马特·达蒙,尽管他此前因担任这样一部大制作的主演而受到不少质疑,但他稳稳撑住了影片的节奏。他所承载的痛苦,贯穿了影片的大部分篇幅。

像雅典娜这样的角色,由赞达亚饰演,虽然出场时间有限,却同时承担后果与良知的功能,最终成为影片主题表达和奥德修斯叙事弧线收束的关键一环。影片也因此要求观众保持专注,见证人物如何在实景特效与历史性段落之间走向各自的高潮,而这些段落本身也属于人类历史的一部分。

这位英国导演不仅再次完成了一部重要制作,也向愿意认真观看的人交出了一次必要而迫切的思考:在一个充满阿伽门农式思维的世界里,像西农那样的人物并不多见。这个角色由艾略特·佩吉饰演,身上有责任感、忠诚与荣誉,也仍然相信这个世界值得被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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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在经历属于自己的“奥德赛”,但一个更好的明天仍然可能出现——那样的明天不再以意识形态或宗教之名,为毁灭他人寻找理由。每个人即便乘坐不同的船,也是在同一段航程中追逐地平线,直到彻底摆脱那种借来的、却不断污染我们的仇恨。这是一部兼具史诗气质与个人表达的诺兰作品,也成功把电影再次带回到一种充满艺术性的智性反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