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西南地区的古代历史,很多人都听过哀牢国的传说,听过永昌郡建立的故事,可绝大多数人说不清,是谁一手推动这场没有流血冲突的边疆统一,是谁跨越数千里路途前往京城,把记载本土族群历史的书籍送到帝王面前。这位藏在史料深处,却实实在在改变滇西地域发展脉络的人物,就是哀牢王柳貌的长子扈栗。很多地方古籍里会把他记作贤栗、扈粟,读音相近只是文字记录出现差异,指向的始终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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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候的滇西群山阻隔,江河纵横,生活在这里的哀牢族群拥有自己完整的生活体系,划分出大大小小的部族领地,哀牢王柳貌统领整片疆域,扈栗作为嫡长子,不只是名义上的储君,同时手握东部大片土地的管理权,在所有部族首领里话语权最重。早年哀牢各部习惯向外拓展生存空间,和周边依附汉朝的小型部族时常产生摩擦,扈栗曾遵照父王的安排,集结大批人马征讨东边的鹿茤部族,这次战事没有迎来预想中的胜利,接连发生的怪事,彻底改变了扈栗看待中原王朝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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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顺着江河乘船出发,中途突然遭遇极端天气,狂风裹挟暴雨席卷江面,河水逆向翻涌,大量战船直接倾覆,不少士兵落入水中再也没能上岸。初次出兵惨败之后,扈栗没有就此停下,又派出六位分管地方的邑王,带领上万士兵再次发起进攻,这支队伍依旧没能取胜,全员折损在战场。更让当地部族人心动摇的是,战死之人安葬的地方,夜间常有野兽刨开坟土,接连两件事叠加在一起,部族内部议论声不断,大家都觉得,和已经归附汉朝的部族开战,是违背天地常理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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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栗看着接连两次惨重的损失,静下心和身边年长的族人交谈,慢慢想明白其中关键。当时中原经过光武帝治理,天下安稳,依附汉朝的周边部族都能安稳耕种、互通商贸,不会随意遭遇战火侵扰,反观哀牢连年向外征伐,百姓常年承受徭役与战乱之苦,土地得不到安心耕种,日常物资交换也处处受限。

若是一直和中原保持对立,日后只会有更多冲突,族人的安稳生活根本无从谈起。从这个时候开始,扈栗心里生出和汉朝交好、带领族人归附的想法,没有立刻逼迫父王做出决定,而是一步一步铺垫,先从自己管辖的东部领地做起,慢慢改变部族民众的固有观念。

他管理的区域紧邻汉朝设立的不韦县,两地山水相连,百姓日常难免碰面。扈栗放开两地民间往来的限制,允许哀牢百姓和汉朝百姓互相交易粮食、布匹、山中特产,也主动接纳中原地区流传的农耕方式、手工技艺。

不少哀牢民众亲身接触到中原百姓安稳平和的生活,亲眼看见郡县之下完善的管理方式,抵触中原王朝的想法渐渐淡化,越来越多人愿意接纳和汉朝和睦共处的选择。经过数年时间的磨合,扈栗确认本部族民众都能够接受归附的决定,才正式向父王柳貌提出,带领自己管辖下的全部人口前往越巂郡,向当地官府递交归附的请求。

当地官员把扈栗归降的诉求层层上报,消息传到光武帝刘秀手中,帝王十分看重边疆族群主动归附的心意,很快下达诏令接纳这批哀牢民众,专门划分属地设立益州西部属国,册封扈栗为当地部族君长,保留他管理本土族群事务的权力。中原王朝没有强行改变哀牢本地的风俗,只是划定清晰的管辖边界,保证两边百姓互不侵扰,扈栗也牢牢守住和平相处的底线,一边打理自己领地内的民生事务,一边往返各个哀牢部族,劝说其余分支放下对中原的戒备。

彼时哀牢国内部还有不少部族首领心存顾虑,担心归附之后会失去自主管理族群的权力,害怕中原官吏强行更改世代延续的生活习俗,扈栗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走访各个部落,和不同部族的掌权者沟通。

他会把自己亲眼见到的中原治理模式如实讲给众人,告诉大家归附之后,本土族群依旧可以按照原有风俗生活,部族内部事务依旧由本土首领处置,朝廷只会统筹边境安全、道路商贸这类跨区域的大事,不会插手族群内部日常。常年的沟通斡旋,慢慢打消各个部落的顾虑,举国归附汉朝这件事,不再只是扈栗一人的想法,成为哀牢上下多数人认可的出路。

时间推移二十余年,中原迎来汉明帝执政时期,整个天下经济稳定,通往西南边疆的道路修缮完善,大规模长途出行不再像从前那样艰险。扈栗认为促成哀牢全境归顺的最佳时机已经到来,提前动身前往益州刺史的驻地,完整梳理哀牢全境覆盖的疆域范围、各个部族人口数量、本土特产物产,和刺史逐条商议举国归附对应的各项安排,把族群在意的诉求一一记录,敲定全部交涉细则,为后续前往京城面圣做好完整铺垫。

一切前期筹备工作落地之后,扈栗作为哀牢王柳貌的全权代表,集结境内七十几位分管地方的邑王,带着大批本土特色贡品,开启长达七千里的路途,一路翻越高山、横渡江河,朝着都城洛阳前进。

这次远行不只是单纯朝贡,扈栗随身带来一份特殊的典籍,也就是后世史料中频繁提及的《哀牢传》,这本书完整记录哀牢族群的起源传说、历代首领传承脉络、本土山川风物与民俗习惯,是第一本系统完整记载哀牢族群文化的文字资料。抵达皇宫之后,扈栗将归顺文书、本土贡品连同《哀牢传》一同呈交给汉明帝,完整讲述哀牢全境想要归入中原版图的心愿。

汉明帝看完文书与典籍,清楚哀牢上下真心向往统一,随即颁布诏令调整西南地域行政划分,增设哀牢、博南两处县治,整合原本益州西部管辖的六个县,全新设立永昌郡。永昌郡的建立,直接把滇西整片哀牢故土正式纳入中原王朝完整管辖范围,中原与西南边疆的联系变得紧密牢固,西南丝绸之路沿线商贸往来迎来全新发展阶段。皇宫之内专门举办仪式纪念这件大事,宫廷文书之中留下绥哀牢,开永昌的记载,扈栗全程参与所有交涉流程,凭借多年不间断的奔走调和,促成这场零战乱的边疆统一。

永昌郡建成之后,朝廷采用适配边疆族群的治理方式,郡县安排中原官吏掌管跨区域行政、赋税、边防相关事务,部族内部事务依旧交由扈栗这类本土君长打理,两种管理模式并行,最大程度兼顾中原管理制度与哀牢本土民俗。扈栗的君长身份获得官方世袭认可,他的后代子孙世代承接朝廷册封,持续管理本地族群,长久维持滇西多族群安稳共处的局面。

等到哀牢王柳貌离世,扈栗承接整个哀牢族群的统领权责,继续维系汉哀之间平稳的往来交流,直到后来其子类牢因和郡县官吏产生矛盾起兵起事,最终战事平息之后,哀牢不再形成独立王权,但扈栗一脉世代承袭的本土君长管理体系,依旧延续很长一段时间,稳定当地各族群日常秩序。

很多人读古代边疆历史,下意识觉得疆域扩张都依靠大规模战争,依靠军队征伐才能收服边陲族群,扈栗的经历刚好提供完全不一样的视角,也能让当下普通人读懂民族融合最核心的内核。放到我们现在的生活里,不管是不同地域人群相处,还是不同生活习惯的人互相往来,包容、沟通、换位思考永远是化解分歧最好的方式。

扈栗手握重兵,拥有整片东部领地的掌控权,完全可以选择依靠武力强行推动各部族归顺,可他没有选择冲突路线,反而耗费数十年时间走访沟通,站在各个部族百姓的角度考虑顾虑,也站在中原王朝大一统的大局之下寻找平衡。

古代边陲族群和中原之间,天然存在地理阻隔、生活习惯差异、认知上的距离,冲突很容易爆发,想要长久和平却需要长久耐心。扈栗清楚,短暂的武力压制只能换来表面顺从,只有让所有人实实在在看见和平带来的好处,发自内心认可统一共处的选择,才能长久安稳。放开民间商贸往来,让百姓亲身感受安稳生活,坦诚和各个部族首领沟通诉求,如实向中原官府传递族群心声,每一件事都立足于普通人的生存需求,没有追逐虚名,也没有贪图一时权势。

《哀牢传》经由扈栗送入皇宫,留存于宫廷藏书之中,后世《后汉书》《华阳国志》等史料编撰时,大量参考这份典籍里的内容,今天我们能够完整知晓哀牢古国的起源、风俗、疆域分布,根源都在于当年扈栗千里献书的举动。

如果没有他主动将本土族群文字史料上交朝廷,千百年之后,滇西这段独特的古族群历史,大概率会消散在群山之间,没有完整文字记载留存下来。永昌郡的设立更是影响深远,这片区域成为中原连通东南亚的关键通道,沿线商贸、文化交流持续发展,奠定如今云南西部地域归属与多民族混居的基础,是中华民族漫长融合进程里极具代表性的一段往事。

放到当下我们看待地域、民族相关话题,扈栗身上的处事方式依旧具备参考价值。不同生活背景、不同成长环境的群体,难免存在认知差异,出现分歧时一味对立只会加深隔阂,主动搭建沟通渠道,拿出足够耐心换位思考,才能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相处方式。

中原王朝没有强行改造哀牢本土风俗,保留本土君长治理族群内部事务,扈栗也主动接纳中原先进的农耕、商贸制度,双向包容互相借鉴,才造就长久稳定的局面,这份双向包容,放在任何时代都不会过时。

不少本地年长居民去过保山一带的历史展馆,见过和哀牢古国、永昌郡相关的文物陈列,讲解内容大多会提及哀牢王柳貌、永昌郡设立,很少细致讲解扈栗发挥的核心作用。多数史料记录会把举国归汉的功绩笼统归于哀牢王,忽略储君扈栗数十年的斡旋铺垫,从率先带领本部归附,到打通民间交流,再到代表全境千里出使洛阳,每一个关键环节都离不开他的奔走,没有前期二十余年的铺垫调和,哀牢全境和平归顺很难顺利落地。

很多网友会好奇,同样身处权力高位,为什么扈栗放弃扩张征伐的捷径,执着选择和平归附的道路。核心根源在于他始终把部族普通百姓的安稳放在首位,两次惨败带来的伤亡让他看清战乱带给底层民众的苦难,连年征战消耗土地、人力,最后承受苦难的都是普通哀牢百姓。

主动归附之后,两边边境不再持续冲突,百姓可以安心耕作、自由交换物产,孩童不用频繁躲避战事,这样朴素的心愿,是他坚持奔走数十年的根本动力。古代边疆掌权者之中,愿意放下征伐执念,为普通民众谋求安稳的人物并不算多,这也是这段历史值得我们反复品读的原因。

漫长历史长河里,无数人物被淹没在文字缝隙之中,扈栗没有激烈的征战故事流传,没有惊天动地的戏剧性桥段,依靠数十年平稳的沟通调和完成一件影响西南千年格局的大事,恰恰是这种温和、务实、以百姓为本的行事方式,更能凸显民族融合最本真的底色。大一统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征服与归顺,而是不同地域、不同族群互相看见彼此的优势,主动靠近、彼此包容,在同一个框架之下各自保留特色,共同谋求长久安稳的生活,千年前扈栗用行动践行的道理,直到今天依旧值得所有人细细体会。

很多本地网友从小到大听过不少哀牢古国的民间传说,故事里大多讲哀牢先民的起源神话,讲永昌古城的修建,很少有人专门聊起扈栗这个关键人物。读完这段完整历史,大家心里难免会生出不同感慨,有人会感慨古人难得的远见,有人会惋惜这样重要的历史人物少有人知晓,也有人会联想到如今云南多民族和谐共处的生活,读懂千百年融合积累下来的根基。

不妨在评论区聊聊你的想法,你之前有没有听说过扈栗促成哀牢归汉的故事?你觉得在民族融合的过程里,包容沟通和武力征伐,哪一种方式更能长久维系安稳?如果你老家在滇西保山、大理一带,有没有听过和哀牢古国相关的本地老传说,都可以在下方留言分享,一起聊聊这段被很多人忽略的西南古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