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家住在市区一个高档小区,电梯直达二十二楼。
门一开,我整个人钉在原地。
客厅比我爸那个两居室大了好几倍,落地窗外面能看见整个城市的夜景。
白色皮沙发、水晶吊灯、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开了胶的球鞋,脚趾头都不敢动。
姑姑从鞋柜里翻出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递给我。
换上,你那双明天扔了,回头姑姑带你去买。
不用......我这双还能穿......
让你换你就换,磨叽。
男孩已经把我的书包甩到沙发上了。
他整个人瘫在旁边打游戏,头也不抬地说:妈,我爸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他去接蛋糕了。
我愣了一下:蛋糕?
姑姑笑了一声:你姑父说了,家里来了新成员,得有个仪式感。
我还没反应过来,许一鸣站起来拽着我往走廊走:别愣了,先看你房间。
他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门。
我整个人又钉住了。
粉色窗帘、新的床单被罩。
书桌上摆着整套文具,连铅笔都削好了插在笔筒里。
床头放着一只大号毛绒熊,墙上还贴了一排星星灯。
这......
许一鸣靠在门框上,吹了个泡泡糖。
我妈上周就开始收拾了,拉着我跑了四趟商场。
光那个被套颜色就换了三回,一会儿嫌太粉一会儿嫌太素。
他翻了个白眼:搞得我都没新东西,全给你买了。
我摸着崭新的被子,手指头在发抖。
在我爸家,我睡的是阳台改的隔间,铺的是后妈不要的旧褥子。
冬天冷得把人冻醒,夏天热得满身痱子。
从来没有人专门给我准备过房间。
姑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身后,手搭在我肩膀上。
委屈你了孩子。你爸那个人,我真懒得骂他。
以后这就是你家,缺什么跟姑姑讲,别跟我客气。
我没忍住,眼泪哗地就掉下来了。
不是难过,是不敢信。
姑姑把我搂进怀里,拍着我后背。
哭吧,哭完了咱吃蛋糕。
正说着,门口传来钥匙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