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我直接去了警察局,我想见一见哥哥。
因为明明就在事情发生前一天,他还很开心地和我说:“哥接了一个搬货单,去酒吧搬酒,一晚上能拿300块呢,等拿到工资哥请你吃烤肉。”
他为什么会失手杀人呢?
我想不到任何一个,他会杀人的理由。。
然而到了警察局,我却吃了个闭门羹。
警察说:“你哥哥的案件调查阶段,家属不能探望。”
不过,他给我看了监控。
监控里,我哥和年轻男孩发生了争执。
两人推搡出了酒吧。
监控视频拍到的唯一画面是,我哥手中的快递刀划破了男孩的喉咙。
而过程没有监控拍到,当时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被你哥杀的那男孩才十七岁,父母双亡,就剩一个哥哥了,还是同父异母的,也真挺可怜的。”
旁边的女警察惋惜地叹了口气。
我喉头一哽。
愧疚和自责涌上来,压得我无法呼吸。
他才十七岁他还有一年就能上大学了,人生刚刚开始。
我紧攥住手心:“那我……能见见他哥哥吗?”
不管怎样,也想当面和那个男生的家长说声对不起,尽自己最大的力量给他家人一些补偿。
可得到的答案却是:“现在还没能联系上他哥哥,等联系到了我会通知你。”
从警察局无功而返后,我回了学校。
辅导员打来了电话,催论文答辩的确认表。
学校很大,以前每次到校门口,都是江廷淮骑自行车来接我。
我下意识拿出手机,点开江廷淮的对话框。
我们的最后一条微信是,三天前我给他发的挽留信息。
我说:江廷淮,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说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
半个月前你还和我说等毕业就和我结婚,说给我准备三周年纪念日惊喜,为什么忽然变了,你给我一个理由。
可江廷淮没有回复,回应我的只有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删除拉黑了我。
我不自觉把聊天框往上滑,翻到三个月前他发的一条:知意,春天来了,以后我希望每一年的春天你都在。
可春天是短暂的。
他的爱也是短暂的。
我微微仰了仰头,把泪意和手机一同收了起来,安静走在银杏道上。
经过二食堂时,靠窗的几个女生正在聊天。
窗户半开着,声音清清楚楚地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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