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自己上门推销去?东院那个姓白的小姐,前几天不就自己拿着生辰八字去找他了吗?
听说给找了个武馆的教头,可气派了。”
我听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自己的八字揣进怀里,直奔顾璟舟的院子。
求他办事的人多得离谱,队伍从书房直接排到了院门外。
我顶着大太阳干等了一个多时辰,总算快轮到我了。
负责通传的小厮跑进去问了一声,出来的时候却满脸尴尬。
“大少爷说了,让林二姑娘先往后稍稍。”
3
我回头瞅了一眼,后头排着的不是田庄的管事,就是后宅的管事婆子,再不就是铺子里的掌柜。
人家聊的都是真金白银的大事,我这确实算不上什么正经业务。
怪我自己脑子一热,没摆正位置。
我紧紧攥着那张写着八字的纸,红着脸退到了一边。
毕竟人家的正经事要紧。
日头一点点落山,我手里的那张纸都被汗水沤得发皱了。
排队的人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个掌柜离开,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这下总算轮到我了。
我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求小厮再帮我跑一趟。
等我磨蹭着进了屋,书房里都已经点上蜡烛了。
顾璟舟坐在桌案后面,正低着头写字。
我大气都不敢出,傻站了半天,他才把笔放下,抬眼扫向我。
说是看,其实就是上下打量,毕竟我现在这副尊容实在没法见人。
大夏天的在外头晒了一下午,我脸涨得通红,衣服也全被汗湿透了。
我尴尬地挤出一抹笑,把八字递了过去,又手忙脚乱地把黏在脑门上的湿头发往后拨。
顾璟舟伸手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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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八字可是我忍痛花了一两银子找算命先生写的,连生辰时辰都写得清清楚楚。
谁知道顾璟舟只随便扫了两眼。
“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算什么东西,也敢把八字递到我面前?”冬鈨澲菱儩
说完,他手腕一松,纸片轻飘飘地落在了我的鞋尖上。
这虽然是他头一回撅我,但我一点都没灰心。
京城这地方看重门第,我心里有数。
姐姐手巧,绣出来的花鸟比府里花钱雇的绣娘还出彩,顾家的女眷们都爱找她。
那个白小姐做饭是一绝,一个人就能操持一桌酒席,味道比大酒楼还绝。
大家伙多多少少都有点拿得出手的本事。
唯独我,除了脾气软糯好欺负,简直就是个废物。
4
幸亏陆明珠是个好人,主动揽下了教我规矩手艺的活儿。
大清早她就盯着我学弹琴。
弦被我崩断了不知道多少根,指腹磨出了一层又硬又厚的老茧。
好歹是把调子摸顺了,不再像锯木头一样难听。
白天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得闷在屋里练字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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