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七月中旬,大热天停电又停水,我正敷着黄瓜片生闷气,门铃就响了。周正满头大汗拎着两桶纯净水站在门口,白衬衫湿透贴在胸膛上。说实话,我一把扯下黄瓜片的窘样,现在想起来还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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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走近是中秋。女儿打越洋电话说回不来,我做了四菜一汤,对着一桌子菜发呆。门铃又响,他提着月饼站在门口:“姐,一个人过节没意思,蹭顿饭行不?”那顿饭他吃了两碗,糖醋排骨消灭大半盘,边吃边说羡慕我会做饭。

后来秋游湿地公园,他蹲在芦苇荡里给我拍照。阳光从侧面打过来,照片里我竟然挺好看。那晚回家路上我就知道——完了,老房子要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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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怕啊。差二十一岁呢。我躲了他一礼拜,直到那个雨夜,他浑身湿透站在我家门口,眼眶发红:“李秀芝,我喜欢你。不是晚辈对长辈,是男人对女人。”他握着我的手说就想有个家,我妈走得早,后妈对我不好,直到吃了你做的饭才知道家啥味。

领证那天五月一号,我穿红旗袍他打领带,在民政局年轻情侣堆里特扎眼。晚上王姐举着手机录像起哄:“老牛吃嫩草喽!”我俩笑成一团。

婚后也有鸡毛蒜皮。他熬夜打游戏我神经衰弱睡不着,他无辣不欢我肠胃受不了。最那啥的是夫妻生活——我五十七了,身体跟不上。有次我腰疼他凑过来,我吼了句:“我年纪大了得注意身体!”他愣住,客厅传来打火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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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天他主动聊:“姐,那方面你舒服咱就做,不舒服就不做。你逼自己我心疼。”现在他天天给我按摩腰椎,盯着我吃降压药,厨房盐都换了限盐勺。

前几天电视又讨论老夫少妻,他换台嘟囔:“咸吃萝卜淡操心。”往我嘴里塞核桃仁:“你也得注意身体,还得给我按摩呢。”我靠在他肩头笑。

你问值不值?五十七岁又怎样。命运这盒巧克力,看着包装奇怪,

咬一口——真甜。余生还长,够我们好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