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北京的一场酒局上,杜聿明端着酒杯的手一直在抖。
这一年他刚摘掉“战犯”的帽子,可心里那个疙瘩憋了整整14年。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郭汝瑰,终于问出了那句藏在心里的话:“老郭,当年我们吃败仗是不是都坏在你手里?
你那时就是那边的人?”
郭汝瑰没躲,笑了笑点点头。
但这事儿吧,最离谱的不是抓没抓到卧底,而是杜聿明早就猜到了答案,甚至当面告了御状,最后却硬是活成了个笑话。
这背后的草蛇灰线,才真正解释了国民党为什么会输到底裤都不剩。
这种清廉到变态的作派,在杜聿明看来,只有共产党才干得出来。
把时间倒推回1948年,南京国防部乱得跟锅粥一样,简直就是现实版《潜伏》。
杜聿明虽然是带兵打仗的粗人,但直觉准得吓人。
他早就觉得郭汝瑰不对劲。
理由特别奇葩:在当时国民党高官普遍“五子登科”、捞钱捞到手软的大染缸里,郭汝瑰实在是太“干净”了。
不贪财、不玩女人、连家里的沙发打了补丁都舍不得换。
杜聿明私下跟蒋介石掏心窝子说:“郭小鬼绝对有问题!”
结果老蒋听完差点气笑场,反手就是一顿骂,意思是你杜聿明心眼太小,见不得人家清关好,还反问:“难道我的政府里就不能有几个不贪的?”
这把杜聿明噎得够呛。
更魔幻的是,郭汝瑰不光骗过了老蒋,连眼高于顶的“西北王”胡琏都被忽悠瘸了。
胡琏给了一大笔钱让郭汝瑰去搞第十八军,结果人家转手就拿这笔钱把自己的第七十二军喂得兵强马壮。
拿着国民党的钱,用着国民党的枪,心里装着红色的信仰,拿着国民党的钱砸国民党的脚,这操作属实是降维打击。
更有意思的是,国防部里还演了一出“乌龙戏”。
郭汝瑰当时最大的死对头是参谋次长刘斐。
两人在战略上经常吵架,郭汝瑰看着刘斐瞎指挥,几次大笔一挥就把国军精锐送进包围圈,心里认定了刘斐是祸国殃民的“奸臣”,甚至动了杀心。
结果他去问自己的上线任廉儒,能不能干掉刘斐。
那边回话特别耐人寻味:“摸不清,别动手。”
这下郭汝瑰傻眼了——合着跟自己吵得不可开交的“国军败类”,搞不好是自家同志?
这国防部作战厅,俩掌握百万大军命运的中将都是卧底,蒋介石坐在中间还开会开得挺起劲。
这哪是作战会议,分明是卧底团建。
到了淮海战役最要命的时候,这荒诞剧到了高潮。
杜聿明集团被围成了瓮中之鳖,郭汝瑰当时手里拿的是指挥棒,在杜聿明看来那就是催命符。
郭汝瑰给出了一个撤退方案:走南线,经两淮撤向江南。
这个方案有个大前提,那地方水网密布,要想跑得快,必须扔掉笨重的重武器和辎重。
这时候,平时总唱反调的刘斐这次居然也跟着喊好:“打得!
打得!
这招绝了!”
杜聿明心里直接炸毛了:一个疑似共谍,一个实锤庸才(其实也是共谍),这俩人居然穿一条裤子,南线绝逼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于是他玩了个心眼,明面上答应走南线,背地里带着三个兵团和所有的坛坛罐罐往北跑。
他舍不得那些美式榴弹炮,想带着全副身家突围。
他以为自己预判了卧底的预判,结果正好撞进了粟裕的口袋阵。
历史给杜聿明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如果他当时真听了郭汝瑰这两个“卧底”的话,狠心扔了家当,靠轻步兵在水网里钻,虽然没了重装备,但起码能跑掉一半人。
因为粟裕正是算准了他舍不得装备、肯定走不快而且会走北线平原,才在北面张好了网。
杜聿明的“聪明”,反而成了他的索命绳。
当然了,把锅全扣在杜聿明或者郭汝瑰头上都不公平,因为在这场大戏最后,真正的“终结者”登场了——蒋介石。
就在杜聿明还有一丝机会逃命的时候,一架飞机空投下来了蒋介石的亲笔信。
措辞严厉,命令他停止撤退,回头去救黄维,不然就是“亡国灭种”。
看着这封信,杜聿明在雪地里彻底绝望了。
郭汝瑰给的是断臂求生的路,他自己选的是险路,老蒋直接逼他走死路。
在陈官庄冰天雪地的战壕里,被俘前的杜聿明或许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身边有没有鬼,这盘棋从根子上早就输光了。
1962年的那场酒局最后,郭汝瑰那句“至今仍是一个谜”的感叹,继然已经不再重要。
当一个政权从内部烂透了,当忠诚的将军因为不贪污而被怀疑是间谍,当最高统帅的微操比敌人的计谋更要命时,无论是走南线还是北线,结局早就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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