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特加在纪念桑地诺革命的活动中宣布,将推动法律改革,阻止反对派通过选举参与权力竞争,并指向一种由单一主导政党长期执政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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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奥尔特加周日在纪念桑地诺革命的活动中作出一项表态,进一步压缩了尼加拉瓜残存的民主空间。“这里不会再有选举了。”他说。随着这句话,他明确关闭了以选举作为政治变革机制的道路,而原定于2027年11月举行的选举也因此蒙上阴影。

他还宣布,将与由其控制的议会合作,给试图通过这一路径执政的政党“筑起一道墙”。“让他们忘了吧!这里不会再有选举,让他们借此夺取政府、夺取权力。”奥尔特加7月19日在纪念桑地诺起义47周年的活动上说。1979年,这场起义推翻了时任统治者阿纳斯塔西奥·索摩查·德瓦伊莱。

尽管在现实层面,这一宣布并未改变尼加拉瓜人早已熟知的状况——根据国际选举观察机构的说法,自2008年以来,该国地方和全国选举一直伴随着一再发生的舞弊——但它在政治表述和政治意义上仍是一次升级。2021年总统选举已经是一个没有竞争的制度的典型例子:奥尔特加与其妻子、共总统罗萨里奥·穆里略,将所有真正有可能通过选票与他们竞争的反对派总统预备候选人投入监狱,随后宣布自己获得75.92%的选票。

此外,在将所有反对派流放之后,这一共总统体制又以“叛国”和其他政治罪名为由,终身取消他们竞选公职的资格,只留下由他们控制的陪衬性政党。美国将那次选举称为“一场闹剧”,其他一些政府和国际组织也不承认其合法性。

不过,这一次,尽管奥尔特加没有说明这一变化将如何具体落实,但他的表态显然指向一种更接近朝鲜和古巴那类政权的模式:选举在形式上存在,却不再是决定权力归属的真实机制。这一新的转向,也直接冲撞了华盛顿一贯对尼加拉瓜提出的要求,即举行自由选举。

流亡中的律师和反对派人士胡安·迭戈·巴韦雷纳表示,新情况并不在于选举不再自由。“过去20年里,选择权早已被剥夺,但现在奥尔特加说的是,连那些舞弊选举、那些他们自己组织的闹剧,也不会再举行了。”这位法学人士最近还被取消了律师资格。其观点是,这一信息指向的是“以王朝式方式延续权力”,也反映出政权日益显现的“绝对主义性质”。

奥尔特加明确表示,他将对政党设置限制。他强调,将与自己在国民议会中的议员和政治盟友,以及“相关组织”合作,制定法律,“给那些打算通过选举进入尼加拉瓜政府的政治力量筑起一道墙、一道封锁”。

“所以那些政党赢得选举……这种历史已经结束了。那些由洋基扶植、由索摩查分子扶植的政党,不会再回到政府。永远不会,永远不会,永远不会……不管洋基给他们多少钱,他们都做不到,做不到。”奥尔特加在讲话中反复强调。

对于胡安·塞瓦斯蒂安·查莫罗而言,奥尔特加的这番宣布,证实了他多年来一直坚持的一种权力观。查莫罗是2021年选举前被政权关押的7名总统参选人之一。他说:“他一直都在表达这样一种看法:政党是不受欢迎的,因为按他的说法,政党会分裂社会。”这位经济学家认为,奥尔特加正试图把尼加拉瓜改造成一种单一政党体制,灵感来自某些类似模式。

“奥尔特加很可能想的是一种内部任命制度,类似某些国家的做法:官员由内部选出,而不是通过公开的选举竞争产生。”查莫罗这样解读。尽管目前反对派仍在猜测奥尔特加可能强加何种模式——此前他就曾通过设立“共总统”这一安排来分配权力,并与妻子一道确保权力接续——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一企图与华盛顿过去几年对尼加拉瓜的政策正面冲突。

自2018年社会政治危机爆发以来,美国一直坚持认为,任何出路都必须建立在恢复民主、举行自由、竞争性并接受国际观察的选举基础上。今年3月,美国国务院表示,其针对“穆里略—奥尔特加当局”的战略,旨在恢复法治并促成“行为改变”。华盛顿当时没有说明将采取哪些新措施,但表示会在监测该政权获得的国际支持的同时,运用外交工具加大压力。

美国还提醒说,自2018年以来,已对数十名与权力核心有关的官员和实体实施金融制裁,同时保留其他政治、经济和移民层面的施压手段。“所有选项都仍在桌面上。”发言人当时警告说。这是一种刻意保持宽泛的表述,既没有排除新的制裁、签证限制,也没有排除针对该政权的其他行动。

流亡中的政治分析人士埃利塞奥·努涅斯则将这一宣布解读为一种改变未来潜在谈判规则的操作。“奥尔特加是在制造既成事实。”他说,“如果某个时候压力迫使他谈判,起点将不再是尼加拉瓜存在选举,而且这些选举必须自由且有竞争性。新的起点将是:这里根本没有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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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涅斯也认同查莫罗关于“某种民主集中制模式”的判断。不过他警告说,即便这一模式最终被写入奥尔特加宣布的改革之中,决策仍将完全掌握在奥尔特加和穆里略手中。“奥尔特加迈出这一步,是因为他相信自己依靠经济稳定和强力管控,仍然掌握着内部控制力;同时他也判断,美国的注意力正集中在其他优先事项上。”他总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