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英国政坛迎来剧震,十年内连续更换七位首相的乱象终于迎来了新的掌舵人。
前大曼彻斯特市长、“北方之王”安迪伯纳姆在三百七十九名工党议员全票提名下,于7月20日正式入主唐宁街十号。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他上任的首场演讲直接撕破了温和的政坛惯例,将当下英国长达数十年的民生困局归咎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撒切尔主导的路线。
他严厉指责当年把住房、供水、能源等核心基石交给私人资本,导致北方工业城市发展资源被剥夺,社会贫富差距彻底固化。面对如今高达2.91万亿英镑的公共债务与掏空工薪阶层存款的通胀死局,新政府明确打算推出水务国有化与财富税调整。
外界高度关注的新任首相伯纳姆对华务实、合作与博弈并行的长期战略也随之曝光。
新首相之所以将矛头直指几十年前的铁娘子,必须把时间线拉长来看当年私有化改革的真实狂飙。撒切尔经济学是个混合体,核心是哈耶克主义、新古典主义,助推剂是货币主义,核心要义就是砍掉不必要的国有资产。
当时撒切尔政府出售的国有资产列出来相当惊人:国家持有的国际电缆公司股份、英国航天公司、国际航讯、英国石油公司的股份,还有70万套公租房,全部被卖掉。同时矿业开采、公共交通、邮电等原本国家垄断的特许经营领域,也全部放开了市场。
这里有个非常经典的反面案例:英国铁路。撒切尔政府把英国铁路的特许经营权和国有股权全部放出后,英国铁路发展直接陷入停滞。
这套经验后来还被引到了日本,用在日本国铁改革上,也让日本铁路蒙受了一段时期的损失,最明显的就是穷乡僻壤的路线直接被砍掉,当地居民再也坐不上火车了。现在公众慢慢看出来了,有些公共领域是不能完全民营化的,必须要有政府托底。
比如铁路、邮政,这些都是带有社会公益性的基础服务,性质和警察、消防差不多,不能单纯算经济账。
拿日本邮政改革来说,后来遭到了非常大的反弹,就是因为邮政如果完全变成民营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砍掉穷乡僻壤的邮政服务,这些地方没利润,企业自然不会做。
撒切尔当时的这些做法,某种程度上过于先锋了,现在公众也慢慢摸索出了平衡点,哈耶克和凯恩斯最后又会师了。中国改开这么多年,有个非常值得其他国家借鉴的经验,就是试点。
但西方国家普遍不搞试点,要推行政策就全面铺开,因为其民主进程里绕不开一个逻辑:试点就是不公平,凭什么在那试不在别处试,好处谁都想要。西方国家没有中国这种摸着石头过河的条件,也没有经济实验室,中国是慢慢试,西方国家是直接跳下水,全靠自己游。
当时很多人认为撒切尔的改革让大英重获新生,但现实是,到了2026年,伯纳姆面临的却是民众连日常买菜、供暖都难以负担的通胀死局,这也让后人重新审视当年掩盖在亮眼数据下的隐患。
撒切尔在地产方面引入了大量私人资本,伦敦的房地产业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腾飞的,还曾经吸引过李嘉诚去投资。同时她还出售了不少公共采购服务,把整个社会经济发展的波动熨平到了非常稳定的水准。
1988年撒切尔准备第三次连任的时候,执政数据相当靓丽。她在任期间,英国的经济增长非常不错,在英国战后历史里,撒切尔在经济方面的贡献足以排到第二位,甚至第一位。
1988年英国GDP增长率达到了3.8%,同期欧共体其他国家的平均水平只有3.5%,英国成了当时欧共体的经济领头羊。对于当时英国的人均GDP水平来说,这个增速已经非常高了。
当时还有个很明显的转变:私人投资全面振兴,直接带动伦敦的金融服务业有了长足的发展。伦敦作为欧共体金融中心的地位,就是那时候彻底巩固的,才有了现在人们看到的伦敦金融城。
当时的失业率也控制到了7.5%,她刚上台的时候失业率可是百分之十几,最高的时候接近20%,7.5%已经非常接近经济学定义的5%左右的自然失业率了。
1987到1988年,英国政府更是拿到了18年以来的首次财政盈余,没有赤字,这个成绩相当了不起。还有一个关键数字:1988年英国的通胀率降到了4.4%,而1980年撒切尔刚上台的时候,通胀率高达18.1%,可以说是把恶性通胀直接摁了下来。
有这些成绩打底,撒切尔第三次连任首相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当时没人能和她竞争。
正是这种偏向金融与私有化的豪赌造就了伦敦的繁荣,却也直接导致了如今伯纳姆痛批的“北方工业城市失去发展资源”;而不仅在内政,撒切尔在对华态度上展现出的极致务实,同样成为今日英国新政府对华政策的一面镜子。
回顾马岛,撒切尔带着马岛胜利的余威,跟邓小平同志谈香港问题,想不到在人民大会堂门口摔了一跤。当时小平同志最著名的一句话就是:中国不是阿根廷,香港不是马岛。
撒切尔和小平同志都已经作古了,客观说一件当时发生的事。宣布中英联合声明、确定香港1997年回归的记者招待会上,有个澳大利亚记者阴阳怪气问撒切尔:你香港问题这么谈,那福克兰群岛的事怎么不这么谈?
撒切尔反应非常快,马上说:这位记者同志请注意你的措辞,得看大英帝国当年跟清政府签的是什么契约,是租借,现在租约期满了,把它还回去是顺理成章的事。这点上看,撒切尔确实挺开明,反应也够快,话讲得滴水不漏。
中华人民共和国也遵守了这份契约,解放战争的时候,中国本来可以直接把香港收回来,政权颠覆之后不承认之前的不平等条约,在国际上也是说得通的。之前有个国际政治学者说过一句话很有道理:中国是继承了之前的法统。
如果当初中华民国不承认清朝的法统,那东三省相当于满族给中国的嫁妆,是不是就得还给满族人?如果当初只讲“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恢复明朝的疆域,那关外都不算中国的了。
当然当初留着香港,也有毛主席的战略考虑,变相也相当于承认了这份99年的租约,到了1997年租期到了再谈怎么交接。双方都是承认这份条约的,核心就是什么时候还、怎么还、还了之后怎么治理。
英国人当初还想搞共同治理,在驻军问题上也有想法,最后是撒切尔拍板退让的。邓小平提了一国两制,相当于中国退一步,撒切尔退一步,和平交接,她对外解释也可以说不是放弃香港,是合约到期,刚好堵住了质疑者的嘴。
这点上也能看出来,撒切尔作为政治家,关键时刻该退让的时候心里特别清楚,话也说的严谨。她不仅在军事上强硬,敢豪赌16亿英镑奔袭8000英里打仗,还特别会用政治杠杆。
其实,关于英国领导人如何处理对华关系的争论一直没断过,之前网上就有一个观点认为新政府必定走向极端对抗,但如今伯纳姆上台后选择的对华务实路线,恰恰印证了这种老牌政客刻在骨子里的现实利益优先原则。
撒切尔身上有个一以贯之的特质:她是个拒绝狂热的人,永远保持冷静和克制,这点和伊丽莎白女王很像。
她的失败某种程度上就是老革命遇到了新问题,90年代欧洲一体化的呼声太高,所有人都觉得历史已经终结,马上就要进入全新的时代,撒切尔泼冷水就是政治不正确,没人愿意听她的判断。
她对德国的判断,对欧元区的判断,后来都一一应验了,她更相信人性,小商人阶层出身,会算账,对人在狂热状态下的不理性看得比谁都透。她不信左派那套激情叙事,也不信民众的一时狂热,她知道那些东西都是一时的,真金白银的经济账才是最实在的。
她早就看透了,二战之后英国殖民地都没了,必然走向衰落,但她还是在勉力维持英国的国际地位。
从结果来看,她的目标确实达到了,现在的英国的发展基础,很大程度上就是撒切尔打下来的。她是个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继承了丘吉尔的意识形态优先的思路,也给英国未来的发展定下了基调。
无论历史的评价如何两极分化,当今面临多重危机的英国政坛,依然无法完全挣脱她当年所划定的基本盘。如今,伯纳姆在唐宁街十号面临的是俄乌与中东双重地缘负担,以及被脱欧遗留难题拖垮的外贸困境。
尽管他指责撒切尔让英国走了歪路,并试图用曼彻斯特模式改造全国,推行产业重新国有化,但极度萎缩的财政资金让他的改革步履维艰。在最受关注的对华态度上,现实的经济需求依然约束着强硬尺度。
伯纳姆在地方执政时深知中英经贸能给北部带来真金白银,未来中英在新能源、生物医药等非敏感领域的合作仍有放开空间。
在空虚的国库面前,英国未来的路线终究还是要向现实的经济账本妥协,维持谨慎博弈与有限接触的平稳状态,恐怕是这位新首相短期内维稳的唯一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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