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宁王这条大船说沉就沉的时候,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顾青姝,会亲手把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甚至不惜用自己腹中的骨肉做筹码,上演了一出“流产”大戏,最终换得一纸和离书,和一杯要了宁王命的毒酒。
顾青姝对宁王的态度转变,就在宁王追捕步疏林彻底失败之后。
萧长旻是带着一身的挫败和满心的窝囊回到王府的。 他丢掉了最后一丝翻盘的希望,彻底得罪了东宫太子。
有一个细节特别耐人寻味。宁王人还没回府,顾青姝就已经跪在一条暗巷里,向轿子里的“神秘人”汇报情况了。
她说:“宁王彻底得罪东宫,已是废棋。 ”
废棋。这说明在顾青姝心里,她和宁王的婚姻,本质上是一场政治投资。现在这支股票跌停了,她想的不是怎么补仓,而是怎么在退市前把手里的烫手山芋甩出去。
紧接着,轿子里扔出一瓶毒药。顾青姝捡起药瓶,重重磕头,说了句:“青姝知道该怎么做了。 ”
顾青姝从来就不是什么温顺贤良的宁王妃,她是一个极度清醒的“权力谋略者”。她之前所有的顺从,都是因为宁王还有用;她现在所有的狠绝,都是因为宁王没用了。 她的字典里,没有“同甘共苦”,只有“趋利避害”。
回到王府,看到借酒浇愁、搂着胡姬醉生梦死的宁王,顾青姝的眼神里不再是关切,而是不加掩饰的鄙夷。她开口就是尖刀:“早知宁王殿下如此懦弱无能,不堪大用,当初我就不该嫁你。手段配不上野心,必招灾祸。 ”
这话说得太扎心了,简直是把萧长旻最后一块遮羞布给扯了下来。萧长旻被气得推了她一把,这一推,正中顾青姝下怀。她顺着台阶滚落,裙摆下,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
她用自己的孩子,换了一张状告宁王的“入场券”。 这得是多狠的心,才能对自己下这样的死手?我觉得,她那一刻想的已经不是孩子,也不是宁王,而是她自己。
她要用这场“意外”,把自己从“宁王同伙”的身份,洗白成一个“被家暴的无辜受害者”。
第二天,顾青姝一身素衣,捧着状书跪在朱雀门外。她哭诉宁王“宠妾灭妻、不仁不义”,导致她滑胎。
首先,她选择的地点是朱雀门,那是皇宫正门,人来人往,消息传得最快。她就是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她顾青姝是被欺负的那个,她是弱者,她需要保护。舆论的同情,是她和离谈判桌上最重的砝码。
她状告宁王的罪名,一条比一条狠。先是家庭纠纷,“宠妾灭妻”,这属于道德问题;接着直接升级到政治问题,“宁王在府中藏毒,意图不轨”。
你看,这就叫“递进式打击”。先打你的个人品德,再打你的政治生命。她不仅要和离,她还要把萧长旻彻底捶死,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萧华雍和刘三指的对话提到,顾青姝还恳请太后做主,说“不齿与之为伍”。这四个字说得真好,把自己和宁王划得干干净净。仿佛之前和宁王同流合污、密谋策划的都是另一个人。
我猜,太后和皇帝之所以这么快就偏袒顾青姝,不仅仅是因为同情她“丧子”,更是因为顾青姝的“聪明”。她太懂得上位者需要什么了——一个能证明“宁王有罪”的完美人证。 顾青姝主动送上了门,还把自己包装得楚楚可怜,皇帝当然乐意顺着台阶下,下令彻查宁王府。
御守军搜查宁王府是明线,顾青姝给宁王下毒是暗线。
宁王毒发,七窍流血,命丧当场。而在此之前,那个胡姬曾尖声呵斥过顾青姝,说“我伺候殿下已经十年”。可当御守军到来时,胡姬的供词却成了指认宁王“毒杀太子”的关键证据。
顾青姝扇胡姬耳光,不仅是激怒宁王,更是在立威。她要让府里所有人明白,谁才是最后能决定他们命运的人。她给了胡姬一巴掌,又给了她一条生路,前提是,按照她说的去指证宁王。
顾青姝杀宁王,有三大目的,而且招招致命:
第一,灭口。 宁王知道她太多秘密了。当初是她建议去追捕步疏林,是她参与了整个阴谋。如果宁王被活捉受审,一旦扛不住刑,把顾青姝供出来怎么办?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宁王一死,所有的秘密都跟着进了棺材,她顾青姝就彻底安全了。
第二,切割。 顾青姝要的不仅仅是离婚,她要的是和“宁王党羽”这个身份彻底说再见。只有宁王死了,这艘船彻底沉了,她才能以“受害者遗孀”的身份,重新选择阵营。她手里的毒药是从“神秘人”那儿拿的,这何尝不是一份投名状呢?她用宁王的命,向新的主子表了忠心。
第三,栽赃。 她让宁王背上“毒杀太子”的黑锅。太后后来对萧华雍说:“当年那碗樱桃酪,也是二哥下的毒。 ”顾青姝帮太子找到了凶手宁王,她就是有功之臣。这么一来,她不仅没罪,反而成了“大义灭亲”的典范。
“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只不过在这里,宁王既是那只被射死的狡兔,也是那张被藏起来的良弓。顾青姝亲手“烹”了自己的丈夫,只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