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桂芳,今年六十三岁,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

三年前,老房子赶上拆迁,分了三套安置房。一套给了儿子结婚用,一套我寻思留着养老,还有一套小的打算出租,每月收点租金贴补生活。

当时儿媳小琴笑得跟朵花似的,拉着我的手说:“妈,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婆。”

可房子到手后,一切都变了。

小琴先是把出租那套要过去,说是给她弟弟住。我没多想,答应了。接着她又说养老那套空着浪费,不如先让她爸妈住着,等我要住了再腾出来。我又答应了。

结果半年后,我成了没地方住的人。

那天晚上,小琴把我叫到客厅,语气轻飘飘的:“妈,家里实在住不下了,您要不先搬去车库?我给您收拾好了,买了张行军床,挺舒服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车库?你让我住车库?”我声音都在发抖。

儿子坐在旁边,低着头玩手机,一句话都不敢说。

小琴脸一沉:“那您说怎么办?我爸妈住着那套,我弟弟住着那套,咱们三口人住这套,总不能让他们搬走吧?您是我亲妈,您就委屈一下呗。”

我心如刀绞。这就是我当年掏空积蓄给他们买婚房的好儿媳?

我想拒绝,可看着儿子那副窝囊样,我又不忍心让他为难。最后我咬着牙说:“行,我搬。”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把东西搬进车库。车库不大,十几个平方,堆着杂物和灰尘。小琴倒是真买了张行军床,可那床单薄得能透光,躺上去硌得骨头疼。

我躺在行军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第二天,我听到小琴在楼上跟邻居聊天:“老太太住车库怎么了?有本事她自己买房啊,靠儿子养着还挑三拣四的。”

邻居问:“那三套房不都是她的吗?”

小琴笑了:“她的?写她名字又怎样,她敢不给?她可就这一个儿子,死了还不是我们的?”

我站在楼梯口,浑身冰凉。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这些年掏心掏肺,换来的不过是别人的算计。他们早就把我的东西当成了自己的,而我,不过是个碍事的累赘。

我回到车库,翻出压在箱底的那个旧铁盒。里面装着三本房产证,还有一张存折。

存折上有四十二万。是我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连儿子都不知道。

我本来想留着给孙子上学用。现在看来,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了。

第三天,小琴又来了。

“妈,车库您也住了,那租金的事咱们得说说。”她靠在门框上,嗑着瓜子,“那套出租的房子,我弟弟住着,租金自然归他了。您那套养老房,我爸妈住着,租金就当孝敬他们了。您没意见吧?”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那我呢?我住车库,谁给我租金?”

小琴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您一个老太太要什么钱?吃住都在家里,我每天给您送饭,您还不知足?”

我怒吼道:“那是我的房子!三套都是我的!”

小琴把瓜子壳一扔:“你的?你死了还不都是我的!你现在住车库,那是给你脸了!”

儿子听到动静跑下来,站在中间左右为难。我看着他,问:“儿子,你也觉得妈该住车库?”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妈,要不您就先委屈一下……”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我转身从铁盒里掏出三本房产证,走到客厅,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房屋中介吗?我三套房子都要卖,全款,急售。”

小琴的脸瞬间白了。

“妈!您疯了?”儿子冲过来抢房产证。

小琴直接跪下了,眼泪哗哗地流:“妈,我错了!我嘴贱!您别卖房子,您住楼上,我让您住主卧!”

我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的悲凉。

“我不卖房子,你们永远觉得我好欺负。这房子是我的命根子,可你们把我的命根子踩在脚下,还嫌我碍事。”

最后,三套房子我卖了两套,留了一套最小的自己住。卖房的钱,我存进了自己的账户,谁也别想动。

儿子和小琴现在对我客客气气的,可我心里清楚,那不是真心,是怕我断了他们的念想。

我常跟老姐妹们说:人老了,手里一定要攥紧两样东西——房子和钱。儿女孝顺是福气,可千万别把福气当成了理所当然。

你掏心掏肺的时候,别人可能正在算计你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