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回，连同亲戚都在说，趁早分开，别把自己耗进去。最温和的一句是“算了吧”，最刺耳的比骂还疼。那些声音像钝刀子划在胸口，反复磨，磨到你终于肯承认——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爱的不是人，是一场自毁。

可我偏偏记得你转过来的眼睛。什么也不解释，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我，轻声说：“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会没事的。” 我知道这句话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它没有让反对声变小，也没有让明天的路平坦半分。但它就是让我想再撑一撑。好像你是我和这个世界之间最后一道缓冲，在你面前，我可以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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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真的相信过。恨不得把全部希望都存进你那个眼神里，当成某种笃定的未来。可是在那些不反对也不祝福的眼神底下，恐惧会自己爬回来——万一“我们”两个字，真的不够用怎么办？万一再多的凝视也挡不住现实轻轻一推？

身体比语言诚实。一想到要对抗这么大的风暴，手会抖，声音会哑，半夜翻身时连被子都在发颤。他们说“放下吧”，每多说一次，我的手指就紧一分，不是因为叛逆，而是因为害怕。怕一松手，连带对你那一点眷恋也丢掉了，到时候就连此刻的颤抖都成了笑话。

你或许不知道，在所有人都高喊“为你好的时候”，最温柔的却是你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陪我把这些刀子一口一口咽下去。你没有替我挡，也没有让我假装不痛，你就站在那里，看着我，好像用眼神在说：痛是真实的，但我们可以一起痛。

然而世界并没有停下来。外面的非议依然见缝就钻，连屋檐下的沉默都变成质疑的回声。我开始偷偷怀疑，会不会连“一起”的保质期也有限？如果你我都扛不住了，那个眼神还能不能被重新点亮？

说到底，我怕的从来不是他们，而是我们在风暴里走散。我怕某天醒来，你再也不那样看我了——那才是我真正扛不住的“一起”。可只要你还愿意看一眼，哪怕所有人都指着我后背叫醒，我还能对自己说：别怕，爱是一种姿势，不是数字，不是条件。它只是一句“我们一起”，然后两个人就真的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