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姝推开厚重的房门走了进来,语气平静:“许太太,我想清楚了,就按您说的办。”
“好,你别后悔净身出户。以后也别再来求我,求晚禾回头——你心里该清楚,你哪一点都比不上靳言。”
季姝的声音冷硬而决绝:“当初答应您的事,我已经做完了。如今晚禾的心上人从国外回来,孩子也有人疼有人照顾,我也该离开了。”
许太太脸色淡漠,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我记得你一直想去国外G5名校读书。你这些年也算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样吧,一周之后,你直接去报到。”
“至于离婚的事,你自己处理。”
“多谢许太太。”
走出那座气派的豪宅,季姝下意识点开手机相册。
昨晚,许晚禾难得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许晚禾抱着一束鲜花,站在一个男人身侧,眉眼弯弯,笑得格外明媚,目光全落在那人身上。
儿子许年依偎在男人怀里,比着耶,一脸满足。
照片里的男人,不是季姝,而是许晚禾念了多年、刚刚回国的白月光——段靳言。
季姝第一次见到许晚禾,是受许太太安排。那时他急缺一千万救命钱,而许太太正需要一个能稳住女儿情绪的人。
两人一拍即合,达成了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按原本的人生轨迹,季姝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许晚禾有任何交集。
许晚禾和段靳言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情深意重,还是彼此的初恋。
可惜好景不长,段靳言二十岁那年出国深造,后来迫于家族压力,和别人联姻。
许晚禾得知消息后几乎崩溃,差点坐着私人飞机冲去抢婚,被许太太强行拦下。
看着女儿整日失魂落魄、萎靡不振,许太太只能另想办法。
从那天起,季姝就守在了许晚禾身边。
日复一日地照顾她、陪着她,一点点把她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
久而久之,许晚禾习惯了季姝的陪伴,却从来没有真正把他当成爱人。
有一次,许晚禾被人暗算,遭人下了药。季姝为了逼问解药,硬生生和一群人缠斗到浑身是伤。
后来得知没有解药,他又不顾自己伤势,立刻带许晚禾赶往医院。
一个洗胃,一个进急诊。那是许晚禾第一次为他掉眼泪。
“季姝,我们结婚吧,我给你一个名分。”
直到很久以后季姝才知道,许晚禾那天提出结婚,不过是因为段靳言当天大婚,圈内全是他和新娘亲吻的视频。
可季姝没有退缩,他认认真真履行约定,做了许晚禾名义上的丈夫。
这一守,就是十年。
十年里,他为这个家默默付出,和许晚禾有了儿子许年,连孩子的姓氏都随了许家。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许晚禾的白月光,突然回来了。
段家在国外出了事,段靳言被迫离婚,只身回国。
他回国那天,许晚禾包下了机场附近所有通道,只为让他安心落地;一众朋友为他接风,热闹非凡。
当晚,许晚禾和段靳言的合照就冲上了热搜。
那一晚,许晚禾没有回家。
从那之后,两人来往越来越频繁,举止也愈发亲密。
“你怎么在这儿?不会是来找我妈告状,说我昨晚没回家吧?”
“爸爸没本事留住妈妈,就只会背后告状。”
许晚禾牵着许年,脸色不善地看向季姝,身旁站着西装笔挺的段靳言。
“我过来有点别的事。你们今晚,还回家吃饭吗?”
季姝话音刚落,许年立刻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谁要跟你一起吃饭?我要跟妈妈、段叔叔一起。”
“你赶紧走,不准跟着我们进去。”
听着亲生儿子这般刻薄嫌弃的话,季姝的心猛地一沉。
段靳言笑着打圆场:“不好意思啊,年年被我宠惯了。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进去吧,我也很久没见许姨了。”
想到包里那份离婚协议书,季姝只能默默跟在三人身后。
看着眼前三人其乐融融,像极了真正的一家人,他反倒像个多余的外人。
许太太见到段靳言,笑得合不拢嘴,可一看到季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怎么又来了?”
“是我让他一起来的,好不容易来看许姨,我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就带过来了。许姨可别怪我自作主张。”
许太太眉开眼笑,拉着段靳言和女儿的手叠在一起:“来了就好,许姨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她转头看向季姝,语气瞬间淡了:“既然来了,就留下吃顿饭吧。”
菜上季后,季姝习惯性地给许年夹菜。许年直接把筷子一甩:“我不要你夹,我要段叔叔夹。”
“段叔叔,我爸爸平时特别没用,在家就只会做饭做家务,哪像段叔叔这么厉害,我都觉得丢人。”
许晚禾忙着给段靳言夹菜,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不准这么说爸爸,没规矩。”
“我就要说!我不想要这个爸爸,我要段叔叔当我爸爸!”许年扯着嗓子大喊,一脸不服气。
许太太猛地把筷子一拍,厉声呵斥:“晚禾,你怎么能这么说孩子?年年这些年都是季姝在带,要骂就骂季姝!”
“连自己儿子都教不好,还配当父亲吗?!”
看到这一幕,段靳言眼底掠过一丝得意,随即又假惺惺地开口:“哎呀,我带几天年年就好了,他在我身边可乖了。”
许晚禾和许太太连连附和,许年更是开心地拍手。
“太好了段叔叔,我最喜欢你了!我想吃蛋糕、汉堡、奶茶,你以后都买给我好不好?”
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变成这样,季姝的心彻底冷透了。
“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
晚饭结束后,季姝拦住许晚禾。
“你现在有空吗?我有话跟你说。”
许晚禾刚要开口,远处就传来段靳言的声音,她立刻应了一声,眼神都飘了过去。
“我们离婚吧。”季姝平静开口,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好。”许晚禾头也不抬,目光全段黏在段靳言身上。
“离婚之后,我不会再回来了,孩子我也不要。”
“嗯。”
季姝早已习惯她的敷衍,这些年,早已不是第一次。
“没别的问题,你就签字吧。”
季姝递过离婚协议书,许晚禾刚接过,还没来得及细看。
“晚禾,过来一下。”段靳言在不远处喊她。
许晚禾立刻瞪了季姝一眼:“以后这种文件直接给我秘书,别有事没事来烦我。”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签下名字,头也不回地朝段靳言跑去。
她若是再多看一眼,就会发现,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望着许晚禾决然而去的背影,季姝嘴角微微抽动。
果然,她从来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十年付出,十年陪伴,最后换来的,不过是妻子的漠视,儿子的鄙夷。
不过也好,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再过几天,他就能彻底离开这里。
妻子,儿子,这个所谓的家——他全都不要了。
季姝刚转身,就被许年叫住。
“你今晚就从家里搬出去,我要让段叔叔住进来。”
“我不喜欢你在家,你在这儿,段叔叔会不自在的。”
“还有,你每天还要回来炖汤,段叔叔身体不好,需要补一补。”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疼了多年的孩子,季姝终于压不住火气。
“他要喝,你自己去熬。”
“你……”许年一脸不敢相信,这是季姝第一次这样对他说话。
季姝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十二点,许晚禾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人呢?跑哪儿去了?”
“你不在,我们吃什么?赶紧回来做饭。”
电话里,还夹杂着许年幸灾乐祸的笑声。
“没空。”季姝淡淡道。
许晚禾的声音立刻恼了:“你要是不想你的东西被扔出去,就赶紧回来。”
季姝赶回别墅时,门口已经停着一辆搬家车。
许晚禾直接吩咐:“你来得正好,把靳言的东西搬进去。”
“不好意思,我腰扭了,医生说最近不能搬重东西。”季姝冷冷看着她。
段靳言立刻露出为难的神情,体贴道:“我看季先生好像不太欢迎我,晚禾,我还是搬回去吧,别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许晚禾急得一把拉住他:“我跟他哪有什么感情,我来帮你搬,他不敢有意见。”
说完,她连忙去拉行李,生怕段靳言下一秒就改变主意。
“段叔叔,你住二楼吧,二楼离妈妈近。”许年在一旁懂事地撮合。
段靳言故作为难:“二楼不是只有两个房间吗?我住进去,季先生就没地方住了。”
许年立刻接话:“一楼有保姆房,实在不行,让他出去住酒店。”
季姝静静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一声:“没事,你住我房间就行,我哪敢有意见。”
许晚禾忽然转头:“季姝,你去买点菜,靳言喜欢吃粤菜,明天记得做。”
“抱歉,做不了。”
许晚禾愣住了,这是这么多年来,季姝第一次拒绝她。
许年恶狠狠地回头:“你都住保姆房了,做点保姆该做的事,怎么了?”
“这些年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让你干点活,还摆着一张臭脸。”
许晚禾皱起眉,语气不满:“你刚才不是说没意见吗?现在又发什么脾气,莫名其妙。”
季姝神色平静,毫不在意:“我今天想住酒店,明天没空给你们做饭。”
这么多年,他不想再一味顺从了。
段靳言立刻露出委屈的样子:“晚禾,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没想到季先生这么不欢迎我。我还是走吧,免得你们为难。”
许年死死拉住段靳言:“段叔叔别走,要走也是他走!”
他转头看向季姝,语气刻薄:“你要走就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段靳言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即板起脸:“年年,怎么能这么跟爸爸说话?”
“对不起,我太怕段叔叔走了,我以后不这样了,段叔叔原谅我好不好?”许年拉着他的手撒娇。
“年年真乖,段叔叔带你去吃炸鸡。”
许晚禾宠溺地看着两人,画面温馨得像一家三口。
三人理所当然地坐进后排,许晚禾让季姝去前面开车,好让段靳言休息。
一路上,段靳言在后面陪着母子俩说笑玩闹,欢声笑语不断,完全把季姝当成了空气。
“季先生,我和晚禾就是单纯叙叙旧,您可别多想啊。”段靳言故意提高声音,“毕竟我们以前的事,您也不清楚,不方便跟您聊。”
季姝淡淡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他不想知道,也不在乎。
这一切,对他而言早已不重要了。
这时,路边有人路过,惊讶地开口:“您是不是新闻上的许总?这是您先生吧,看着真般配。”
段靳言一身正装,气质出众,路人下意识把他认成了许晚禾的丈夫。
许年立刻点头:“这是我爸爸,我爸爸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两人站在一起好养眼,儿子也可爱,还懂礼貌。”
路人小声议论着,许晚禾脸颊微红,并没有否认。
在场所有人,都自动忽略了一旁的季姝。
季姝心里也只是轻轻疼了一下,便释然了。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他不过是被花钱请来的人,腻了,自然就该被丢掉。
“我们可以跟你们合照吗?我们好喜欢你们。”路人兴奋地凑过来。
段靳言站在中间,许晚禾和许年自然地靠过去。
“靳言,谢谢你回来。这些年,我活得像个没有灵魂的人,早就不会爱人了。”
“也谢谢你,一直等着我,让我没有遗憾一辈子。”
段靳言伸手搂住许晚禾,许晚禾温顺地靠在他肩头,两人甜蜜地看向镜头。
许年开心大喊:“妈妈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看着许晚禾这般温柔小意的模样,季姝只觉得讽刺。
原来她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只是这一面,从来不属于他。
等路人离开,许晚禾才想起季姝:“季姝呢?”
段靳言装作刚记起来:“哎呀,刚才光顾着高兴,忘了季先生还在。我们就只是抱了一下,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他又看向许晚禾:“要不你去跟他解释一下,我看他好像不太高兴。”
许年满脸不屑:“就抱一下而已,生什么气?真没见过世面,国外见面还亲吻呢。”
许晚禾脸色一变,立刻打断儿子:“别乱说话。”
说完,她朝季姝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段靳言望着她的背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许晚禾在车库追上季姝,拦住了正要开车的他。
可真正看到季姝的那一刻,她准备好的解释,却一句都说不出口。
许晚禾有些无措地看着他:“刚刚人太多,我没想那么多,也不好解释。”
季姝一言不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许晚禾忽然恼羞成怒:“我都过来跟你解释了,你还在生什么气?”
“就这么点小事,你也不说一声就走,是不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不就是抱了一下,至于吗?”
季姝轻轻摇头,语气淡然:“还有别的事吗?”
许晚禾愣了一下,点头:“刚才不是说去吃炸鸡吗?你去开车,我们四个一起去。”
“我从来不吃炸鸡。”
季姝说完,把车钥匙塞到她手里:“你们去吧,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许晚禾被他的反应惊到,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结婚这么多年,他把她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可她,竟然连他不吃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季姝离开,心里莫名一空。
季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淡了?
福利院。
“哥哥,你终于来了!我们都好想你啊!”
“就是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都隔了好多个秋天了!”
一群孩子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拉着季姝。
季姝蹲下身,温柔地摸着孩子们的头:“哥哥也想你们,等会儿陪你们一起玩,好不好?”
屋里走出一位老人,看到季姝,满脸惊喜:“姝儿,你怎么有空回来了?”
“王叔,我不久后要出国了,可能很久都不回来。”
王叔立刻喜上眉梢:“真的吗?钱够不够?我这儿还有点积蓄,都给你。”
“你以前一直想去国外读书,那时候我没本事帮你,不然你现在早就学成回来了。”
季姝拿出一张支票,递到王叔手里:“王叔,我不在的日子,麻烦您多照顾这些孩子。这是我给福利院的一点心意,您收下。”
王叔连忙推回去:“这些年你一直给院里捐钱,我们已经够过了,你自己留着读书用。你还有老婆孩子,我们怎么能要你的钱。”
季姝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从小成绩优异,一路免学费读到大学。当年福利院濒临倒闭,是他硬生生撑了下来。
“王叔,我这次出国是公费的,不用花钱。”
“至于我……我已经离婚了。”
当年许晚禾要求隐婚,所以王叔并不知道,季姝娶的是新闻里那位风光无限的许总。
院长先是一愣,随后紧紧握住季姝的手安慰:“没事姝儿,都会过去......都会过去的。”
“过去了,都过去了。”
离开福利院后,季姝便赶回去准备收拾东西。
他已经完成了最后的事情,可以了无牵挂地离开许家了。
只花了几个小时,季姝就把自己所有的东西收拾完毕,有关母子的一切也打包完毕。
讨好许晚禾织的围巾、照顾孩子留下的奶瓶......
十年时间,他都在为这个家尽心尽力地付出,哪怕不是因为契约,他也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暖港湾。
然而这一切,终究只是奢望。
季姝刚回到酒店,手机就弹出几条信息。
“季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的东西多所以只能扔掉一下你的。”
配图是季姝的东西被乱七八糟扔在地上。
图上的位置明显是在许晚禾的主卧。
季姝回了句:“反正我用腻了,你随意处理。”
回完之后,季姝关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季姝回别墅收拾自己的东西。
明天就是离婚协议书规定的最后一天。
刚到别墅就听见动物的呜咽声,季姝冲过去一看怒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许年不耐烦地说:“我们跟狗玩也不行吗?你怎么这么多管闲事?”
“一天到晚发神经,懒得理你。”说完,手里的拳头还在肆意地挥舞在狗狗身上。
季姝拦住许年,“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能随意伤害动物,要对生命要有敬畏之心。”
许年翻了个白眼,这是季姝之前救助的流浪狗,后面接到家里来特意打了疫苗和洗澡。
可许年老是觉得狗狗不配跟他待在一个地方,动不动就打它。
段靳言在一旁出声:“年年喜欢玩就让他玩,只是一条狗而已,又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
“哪怕他是名贵的品种,也只不过是我们的玩具,又怎么样呢......”
“想让他死,他就得死,想让他活,他就得活。”
许年听了连连点头,看向狗狗的眼神更加鄙夷。
季姝抱着狗,冷冷开口:“所以呢?你想说你凌驾于世界吗?那你怎么不去天上住着?怎么还在人间?”
段靳言听了气地想从季姝怀里抢狗,正好此时看见许晚禾进来。
段靳言眼底闪过一丝狠毒,猛地将狗扔到了许年那里。
狗吓得直接一口咬在许年小腿,许年害怕地大哭:“妈妈,这狗咬我。”
许晚禾看见这一幕,赶紧跑到许年的身边担心地问:“没事吧?”
“妈妈,他放狗咬我。”
许年指着季姝,段靳言假装痛心疾首:“这季先生也是真的不爱自己孩子,年年想跟狗玩,季先生不肯就算了,还跟我抢狗。”
“结果年年为了保护我,被狗咬了一口。”
许晚禾冷着声,怒怼:“季姝我真是看错你了,你随便吃醋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放狗咬人。”
“以后要是你不开心了,是不是还要杀人啊?!”
季姝走上前看着许晚禾:“这狗是一条生命,许年小小年纪就如此蔑视生命,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许晚禾听到后怒意更大:“一条狗而已,死了就死了,哪有年年和靳言的开心重要。”
原本以为许晚禾分得清对错,没想到在他们眼里狗甚至没有他们的开心重要。
“你也配当我爸爸,段叔叔才配当我爸爸,你赶紧滚蛋。”
许年牵着段靳言的手,坐在沙发上等着家庭医生。
许晚禾黑着脸下通知。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你跟你的狗搬出去,第二个今天这个咬人的狗必须得死。”
“不用选,我搬出去。”许年上去收拾东西,下来时听见下人嘀咕声。
“刚刚你看见许总对段先生的样子吗?是第一次见许总这样耐心对待一个人。”
“眼睛里的温柔都要露出来了,生怕段先生受伤了。”
另外一个下人也说:“是啊,我都没见过许总对她先生这样,说起来还是配不上,要换我我也选段先生。”
“谁会喜欢一个只会相妇教子,做家务,还不收拾的男人。”
配不上?确实配不上,谁会跟一个婚内出轨的人相配。
季姝带着狗离开医院后,回酒店收拾行李准备出国。
季姝正好接到了来自爱丁堡大学的考核。学院为了检验他能力,要求做出研究生考题并且线上面试。
于是,季姝特地找了个远离喧闹的地方。
郊区成片的田野连着山脉,让人心旷神怡。
他憋了十年的那口气,终于在今天舒了出来。
整整两天时间,他都沉浸在这片宁静土地上。
与外界断绝所有联系,将埋藏许久的数学天赋一点点拾起。
离出国仅有一天时,季姝终于通过了考核。
第二天一早刚打开手机,许晚禾打了99+的未接来电。
季姝翻开信息,上面只有一句。
“从明天早上开始回来做早餐,补偿年年到伤好为止。”
季姝去的路上顺路买了两份粥,许晚禾靠在门口主动开口:“行了,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地给他们道个歉,你要是实在介意靳言住这里,我过几天在隔壁买个房子给他。”
“你之前说过不介意的,以后也别再搞出这种大事来闹了。”
许晚禾一副责怪的表情。
倘若不是这几天没人给她做饭,她估计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季姝默不作声,准备进去。
“等等,还有一件事。”许晚禾忽然叫住他:“公司在泰国有业务,你这几天飞过去帮我监督。”
许晚禾还是担心季姝会因为段靳言在这里又大闹,打算把季姝安排到泰国去。
季姝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他马上就要出国,更何况到时候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去的是泰国还是英国。
“你真的愿意?”看着对方如此大度的样子,许晚禾总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感觉很陌生。
“真的。”
此时季姝将热气腾腾的养生粥放上桌子,许晚禾顿时感觉久违的一切都回来了。
但她没有注意到,季姝正在查看去英国的机票。
两个小时后,许晚禾带着许年去参加集团提前举办的年会,并没有告诉季姝。
那是因为段靳言今天也要去。
谁知许年猛地推了一把季姝,厌恶地看着地上的季姝:“滚开啊,不准跟着我们。”
“你......”季姝骨头痛的变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把自己推倒的儿子。
许晚禾刚想过来就被打断。
“妈妈,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就要迟到了。”
“段叔叔在等你呢,要是被别人看到他孤零零,别人肯定会笑话他。”
许年拉着妈妈的手就往外走,许晚禾默默地开口:“季姝,你等会记得去医院。”
季姝淡然开口:“你去陪他吧。”
许晚禾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许晚禾一走,季姝默默地跟了上去。
到了年会地点后,他敲响许太太的包间,后者开门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搞成这样,不知道还以为你逃难来的。”
季姝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灰尘的衣服:“不好意思,飞机要晚点了比较着急。”
“行吧”许太太也没有办法,长长叹了口气:“以后可别后悔,这里是手续和签证。”
“感谢了,阿姨。”
晴空映衬着轻云,季姝拿起会场外的行李,仰望天空。
从今天起,许家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
季姝立刻拿着行李箱。打车去机场。
“哎哟你怎么脸色这么不好,要不我拉你去医院看看。”
司机一脸关心,季姝摇摇头“来不及了,我要赶着上飞机,不然就晚点了。”
司机叹了一口气,只好继续开车。
今天天气很好,季姝拿起行李箱,仰望天空。
“从今天起,她们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十年过去了,他终于要迎来属于自己的新生了。
“我自由了,愿我永远是我。”
季姝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和过去的自己彻底告别。
随后他决绝转身,踏上新的起段。
此时年会里的客房。
段靳言正和许年小声说着什么,一见许晚禾过来,立马倒在地上。
“妈妈,段叔叔晕了,你快把他送到房间去休息吧!”
许晚禾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宋修远搀扶到房间床上。
许年见到,赶紧离开了房间
可许晚禾临走之时,对方却睁开眼睛,醉醺醺地勾着她的脖子。
“晚禾,要不我们就在这里......”
段靳言一把将她拉近,转身按在了床上。
许晚禾脸瞬间红了:“你......你没醉?”
“今天的你这么诱人,我还有什么醉的理由呢?”
段靳言轻轻松开她的衣服,刚要吻上去时却被对方挡住:“今天不行,季姝还受着伤,我等会儿还要回去。”
“过了今天,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段靳言呢喃细语:“晚禾,我在国外一直很想你,我还以为这辈子我们都没机会再见面了。”
许晚禾搂着段靳言的脖子忽然羞涩了起来:“你能回来就好,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你,心里一直都是你。”
两人缠绵在一起接吻,直到两个小时后许晚禾回到家里。
“各位观众晚上好,根据媒体报道,今日在泰国机场发现人口失踪,目前失踪人口已达三百多人,请各位在泰的国人保护好自身安全。”
许晚禾猛地想起她派出季姝飞往泰国,她连忙掏出手机拨打季姝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许晚禾愣在原地,冷漠的机械女声重复好几遍。
许晚禾猛地冲进季姝卧室,大喊“季姝,季姝。”
可一进来她就发现卧室里有关季姝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平常她指派季姝去出差也会带走一些东西,这次是不是少了太多了。
许晚禾目光扫过屋子,忽然发现一张不起眼的白色合同。
封面印着五个字“离婚协议书”。
她冲过去翻到最后一页,自己的签字映入眼帘。
许晚禾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季姝一定是在模仿我的字迹。”
她暗自呢喃,忽然她想起来之前季姝找她签过一个合同。
当时她把心放在段靳言身上,压根没注意这是离婚协议书。
“一定是因为他嫉妒段靳言,所以才把手机关机,拿离婚来威胁我。”
“一定是这样!!!”
可接着许晚禾看向手机,压抑不住的怒气喷发出来。
“砰”的一声,手机被她摔在地上。
声音惊动了佣人,佣人连忙回应:“许总,今天我们看着季先生拿着行李箱走了。”
许晚禾大声地怒吼着:“去给我查,去查季姝现在在泰国哪个地方?然后把他给我抓回来。”
许晚禾脸色阴暗,鬼使神差地坐在季姝的床上等着消息。
季姝当了这么多年的受气包,每天任劳任怨地伺候自己和年年,从来没有一句抱怨。
怎么可能因为段靳言,就跟她离婚,放弃富贵的生活。
他一定是在吃醋,逼她妥协!
许晚禾心里越来越肯定,季姝只是吓唬她而已,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他那么爱她,曾经为了她受重伤,为了她放弃男人的尊严。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季姝更爱她。
可一连几个小时,泰国那边还是没消息。
许晚禾的电话响起,里面传来秘书焦急的声音:“许总,泰国那边的公司说他们压根就没有见到季先生。”
“泰国机场那边也问了,没有季先生的航班信息,季先生好像人间蒸发了!”
“这怎么可能?!”
平常冷静严肃的女总裁,这时也慌了。
她本来想打电话给季姝,可下一秒她就想到季姝的电话关机了。
许晚禾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慌忙地想赶紧去找他,可忽然发现她压根不了解季姝。
季姝平时喜欢什么、爱去哪、有什么朋友,她都不知道。
忽然她想到季姝提离婚的那天曾经去过母亲的家里,她连忙开车过去。
一见面就着急地询问母亲:“妈,你知道季姝现在在哪吗?”
许太一脸狐疑:“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怎么现在又问起他了。”
然后许太又跟许晚禾说:“你们现在离婚了,刚好靳言也单身,你们俩看看什么时候办婚礼。”
“现在你喜欢的人也回来了,你也可以得偿所愿了。”
许晚禾神色一顿:“妈,你先跟我说季姝在哪?我和段靳言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在英国G5院校啊。”
接着许太太打电话询问季姝在哪个学校,却被告知并不清楚季姝究竟在G5里的哪个学校。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许晚禾内心充满了失望。
看来季姝是铁了心不想让她找到。
许太安慰自家女儿:“虽然不知道具体哪个学校,但G5就那几个,等我让别人去打探一下,过几天就有消息了。”
虽然没有得到肯定答案,但许晚禾马不停蹄地赶回家里收拾行李。
她等不了几天,她必须现在就出国。
就在这时,正在睡觉的许年也起来了。
他一起来就骂骂咧咧:“坏爸爸,快点给我做早饭!我都要饿死了!”
“别喊了,你爸爸已经去英国了。”许晚禾有些烦躁,本想让儿子消停一点,不料许年听后竟欢呼起来。“那个丢人的废物终于走了?太好了耶!”
“妈妈,我现在就去找段叔叔,让他来当我爸爸......”
许年说着说着,开始肆无忌惮地骂起季姝来。
语气之恶劣,让许晚禾都有些胆寒。她有些震惊地质问道:“谁教你说这些脏话的?他可是你亲爸爸!”
印象中父子俩顶多不和,也没有闹到断绝关系的段度。
可自从段靳言回国后,许年的行为越来越恶劣,现在活脱脱成了个鬼魔!
“他不配做我爸爸!我没有这么窝囊废物的爸爸!”
许年小嘴一撇,恶狠狠地说道:“昨天他还想跟着我们去年会,早知道就应该让他摔死,哼!”
“许年你给我闭嘴!”许晚禾脸色乌黑:“他养了你整整六年,你怎么能这么咒他!”
“说,是不是有谁在背后教你这么说的?”见到母亲好像生气了,许年显然被吓住了。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都......都是段叔叔告诉我的,他说我爸就是个窝囊废,有这种爸爸会被同学嘲笑的......”
正当许年说着,秘书的短信发了过来。
“夏总,我们刚查到段家在国外已经破产了,段靳言回国只是为了抢夺您的家产,您千万别再被骗了!”原来,这一切都是段靳言在背后操控!
许晚禾瘫坐在沙发上,感觉心被阵阵撕扯着痛。
她没想到,自己爱了这么久的男人竟是这种人。
为了骗到财产,不惜用一切手段把季姝逼走!季姝受了这么多委屈,他......还肯回来吗?
“我先找到季姝,再去找段靳言算账!”许晚禾猛地站起来,马上调动所有资源去英国查找季姝的痕迹。
她现在已经看清了真相,一定要不惜代价找到季姝!
时间很快过去一个月,这期间许晚禾派人找遍了G5院校,却一直没有季姝的消息。
新来的厨师不懂喜好,经常做出不合口味的饭菜。
聘请的保姆全是玻璃心,一有打骂很快就离职了。
戒断反应让她开始思念季姝。
她翻遍手机相册,却只能找到寥寥几张合照。
都是以前发给段靳言的自拍,顺带拍到的季姝。
“怎么会这样......我真的从未在乎过他吗?”
心痛的知觉传遍全身,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季姝当初离开那几天,许晚禾只觉得是没人伺候。
所以不习惯了。但现在得知他真的离开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早已喜欢上了对方。
不仅和他结婚,甚至不会抗拒把身体交给他。
只是曾经的段靳言太过耀眼,让她忽略了藏在心底这份爱意。
泡沫破碎后还能存在的,才能称之为真爱。
“许总,我查到了一条线索。”这时,助理的电话忽然打过来。
“快说。”“季先生多次捐款的福利院,就是他曾经长大的地方。”
“据说院长和他关系很好,说不定能联系到他。”得知这条消息,许晚禾第一时间赶到了福利院。
院长办公室内。几袋厚厚的礼物放在桌上,许晚禾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然而王叔直接将东西推了回来:“拿回去吧,无功不受禄。”
他警惕地瞥了一眼许晚禾,知道对方肯定抱着目的。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种人是他招惹不起的。
“院长您误会了,我只是过来只有一个小要求。”
许晚禾语气诚恳:“我现在联系不到季姝了,您可以帮我打个电话吗?”
“您说笑了。”
院长缓缓开口:“你跟他都十多年了还联系不到对方,我一个快死的老人哪有这本事。”
听到这话,一旁的助理都不敢喘气了。
他的印象里,还没有人敢在江城这么对许晚禾说话。
换在以前,许晚禾一定会生气。然而她不仅没有丝毫动怒,反而深深鞠躬:“院长,以前是我辜负了季姝,现在我只想好好弥补他,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看着对方低声下气的样子,院长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许总,也不是我刁难你。”
“当年是季姝一手支撑福利院到现在,我们受了他恩,我不能做出恩将仇报的事情,请理解。”
听闻此言,许晚禾顿时一震。原来季姝这么伟大。
这么多年来都在为别人付出,却从没埋怨过一句。
他到底是多善良,多无私的人啊!
告别院长后,许晚禾又来到福利院的宿舍。
看着季姝小时候待过的简陋环境,了解他更多的身世,她的心更是一阵阵痛着。
季姝从小被遗弃,从未感受过家庭的温暖。
当初和自己在一起时,他或许也憧憬过被爱吧?
可是自己和儿子,却一次次割伤他的心,让他彻底失望。
许太的人前来提供线索,称那边有消息了。
许晚禾立马就去了别墅,一见面就急忙询问。
“妈,查到季姝在哪个学校了吗?”
“让他走吧,你们都离婚了,还在这里纠缠干嘛?”
“你让靳言这孩子怎么想。”
得知真相后的她,越来越反感别人撮合她和段靳言了。
“妈,你别再提段靳言了,我以前是喜欢他,可我并没有想过跟季姝离婚。”
许太太错愕不已:“你没想过?那你们是怎么离婚的?”
“你没想过跟季姝离婚,那你是想在家里养一个,在外面又养一个?”
“我,我......”许晚禾又一次慌了神,她该怎么说才好?是自己的一时大意?还是压根没把季姝的想法放在心上?相比于他对自己的态度,许晚禾更是无比愧疚。
季姝照顾了她和孩子这么多年,比父母还要无微不至,就差把她含在嘴里了。
她心情烦躁,他会一整天都费心逗她高兴。
她没空吃饭,他每隔一个小时就送来新鲜的饭菜。
许晚禾无法想象,若是没了季姝,自己这十年过得该有多糟糕!
段靳言虽然是白月光,可他现在只想利用自己。
如果为了他放弃季姝,那简直太荒谬了!
一旁的许太见女儿还是放不下,索性从抽屉里拿出份合同。
“罢了,我就实话告诉你吧。”
“当时段靳言丢下你出国,你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样,我这才找了个人来帮你度过。”
原来季姝当时急需用钱,为了一千万照顾她十年。
本以为他们能走上正轨,结婚生子过一辈子,谁知道段靳言突然回国,季姝为了让两人终成眷属,自愿放弃了财产和孩子,并不会再踏入许家半步了......许母还在说着,可许晚禾的双耳已经模糊。
她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攥着合同的手指几乎苍白!
整整十年,他对她的好只是任务罢了?
整整十年,他结婚生子仅仅是因为几张纸片?
季姝从头到尾都没爱过自己,所以段靳言回来后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这不可能!
如果他对这个家的感情都是假的,怎么会竭尽全力爱护她们母子?
许晚禾心里还在自我欺骗,可真相已经如潮水般裹挟而来。
她竟直接将合同撕成两半,重重摔在了桌子上!
许太太长叹了口气,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自己的女儿从小沉着冷静,当初只有段靳言结婚时才这般失态,如今为了季姝却有了第二次。
若是再找不到人,她肯定又会做出格的事。
许晚禾渴望地抬起头,眼神含着一抹狠意:“妈,今天你必须告诉我,季姝他去哪儿了!”
“他在爱丁堡大学。”
许晚禾准备带着许年一起出国找季姝,却看见家里坐着许年跟段靳言。
“晚禾,你刚刚去哪儿了?”
“我还和年年说等会儿我们仨一起去吃饭呢”
许晚禾声音冷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耐:“跟你有关系吗?你在我家干什么?”
看到眼前的男人,她心里只觉得虚伪和恶心。
段靳言有些诧异,但还是上前关心:“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吧。”
“滚开,许年你跟我一起去英国找你爸爸。”闻言,段靳言直接愣住了。
没想到对方这最近不来见自己,都是因为在找季姝!
季姝到底做了什么,让她变成这样了?
他心里暗暗咒骂,随即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晚禾,我是不是最近做错了什么?你可以告诉我,我改的。”
然而,这次许晚禾直接从他身边略过去抓许年胳膊。
许年见状立马急的大叫:“妈妈,你不是最喜欢段叔叔吗?为什么还要找那个窝囊废回来!”
“谁是窝囊废?”许晚禾死死盯着儿子,眼里迸发冷意:“带你养你的亲爹都被你气走了,你还敢叫他窝囊废?”
“段靳言,你又在背后挑拨我儿子和他爸感情,是不是想死。”
段靳言额头渗出汗水:“晚禾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还在演戏,你以为你的小把戏我不知道吗?”许晚禾彻底怒了,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段靳言的脖子掐得通红。
“你处心积虑把季姝逼走,本想等季姝回来再跟你算账,现在你自己撞枪口上,那就先把你收拾了!”
段靳言第一次许晚禾发飙的场面,吓得脸色大变。
他很清楚对方是多狠的人,也很清楚自己有什么后果。
“晚禾你听我解释!我这样做也是因为太爱你啊!我不想失去你,季姝他根本配不上你,咱们从小两情相悦,跟我复合吧,我会对你和年年一直好的!”他拼了命掰开许晚禾的手指,一脸深情地看着对方。
然而许晚禾直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段靳言你真把我当傻子了,这个时候还想着忽悠我”
“那年你抛下我去联姻。现在破产没有钱,又想回来抢夺我的家产。”她的眼神冷到极致,也夹杂着无尽的失望。
为了一个自私虚伪的男人,她竟然丢掉了真正对她好的老公。
不仅是对段靳言,这更是对自己的失望。
“这......这不是真的,你不要轻信谣言啊!”段靳言惊恐挣扎着,可许晚禾并未听他解释,派人将他丢到飞机上,让别人送到债主手里。
这些天他跑回国在许家过的好日子,现在若是把他丢回国外,那些国外的债主肯定不会放过他。
“晚禾,我知道错了,你别把我送回去。”听着段靳言的求饶,许年吓得待在原地,不敢和母亲对视。
许晚禾冷冷开口:“这么多年来,我太惯着你了,导致你现在无法无天。”
“现在跟我去找你爸,当面和他道歉!”
一天后,爱丁堡大学的校园内。
季姝正和刚交的新朋友在校园散步。
夏念之看着手机里的新闻,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许氏集团总裁为爱痴狂,不惜推掉工作为爱奔走。”
“季姝,你看这有你的新闻。”季姝只是瞄了一眼,然后淡定回应了一句哦。
夏念之可不惯着她们,疯狂吐槽:“现在离婚了知道找了,也不见当时珍惜。”
“现在在这装深情给谁看,那些看到的读者能信吗?”
季姝安慰了几句:“好了别生气,我现在不是摆脱了吗?”
“你再说下去,等会我就没时间回家给妹妹煮饭了。”
夏念之凑近小声地说:“我能去你家蹭饭吃吗?白人饭我都要吃吐了。”
“下次吧,今天买的菜不够,明天见。”
“明天见。”
英国的傍晚总是那么迷人,梦幻的晚霞洒落在天际线的每个角落。
呼吸着带着泥土味的雨后清新,季姝回到了住所。
这是他在校外租的独栋小屋,平时看看花草,弹弹钢琴,生活好不惬意。
“季哥哥,你回来了!”一道甜甜的声音传来,瑶瑶兴奋地跑出来。
因为围裙太长的缘故,她险些摔倒在地。
“你这孩子,怎么穿哥哥的围裙。”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凉拌鸡丝哦,哥哥每天很辛苦,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看着瑶瑶脏兮兮的小脸,季姝鼻子一酸。
季姝是个弃婴,他是在福利院认识的瑶瑶,六岁时她被国外夫妇收养,从此杳无音讯。
可后来那对夫妇出意外,她被不法分子拐卖到了这里流浪。
当时季姝的钱包掉落,饥肠辘辘瑶瑶地捡起来追了一直追在他身后,拼了命也要还给他。
缘分就是如此巧合,正是瑶瑶的懂事善良,让她能再次和季姝相认。
“哥哥,你怎么哭了?”
“哥哥没哭。”
“没哭的话,那你的眉毛为什么是这样的?”
瑶瑶学着他的样子皱眉,模样十分可爱。
季姝被逗笑了,忍不住摸着她的小脑袋,心里感慨万千。
自己结婚十年,为了所谓的家庭任劳任怨。
每天笑脸伺候许晚禾,她从未给过一个正眼。
每天给许年做饭,即便发烧病倒也不例外。
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母子俩都没关心过他。
甚至连他爱吃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季姝被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打动了。
他忽然觉得,要是瑶瑶是自己的女儿该多好。
“走吧瑶瑶,我们去吃饭了。”
“好!”
两人大手拉着小手,刚准备进去时却听到后面大门的脚步声。
季姝回头,眉头微皱。
眼前正是那两张他做梦都想逃离的脸。
此时的许晚禾带着许年,两人神情疲惫,上面还带着一丝慌乱,显得格外狼狈。
她们来英国两天了,每天除了打听季姝的家庭住址。
其余时间都在校门寻找季姝,直到现在才看到季姝出来。
季姝沉默不言。
许晚禾连忙走到跟前:“季姝,你别走!”
“许女士有什么事。”
“已经一个月了,你还是没消气吗?”
“你看到我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不心疼吗?”
“抱歉,我在这边过得很好,没别的事就请离开吧。”季姝冷漠到了极点,听不出一丝情绪。
许晚禾有些慌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商量吗,你现在跟我回去,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你喜欢读书是吧,我给你学校捐款一千万美金,你想读就读。哦对!你还喜欢数学,我马上把顶尖数学家请过来......”
“许晚禾。”
季姝打住了她,喉头滚动:“我们已经离婚了,别再来骚扰我了。”
闻言,瑶瑶立马挡在他前面,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母子俩人:
“别再来了,这里不欢迎你们!”
一旁的许年见状,心里突然涌现一股嫉妒。曾经任由自己使唤的爸爸,忽然就服侍别的小孩了。
“你算什么东西,赶紧把手放开,他是我的爸爸!”
许年咬牙跑过去,拼命用手将两人拉开。
长达两天的等待早已让他烦躁,如今许年还不愿意跟他们回去。
从小娇生惯养的他,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在了瑶瑶身上。
“他不是你的!你不准抢我妈妈的老公!他是我的爸爸!”
“嘶......好疼”瑶瑶没想到这跟她同龄小男孩力气这么大扯得手臂通红,忍不住喊出了声,
但依旧死死挡在季姝的前面。
她知道自己一旦放手,说不定季哥哥就真的要被绑回去了。
季哥哥好不容易从许家出来,她不想让季姝再回那个如同地狱的家。
“季哥哥,你现在赶紧走去报警,我替你拦住她们。”这一声喊,喊进了季姝心里。
十年来,他第一次怒了。
“啪!!”一个巴掌飞来,结结实实印在许年脸上。
他难以置信地后退两步,嚎啕大哭起来:“你......你打我!就为了这个小贱人!”
“啪!”又是一巴掌。
声音在院子里回荡,让许晚禾愣在原地。
“放干净你的嘴!”
季姝强压怒火,冷冷看着许年:“我疼你爱你六年,没想到养出个狼崽子。再不让你长点教训,迟早有一天要犯罪!”
“我告诉你,你姓许,不是我的儿子。”
“从你拳脚相向那天,从你目无尊长那天,从你认贼作父那天,我们就已经断绝关系了。”
听着这些话,许年哭得更大声了。
虽然他还不能完全明白,但他知道季姝真的不要自己了。
自己再也没有爸爸了。
“妈妈......爸爸不要我了…”
许年哭着向许晚禾跑去,然而等待她的还是一巴掌。
啪!
“现在知道哭了,当时段靳言两份炸鸡就把你哄得天旋地转,合伙谋害你亲爸爸。”
许晚禾抓着他,一把按跪在地上:“现在马上,跟你爸爸磕头道歉!”
“我错了爸爸,我真的知道错了。”
许年哭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只是一个劲磕头:“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我不该骂你打你的......”
他的头被磕出了血印子,却还没停歇。
此时他终于明白,那天季姝被他推倒撞倒时,心到底有多么的痛。
“季姝,之前都是我们母子对不起你,把你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
许晚禾眼角有些泛红:“我们已经醒悟了,段靳言也受到惩罚了。”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许家大小姐,如今竟然为了一个赘婿低头认错。
但季姝连半点犹豫都没有:“不好。”
“为什么?”
许晚禾眸子里满是震惊:“难道你就从未爱过我吗,连一点感情都没有?”
“没有。”
季姝平静摇头,没有半点波澜。“我对你们所有的好,都只是契约任务罢了。”
“我只是一介凡人,有什么资格入赘豪门,有什么资格博得大小姐的爱,又有什么资格和白月光抢位置?”
“感情这种东西,我不配有。”
这番冰冷的话,刺痛了许晚禾的心脏。
她看着眼前之人,呼吸快要窒息了。
那个曾经满眼爱意,永远对她笑脸的人,现在连看都懒得看她一样。
曾经可从未见过季姝这副模样啊!自己和儿子到底伤了他多深啊!
“季姝,我......”许晚禾还想说什么,季姝直接转身,只留下了两句话。
“我从未爱过你们,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契约到期,一切的一切,就当作一场闹剧吧。”
季姝拉着瑶瑶的手回家,而许晚禾和许年一句话也说不出,脸色难看到极点。
随着大门关闭,双方似乎被隔绝成两个世界。
从这天开始。
每天季姝出门,都会发现家门口多了一堆礼物,上面还放着一束新鲜玫瑰。
而他只是冷笑一声,将花扔进垃圾桶里。
许晚禾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根本不喜欢带刺玫瑰。
因为这种东西再过美丽,可永远都是带刺的。
剩下的礼物他原封不动地摆着,直到一周后许晚禾再次找上门。
她除了道歉就是道歉,季姝烦得直接报了警。
“对不起女士,您多次骚扰季先生,必须强行被遣返回国。”
“并且您触犯了法律法规,以后没有他的同意,你们一旦靠近他的家,他有权报警送您进去。”
听着警察的话,许晚禾只能无奈回国。
许晚禾回国后,她一个人在屋子里坐了半天。
直到有个人影站在她面前,她才抬起头看向那个人。
那个人怒其不争,冷冰冰地开口:“你疯够了没有,天底下男人那么多,你就非得死在季姝身上吗?”
“现在追到了英国,人跟你回来吗?”
她接二连三地质问,许晚禾一时难以回答。
“妈,我相信季姝看到我对他的爱后会回来的。”
许晚禾不相信这么多年季姝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
许太太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女儿太犟了。
“那你跟靳言怎么回事,你把他送出国干嘛?”
听到段靳言这个名字,许晚禾就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他,季姝怎么可能离开自己。
“他回来的目的是想要我的财产,又挑唆年年和季姝的关系,所以我把他送到了债主手里。”
听到许晚禾的解释,许太太也是震惊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紧接着许太太眉头紧锁。
“没想到段靳言打的是这个主意,你现在回来了正好。”
“你这一个月忙着找季姝,现在集团一团糟你赶紧去处理了。”
话音一转,她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你应该没有把公司机密的事告诉段靳言吧?”
许晚禾忽然想到自己曾经跟段靳言亲密的时候,他曾有意无意地问过自己。
她当时认为段靳言还是当年的少年,便告诉了段靳言一些事情。
看到许晚禾这副神色,许太太心里一咯噔,感觉到大事不妙。
此时,秘书跑了进来,着急地说:“许总不好了,有人提供大量证据举报财税,我们要面临上亿罚款!”
“董事会乱套了,股东全部来闹事了,我们该怎么办?”
听着手下的汇报,许晚禾整个人都傻了。
她没想到集团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只能手忙脚乱地处理。
可毕竟一个月没有了解业务,许晚禾呆坐在原地,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这时,一条短信弹出,竟是段靳言发来的。
“许晚禾,我的礼物你收到了吗?是否还满意?”
“看在我们俩之前的感情,马上给我打两千万过来,否则我还要爆出许氏集团更多黑料,让你们股价暴跌!”
许太太也看到这条信息,气得快要晕厥过去。
“这个段靳言竟然能做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我们许氏集团倒下了,他能落到什么好嘛?”
“把钱给他,顺便再安抚他,必要时刻,就让他消失。”
许太太一脸狠意,秘书低着头不敢说话。
钱很快就汇进了段靳言指定的银行卡,许晚禾只能去公司面对股东的问责。
“你这总裁怎么当的,为了点儿女情长,把公司连累到这种地步,我提议换一个人当总裁。”
“当初要不是你父亲跟你哥哥出国,这个总裁还轮不到你当,现在你对得起我们吗?”
许晚禾面对股东的质问哑口无言,她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此时她肠子都悔青了,只觉得当初真是看走眼了,竟然将把柄交到这种小人手里!
相比于季姝的无私,段靳言连他一根毛都不如!
股东离开后,许晚禾瘫倒在地上,感觉世界都崩塌了。
“我真蠢,怎么会相信这种人。”
曾经那个家庭美满,事业有成的江城女总裁,此时竟落得如此下场。
同一时间,新闻头条也炸开了锅。
虽然许晚禾及时给段靳言汇款,但这种事情很快就引起了对家公司的注意。
他们请记者报道新闻,直接将这件事捅到了明面上。
很快那些合作方和股民收到了信息,这是对许氏集团剧烈的打击。
他们开始抛售股份,导致许氏集团股票大跌。
合作方纷纷取消合同,不再与许氏集团合作。
本来正在跟许晚禾接洽的公司,全被对家抢了过去。
就连许晚禾私人问题都被对家扒了出来,当天就上了热搜。
许氏集团私德有失,工作掺杂个人感情。
许氏集团总裁因为自己的白月光回国让原配让位。
任由那人挑衅自己的老公,不但置之不理还变本加厉地要求自己老公退让。
“我去,上次我们看到的那个原来不是她老公,而是小三,真正的老公在后面站着啊。”
“那个儿子也没好到哪里去,还一直喊着段靳言爸爸,他要是我儿子我恨不得扔厕所里。”
许氏集团紧急公关,可事实胜于雄辩,网友们还是一股脑地冲进官号冷嘲热讽。
许晚禾召开董事会商量着怎么解决此事时,
一声怒喝传来,公司内所有董事会瞬间站了起来。
“许晚禾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公司全都被你毁了。”
只见许父一脸阴沉地走进,让保镖把许母和许年带到沙发上坐着。
“爸…你怎么回来了?”
“闭嘴,我没你这么废物的女儿!”
许父气得胡子都在发颤:“我带着你哥出国打拼,把集团交给你十年,你就是这么管的?”
“身为我许家的女儿,整天围着男人要死要活,成何体统。”
“来人,上家法!”几个保镖拿出一条蜿蜒的木藤,将许晚禾围了起来。
“为了一个负心汉作践生命,毫无自爱之心,违背许家祖训!”
“啪!”
一鞭下去,许晚禾的衣服瞬间破开,跪倒在地。
“结婚十年出轨,丢尽许家的脸面,不知廉耻!”
又是一鞭,许晚禾双手撑在地上,感受着背部火辣辣的疼痛,满脸遍布泪痕。
“妈妈!”许年大叫着过来,恶狠狠地看着许父:“不准你打我妈妈!”
“好!好啊!”看着自己生出这群不肖子孙,许父怒极反笑,差点当场背过去。
“那这一鞭就给你松松皮。”
“许家逆孙许年,目无尊长毫无教养,简直是我族奇耻大辱!”
许父亲手一鞭,打得许年惨叫连连,嚎啕大哭起来。
一旁的许太太心疼不已,连忙上前阻止道:
“够了,不要打了”
许父反手一巴掌打在许太太脸上,“我让你看好许晚禾,你就是这么看的?”
“丢人丢到国外去了,要不是闹这么大,我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们干的好事。”
许父指着许晚禾,怒气冲冲,恨不得立马让眼前这人消失。
可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女儿。
“从今天开始许氏集团总裁的位置由我大儿子接手。”
“各位有意见吗?”
许父巡视了一圈,全都沉默不语。
许晚禾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打理的公司被自己的哥哥坐享其成。
她趴在地板上,抓着许父的裤脚求饶:“父亲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把这件事处理好。”
“你还想要机会?晚了。”
许父想也不想就把她踢开,带着人离开了会议室。
留下伤痕累累的许晚禾和号啕大哭的许年。
一眨眼四年过去了。
季姝正在参加毕业典礼。
在这短短四年时间内。
没有了繁琐事的拖累,季姝深入科研,爆发出惊为天人的科研天赋。
先后发表了好几篇一作sci,已经成为了科研新星。
颁发完毕业证后,夏念之过来打趣道。
“好啊你,你这短短几年时间就完成了如此成就,让我们怎么办啊?”
“我这是生活所迫,哪像夏小姐出来镀金的。”
季姝看着对方歪掉的毕业帽,顺手整理了一下。
夏念之感受着那温柔的手掌,小脸忽然浮现一丝红润:“那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
不知何时,她早已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
不仅帅还有智商高,更像哥哥般无微不至地照顾她,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我?可能要回国吧。”
季姝看着远处的草坪:“好久没回国了,我想回去看看王叔,带那些孩子好好读书,顺带收养瑶瑶。”
在这些年的接触中,季姝早已经把瑶瑶当成了亲生女儿。
国外办不了收养,季姝只能回国给瑶瑶办收养。
“很伟大的理想啊,我支持你。”
夏念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夏家好歹在京城有些分量,以后许家人再敢欺负你,先过我这关。”
“哈哈,那真是多谢了。”
两人交谈一番后,季姝回去准备行李。
其实季姝早就看出夏念之对他有意思了,他也对这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很有好感。
只是两人差距实在太大,不仅年龄相差八岁,背景也是天上与地下。
他不想浪费掉一个女孩的青春,自然要和她保持距离。
两人交谈一番后,季姝打算回去准备行李。
不料夏念之却依依不舍,一直扭着他到了家里。
“要不我跟你一块回江城吧。”
季姝拒绝道:“跟着我没前途,你还是回京吧,要不然你爹得满世界找你了。”
“哎呀,我就是想去江城闯荡嘛,咱俩有个照应。”
“不行。”夏念之抱着季姝的手撒娇,可对方依旧坚持让她回京。
直到小屋的门打开。
瑶瑶看到两人时,开心地跳了起来:“哥哥,姐姐,你们总算来了!”
今天的瑶瑶早早将行李收拾完毕,还做了一大桌子菜。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用眼神交流。
夏念之两只大眼睛古怪地眨着,而瑶瑶十分默契地比划OK手势。
“哥哥,能不能让姐姐和我们一起回江城呀。”
瑶瑶眼里带着乞求:“瑶瑶最喜欢姐姐了,好不好嘛......”
季姝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无奈地笑了笑。
八小时后。
三人所在的同一班飞机,在江城机场落地。
随着季姝三人一前一后下飞机,早已打听到季姝飞机信息的许晚禾和许年也等候在机场。
看见如影随形的三人,母子脸色一下就变了。
许年语气有些颤抖:“妈妈,爸爸是不是娶了别人了......”
“不许乱说,他肯定不会这么绝情的。”许晚禾心生嫉妒,但也只能憋着。
直到两人离她们越来越近后,她才站了起来。
“季姝!”
许晚禾叫住了他:“你终于回江城了,知不知道我等了你整整四年。”
“你回来肯定是因为我吧?现在咱们马上去复婚好吗。”
“这位女士。”季姝面无表情:“医院不在这边。”
听着如此陌生的语气,许晚禾的幻想彻底破灭。
她原本以为一直等,等季姝气消完就好了。
没想到他真的不要她了。
“季姝,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你结婚十年的妻子啊!”
“年年总和你有关系吧?他可是你亲生儿子!”
瑶瑶紧紧抱着季姝的胳膊,盯着眼前对她露出恶意的男孩。
“够了!”夏念之皱了皱眉:“现在知道挽回,早干什么去了?懂什么叫覆水难收么?”
“再不走,我就叫人了,别影响到我们。”听闻此言,许晚禾的内心彻底崩溃了。
现在季姝不要自己,自己还要被别的女人骑在头上欺负。
她在江城横行霸道,哪受过这种屈辱?
“肯定是你勾引季姝,要不然他怎么舍得抛下我和年年!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这贱人。”
许晚禾想出手,却被季姝拦下。
他看着她,眼里是无尽的失望:“你离我们远点,我现在看着你都恶心。”
安保人员纷纷靠过来,许晚禾觉得天旋地转。
母子被团团围住,她失魂落魄看着,一直到季姝离开为止。
天已经黑了下来。
季姝带着瑶瑶和夏念之走进一家餐馆吃饭。
许晚禾来到窗外,看着两人有说有笑。
她瞬间想起当初自己和段靳言暧昧的时候,季姝也是这样看着她的。
酸楚涌上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难以想象当时季姝,对她有多么憎恨啊!
“季姝......我就是个贱人,我对不起你!”
许晚禾陷入悔恨和自责,但她仍旧不愿意死心。
她正准备走进餐厅闹事时,身后传来她熟悉又厌恶的声音。
“许晚禾。”
许晚禾转过头,看见了本该在国外的段靳言。
他看起来过得不太好,但是看到他过得不好,许晚禾就放心了。
她厌恶地开口:“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在国外陪你的债主吗?”
听到许晚禾尖酸刻薄的话,段靳言抽了抽嘴角。
他看了一眼季姝,随即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会在这里,真是可怜,一个运筹帷幄的总裁也会被人欺骗而放弃了一直爱自己的老公。”
“啧啧啧......哎呀,我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总裁了,不好意思。”
看到许晚禾难看的脸色,段靳言就开心。
当初她把自己送到国外,因为没有完成任务,他受到了债主严厉的惩罚。
好不容易劝说债主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于是他便拿许晚禾偷偷透露过的机密索要赔偿。
两千万让债主尝到了甜头,所以债主把他送回国,继续索要许氏集团的钱财。
“你真以为我现在收拾不了你吗?”
许晚禾听到那些话,气得浑身不舒服,冲上前去跟段靳言扭打。
虽然许晚禾是个女人,但段靳言过的日子并不好。
基本饱一餐饿一餐。
两人打得不分上下。
这时餐厅里的季姝几人也看到了这一幕。
“要不要出去拦住她们?”
夏念之皱着眉头看着外面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转头询问季姝。
“我打电话给许太太,让她把她的女儿带走。”
说完,季姝拨打电话,电话拨通后说了一句
“来昌海路21号接走你的女儿。”
随即直截了当地挂断了电话。
没多久一辆迈巴赫就开了过来。
许太太从迈巴赫上下来,眉头紧皱。
保镖把两人拉开。
“许晚禾,你看看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
“妈,我......”
“别说了,马上回去处理,这里交给我。”
许太太将许晚禾押了回去,随后独自来到餐厅内,给季姝一桌买了单。
“季姝,好久不见。”
许太太也没有过多废话,直接写了一张500万的支票:“现在的形势你也看到了,晚禾和年年离不开你。”
“念在你以前表现出色,以后每年我都给你500万......”
听到这番话,季姝突然笑了。
他猜得果然没错,许太太的心里永远只有她那宝贝女儿。
直到现在,她都还把压榨当作恩赐,话里话外都是居高临下。
她从来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只是当成工具一样随用随弃,和许晚禾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好意思,阿姨。”
季姝将支票推了回去,顺手也写了一张500万的支票。
“我和许家已经两不相欠了,如果你觉得不满意,我把之前的1000万也还给你。”
“当初若没有许家,我只会更快赚到1000万,更快掌握自己的人生。”
看到这一幕,许太太有些错愕。她听不到这些不愿承认的实话,更不允许季姝忤逆自己。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对你足够意思了。”
许太太脸色一变:“你若还待在江城一日,就别想轻易逃出许家的手掌心。”
闻言,对面的夏念之直接站起来:“你是在威胁季姝吗?许家真是好大的手段啊。”
许太太彻底怒了,一想到自己女儿伤心欲绝的样子,她恨不得马上把人绑回去。
夏念之察觉到异常,立马迸发出一股不属于她的强硬,站在了季姝前面。
然而下一秒。保镖们突然冲了进来,把许太太直接架住。
“你们许氏集团好大的面子,是想动手吗?”
门口出现一个老人,扶着拐杖,目光炯炯。
“你是谁?”
许太太从来没在江城见过这人,瞬间提高了警惕。
“我是京城夏家的掌舵人,许氏蜗居在江城太久了,不认识我也正常。”
听到‘京城夏家’四字的时候,许太太心里咯噔一下。
京城夏家可是与其他两家并称为京城三柱。
可以说十个许氏都比不过一个夏家,人家是世家出身,许家在它面前都只能算地上暴发户。
季姝什么时候跟这个家族扯上了关系,就当许太太思索时。
耳后传来女声。
“爸爸,你怎么来了?!”
女生扑到老人的怀里,刚刚还严肃的老人一下就变得笑眯眯的。
“我要是不来,你就要被人欺负了。”
夏念之抱着老人撒娇:“那老爸替我出气。”
“好说.”
“许太太,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要以为夏家在江城说不上话,我的女儿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许太太冷汗流了下来,她当机立断地朝夏念之鞠躬道歉。
“对不起是我小人不识眼,若早知道您是夏家的,就是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冒犯您。”
夏念之摇了摇头,指着季姝:“你不应该向我道歉,你应该向季姝道歉。”
“刚刚你拿钱侮辱他,应该郑重地跟他道歉,而不是我。”
许太太愣住了,她没想到夏家竟然会帮季姝。
“对不起,我不应该拿钱侮辱你,我只是担心我的女儿还有我孙子,我可怜我的孙子这么小就没了爸爸,对不起!!!”
面对许太太的鞠躬道歉,季姝并没有太过欣喜。
“你的女儿有现在这个结局完全是她咎由自取,至于许年,他当初没把我当爸,我现在也没必要把他当儿子。”
“以后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事已至此,许太太在餐厅丢了大脸。
回去时狠狠瞪了一眼被押住的段靳言,随即坐着车离开了。
夏父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就是自己女儿喜欢的人?
曾经无数次夏念之在电话中提起过这个名叫季姝的男人。
说他优秀、性格好,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
不过就凭这些就想当他的女婿,还不够。
“我女儿喜欢你,你知道吗?”
季姝身体紧绷,面对夏念之的父亲时说不上来的紧张。
“我知道念之喜欢我,但是我有自知之明,不管是家世、年龄我都跟念之毫无相配......”
夏父勾唇一笑,打断他的话:“我想说的是你很优秀,但是你性格太软,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至于家世,我们夏家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也是从一代一代地积累才像现在这样。”
“年龄嘛,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季姝莫名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听到夏父说:“至于以后能不能当上我的女婿,不能看我,得看我女儿。”
说完,夏父就向自己女儿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了。
“你这么紧张干嘛?我爸又不凶。”
夏念之一脸笑意地看过来。
入秋后的雨总是连绵不绝。
季姝回国的第二天,就冒着雨来到福利院。
王叔看见两人的到来,满脸愁容瞬间化为惊喜。“姝儿,瑶瑶,你们来了!”
“我自去年就盼着你们回来,今天总算是让我见上一面了!”
“王叔,这几天在忙别的事,就没来得及看您。”
季姝拉着院长的手:“我这次打算给福利院再捐200万,这些都是我个人挣的钱。”
“另外,还想找你咨询一下收养的事情。”
院长听闻有些惊讶:“怎么,你想收养瑶瑶吗?”
“是啊,我不想看她再漂泊流浪了。”
“收养了也好。”
王叔用手抚摸着瑶瑶乖巧的脸蛋,叹息道:“只是可惜你是成年男性,没办法单独收养孩子。”
“按照规格,你必须有妻子才能收养她。”
“娶妻子?我上哪儿去娶一个妻子。”
季姝呆呆地看向瑶瑶,然而下一秒,身后却传来声音。
“娶我呗。”夏念之笑嘻嘻地凑过来。
季姝赶忙说道:“别闹,这......这怎么行。”
即便他拼命拒绝,可王叔还是一眼就看出他的腼腆。
夏念之这姑娘他早就有所耳闻,虽然同样是大家闺秀,可没有一点架子,还帮过季姝不少忙。
这样的女孩子,才能给季姝幸福的未来。
王叔笑着打趣道:“这样吧,你俩凑近点,我瞧瞧搭不搭配。”
夏念之将季姝拉近,两张脸都快贴在一起了。
“王叔,您看怎么样?”
“很好啊,你俩还真有点夫妻相!”
“瑶瑶也觉得你们好有夫妻相!”
听着瑶瑶稚嫩而认真的声音,在场三人都笑了起来。
季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王叔,那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季姝,你是不是嫌弃我啊。”
夏念之气鼓鼓地说道:“我长得不比许晚禾差吧,你都能跟她凑合十年......”
“就是。”
王叔也附和道:“你小子是生来不会享福吗,这么好的闺女提着灯笼都难找嘞。”
“还有瑶瑶这么懂事的孩子,你再不领养就被别人抱走了。”
听到这番话,季姝的心终于动了。
他似乎感觉到一束幼苗钻破了土壤,生机勃勃地萌发了。
既然夏念之如此信任自己,那他也不该再逃避下去了,唯有变得更优秀,才能承接住这份爱。
转眼,到了两天后。
季姝和夏念之办好手续,回家煮了一顿火锅。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上,气氛无比温馨。
瑶瑶一脸期待:“爸爸妈妈,等过完年你们就挑一个日子结婚好不好!”
“你这小嘴,叫得可真快呀。”夏念之第一次被叫妈妈,还有些害羞。
这时,敲门声突然传来。
季姝开门一看,发现竟是许晚禾和许年。
“季姝,我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面上收留我们。”
原来许晚禾被抓回去后,许父直接宣布驱逐许晚禾。
收回一切她的资产,将她们赶出家门。
就连许太太都自身难保。
许父从知道她们得罪夏家的那一刻,就决定牺牲她们。
现在许晚禾浑身上下只有几百块。
“抱歉不能,我现在已经有家庭了,我要为我的妻子女儿负责。”
“我可以每个月给许年抚养费,但是别的没有。”
许晚禾心都碎了,原本在她的设想下,季姝一定会收留她们。
可现在季姝告诉她,他已经结婚了?
“你是气我的是不是?你是故意的,一定是。”
许晚禾发了疯一样欺骗自己,可看到季姝冷冰冰的眼神。
她才真的相信季姝真的结婚了,不要她们母子了。
许晚禾指着屋里的夏念之询问:“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她,你要为了她放弃我们,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你哪里都比不上念之,你这个人自私,虚伪,把所有人都看作是狗。”
季姝冷冰冰地开口,他现在多看一眼这个人都觉得恶心。
“爸爸,你别不要我,我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当个好孩子。”
许年祈求地看着自己爸爸,他知道错了。
可季姝已经见识过他狠毒的一面,又怎么会相信他说的话。
“以后再来打扰我,我就报警。”
季姝‘砰’的一声把门重重关上,转身回到位置。
“爸爸别伤心,以后有我和妈妈陪着你。”
瑶瑶凑过来揽住季姝的胳膊,甜甜地安慰爸爸。
“过去了,以后看到她们就是陌生人,不用再搭理她们。”
夏念之给季姝夹菜,催促着老公赶紧吃菜。
“好”
季姝哽咽着,看着眼前贴心的女儿,和体谅理解自己的妻子。
差点忍不住落泪。
这边许晚禾带着许年总在空落落的大街,许年想到自己以后的生活掉眼泪。
许年呜咽声被许晚禾听到,他刚想扑进自己妈妈的怀抱就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都是你的错,要不是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这个小白眼狼。”
“早知道我就应该把你打掉,重新怀一个。”
听到妈妈恶毒又狠心的话,许年不敢置信。
许晚禾越想越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是对的。
“都怪你是个男孩,你刚刚看到没有,你爸喜欢女孩,都因为你不是男孩,你爸才不要我们的。”
她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对待季姝的,但她不能接受季姝是因为自己而选择离开。
于是她便将所有的错都推给了自己儿子。
许年沉默了,他想着妈妈说的那些话。
难道是因为爸爸喜欢女孩,所以不要自己的吗?
这时一瘸一拐的一个男人靠近了她们,听到许晚禾的话嗤笑一声。
“什么跟什么啊?许晚禾你把你的不如意赖给你儿子干嘛?”
“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不怕我弄死你吗?”
许晚禾发现背后说话的是段靳言,恶狠狠地看过去。
“我要是死了,那你的季姝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什么意思?”
段靳言心中冷笑,也不知道季姝给许晚禾喂了什么迷魂药。
但他还是接着说:“季姝的老婆你知道是谁吗?是京城夏氏的大小姐,你跟她比,孰轻孰重,更何况你现在都不是许氏集团的总裁,连她一根毛都比不上。”
“但是你如果听我的话,许氏总裁迟早会是你的,说不定连夏家都是你的,你还怕区区一个季姝不会回来吗?”
不得不说段靳言说的这些很让人心动,就连一向理智、谨慎的许晚禾都犹豫了。
“你跟我说这些事什么意思?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
看着许晚禾上当了,段靳言微微一笑:“你也知道我在国外欠债,你上位之后我要三个亿现金。”
三个亿现金对现在的许晚禾可以说是遥不可及,可如果按照刚刚段靳言说的那样的话。
三个亿也不是不行。
“到时候我们这样做......”
段靳言附在许晚禾的耳边说自己的计划,下一秒许晚禾的脸色一变。
“你真的狠毒,连这招都能想出来。”
“你要是不干,等到季姝跟那个夏家千金生了小孩,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一想到那个画面,许晚禾就不能忍受。
“行,就按你说的做。”
过了几天,许临正在和夏念之商量结婚现场的准备。
就看到狗仔拍到了许晚禾和段靳言在一起的照片。
有知情人透露:因为许晚禾得罪了人已经被赶出了许氏集团,以后就连许氏集团的财产都不会有她一份。
不少网友在下面叫好:
网友1“现在好了,渣女配贱男,大家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网友2“就我好奇连许氏集团都不敢得罪的人是谁吗?”
季姝倒是没感到什么意外,之前许晚禾不就很喜欢段靳言吗?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他和许晚禾都找到了自己爱的人。
这边的许宅。
许父气得把茶具都扔了,手捂着胸口气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你看看你养的这个好女儿,明知道段靳言当初打得什么主意,现在还要再踏入陷阱。”
“她是没了男人不行吗?还是说她就是脑子有病。”
一边的许母也不说话,到现在为止她也搞不清自己的女儿在想什么。
本来许父是打算借夏家这件事让自己女儿长点教训,过些年等夏家注意力不在这边的时候。
再把女儿找回来,然后安排个位置给她坐。
可现在。
许晚禾做的这些事,跟害自己的人走在一起。
他都想不通许晚禾脑瓜子到底在想什么。
经过这件事后,许父也对许晚禾母子彻底失望了。
歇了再找回来的想法。
一年后,季姝和夏念之举办了婚礼。
婚礼很隆重震惊了圈子,夏父拿出半个家产给夏念之当嫁妆。
还警告了一番季姝:“你要是敢对我女儿不好,就算是我死了我那些老朋友也会主持公道。”
虽然听起来像是威胁,可季姝在这番话中听到了一个父亲对女儿满满的爱意。
季姝站在夏念之的对面,他看着对面的爱人。
他小声说:“今天你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之前跟许晚禾结婚,许晚禾没给他婚礼,也没带他见过朋友。
但是这一次他和他爱的人举办了婚礼。
夏念之看起来有些紧张,看惯了她调皮可爱的样子,忽然看到她一本正经,季姝还觉得挺可爱的。
两人郑重宣誓后,便是敬酒。
敬酒的途中,季姝随意一瞥就看到角落里的许晚禾。
许晚禾一身黑衣,脸色晦暗,眼里全是嫉妒。
季姝不担心许晚禾闹事,早在婚礼前他就加强了安保。
他给安保一个眼神,安保立马意会。
几秒后,他就看见角落里的许晚禾被安保拉走。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许晚禾的喊声,敬完酒就是入洞房。
在一片欢呼声中,季姝和夏念之进了洞房。
第二天季姝起床,电视里的新闻播报吸引了他的注意。
因为新闻播报的主人公,正是他认识的人。
新闻播报中,显示昨天晚上许氏集团的许父、许晚禾的哥哥、许太太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
许父当场死亡,许晚禾的哥哥成了植物人,而许太被车祸后的爆炸给炸掉一条腿。
但许太意识清醒,相比较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她算幸运的。
许氏集团一下子群龙无首,直接内部开始慌乱了起来。
就在股东开会商量总裁人选的时候,许晚禾出现了。
“想必大家都还记得我,不过没关系不记得的话,我可以自我介绍,我叫许晚禾。”
“我在许氏担任过总裁,如今我父亲死亡,我哥植物人,我妈重伤,我想如今只有我能承担这个局面了吧。”
有股东提出异议,“许晚禾你是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凭借一手之力将许氏集团拉入水的吗?还好意思竞选总裁,我看你是脑子晕了。”
底下一群人附和,许晚禾看到并没有生气,相反她微微一笑。
“那除这件事之外,我在位的十年做过哪一件对集团不好的事?我只是犯了男女之错,又不是违反了法律。”
“我可以向诸位保证,从前的事我绝不会再犯,当然诸位可以监督我许晚禾。”
有些人开始思索起来,要论多大错,许晚禾确实没有犯太大的错,她也是受害者。
相反那十年她在位的时候勤勤恳恳,集团股票还涨了不少。
选一个曾经在许氏集团担任过总裁的人,总比一个没有担任过的人好。
“行,我们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股东一致决定,还是由许晚禾担任许氏集团总裁。
这件事并没有发布出来,因为那件事还没有过去太久。
他们生怕引起注意,然后再被全网讨论。
可这件事瞒得过下面的人,瞒不过夏家。
从许晚禾踏入许氏集团的时候,季姝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你说怎么这么巧就出了车祸,就许晚禾一个人安然无恙。”
夏念之盯着电视剧喃喃自语,季姝走上前揽着她。
“我估计是段靳言出的主意,然后许晚禾也想这么做,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夏念之嘴巴张大一脸震惊地看着季姝,季姝话里的意思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你的意思是说许晚禾谋划弑父弑全家?”
见季姝点了点头,她有些骇然,许晚禾这么狠的吗?
“好了,这新闻没什么好看的,我给你做了早餐赶紧吃。”
季姝拉着夏念之往餐厅走去,夏念之心思瞬间放在‘早餐’身上。
“嘻嘻,今天我有口福咯!”
与此同时,许晚禾坐在许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椅子上。
她的对面站着段靳言,他看着窗外的美景啧啧作响。
“论狠心,我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能比得过你,不过你为什么要在提前计划?”
“该不会是被季姝的婚礼刺激到了吧。”
段靳言越说下去,许晚禾的脸色就越黑。
不过段靳言可没在意那些。
“给我两个亿。”
“我现在刚当上总裁,哪里有那么多现金给你。”
段靳言脸色一变,表情狰狞起来:“你该不会想反悔吧,你可别忘了我有你的视频。”
“放心,最晚两个月,我就把两亿现金给你。”
段靳言答应了一声,“两个月内我要看到钱,不然别怪我把视频发出去。”
他现在可是跟许晚禾同一条船上的。
他死,许晚禾也得死。
看着段靳言离去的背影,许晚禾起了杀心。
卸磨杀驴这种事,是许晚禾拿手好招。
季姝带着瑶瑶去买衣服,逛到一家童装店时。
瑶瑶看中了一件衣服,季姝便让店员出来看看。
就当季姝买单时,“这件衣服我买了。”
季姝转头一看,许晚禾带着许年站在他身后。
店员左右为难,两边看起来背景都不简单。
“让给她,我不要了。”
季姝说完就带着瑶瑶出门,却被急匆匆许晚禾拦住。
“季姝,你等等我。”
许晚禾带着许年追了上来,她将购物袋递给了季姝。
里面正是季姝想买下的那一件。
“这件衣服本来就是我想买来送你的,只不过你好像误会了。”
季姝没有接过去,许晚禾就将袋子递给瑶瑶。
瑶瑶下意识地看了爸爸一眼,见爸爸不反对就接了过来。
“谢谢阿姨。”
许晚禾眉开眼笑,对着瑶瑶夸了又夸。
“你真的好可爱好有礼貌,不像我家的臭小子。”
不过话锋一转,许晚禾又开始跟季姝说话。
“季姝,之前是我对不住我也知道错了,我不求你原谅我,但是许年毕竟是你的儿子,以后要是有空我可以带年年来见你吗?”
“你别误会,或者我单独把年年送到你那里几天让你们接触,年年这么小没有父爱别人都是骂他的。”
季姝虽然不想再跟他们接触,可说到底许年也是自己的孩子。
不能真的一辈子都不接触了。
可他心里又有芥蒂。
“一年几天可以,但是多的就没有了。”
许晚禾开心地答应了,季姝也没什么好跟她叙旧的。
便带着瑶瑶回去了。
“妈妈,这样真的可以挽留爸爸吗?”
现在的许年跟以前不一样了,如果说以前他是家里的小霸王,可他现在的地位已经变了。
他小心翼翼地询问,生怕一个举动就惹得妈妈不开心。
“你看刚刚你爸爸都答应你了,只要再过些日子你爸爸就会回来了。”
“只要你好好听话,妈妈和爸爸就会一直爱你。”
许晚禾心情很好,连带着说话都变温柔了。
但一想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定时炸弹,许晚禾就开心不起来。
段靳言那家伙手里有自己杀人的把柄。
要是一天不把他处理了,许晚禾一天觉都睡不安稳。
没错,当初他们乘坐的那辆车被许晚禾动了手脚。
趁着他们去参加宴会,许晚禾偷偷将刹车剪了。
她太了解自己的家人了,知道许父不相信司机,所以一定会亲自开车。
她猜对了!
所以她爸死了,只不过剩下两人,一个重伤一个植物人。
接下来轮到段靳言了。
许晚禾不打算再用车祸制造意外,这样被警方怀疑的可能性更大。
他不是想要钱吗?等到那天把他送去国外。
在国外死个人可是很正常的。
想要钱,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
转眼到了两个月。
“许晚禾你答应给我的钱呢?”
一到点,段靳言就出现许家别墅。
“放心,现在已经到你卡里了。”
许晚禾悠闲地吃着早餐,一旁的许年默不作声。
她心里感觉这早餐还是没有以前季姝做得好吃,等以后季姝回来了。
她一定要让季姝在家相妻教子。
整天在外面勾勾搭搭的,尽招惹女人喜欢。
叮咚一声,短信提醒到账两亿元。
段靳言看着手机上的余额笑开了眼。
很快,他又看向许晚禾。
“喂,你再给我两亿。”
许晚禾忍着怒气,“你别太过分了,我刚刚已经给了你两亿,你现在还要两个亿干嘛?”
段靳言吊儿郎当地躺在沙发。
“两个亿不够花啊,许晚禾你可别忘了你的把柄还在我手上。”
许晚禾已经快忍不住了,她心里想让段靳言立马消失。
在这剑拔弩张的局面,许年安静地吃了饭然后去上学。
他已经学聪明了,没有爸爸在,他就是一棵野草。
妈妈只把他当作工具,在这里没有人真正地爱自己。
许晚禾一想到那个计划,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我现在国内没有那么多钱,瑞典的银行里我有三千万美金,只不过因为数额比较大你得出国取。”
段靳言思索了一会儿就答应了,并立马安排了飞机送自己去瑞典。
登上飞机前,他想到许年的处境还警告了许晚禾:“我不在的时候,你别打年年,不然后果你懂的。”
他之前也是带了许年一段时间,对许年有点感情,不然也不会特意来警告许晚禾。
许晚禾乖乖地应了一声好。
然后目送着飞机离开。
再见了,段靳言。
飞行三个小时后,飞机忽然颠簸起来。
接着就是机长的呼喊声,段靳言被吓了一跳。
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询问:“怎么回事?”
机长来不及回答他的问题,一直喊着“失灵了,失灵了,马上要坠机了。”
段靳言摔在地上,脑子跟浆糊一样。
忽然他想到了早上在别墅许晚禾的表现。
许晚禾是故意的,不管他会不会再次跟她要钱,她都会让他知道她在瑞典有三千万美金。
一切都是她的算计。
“妈的,臭婊子,以为我真的没有后招吗?”
段靳言早在之前就将视频进行备份,发到U盘,自己的家人每人都发了一份。
段靳言要是出事,就让他们拿着这个视频去警察局。
她还真的以为她自己算无遗漏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打开了手机,给许晚禾发去了几条语音。
“妈的,许晚禾你这个臭婊子,怪不得人家季姝要离开你,就你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爱你的。”
“你给老子等着,老人死了你也得给老子垫背。”
还好私人飞机有网络,虽然断断续续,但是足够发几条语音了。
段靳言死在了飞机失事上。
得知飞机出事的那一刻,许晚禾脸上的开心挡都挡不住。
很快她听见了段靳言给她发的语音,听完后许晚禾脸色如锅底一样。
但很快,她又想通了。
将死之人,就只能说些泄愤的话了。
旁边的秘书头低得不能再低,为什么许总知道飞机失事后这么开心?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
当晚许晚禾制订了十几个计划,有委婉型、强势型。
但都是让季姝回来的计划。
季姝当初和夏念之结婚,夏家给了一半家产做嫁妆。
按照法律,配偶有资格享受另一半的遗产。
她不相信季姝不会心动。
季姝回来后,夏家一半的遗产再加上她手里的许氏集团。
她相信自己能打造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到时候就给季姝买一个大大的别墅,他喜欢做饭就定制一个最大的厨房。
喜欢数学,她就请世界上最顶尖的数学家带他。
许晚禾做着美梦入睡了。
等到第二天她下楼准备实施计划时,警察已经到了。
“你就是许晚禾,我们怀疑你涉嫌一起杀人案,请你跟我们回局里调查。”
警察出示了搜查令,就准备扣押她。
许晚禾听到后挣扎着,大喊:“我没有杀人,我要见我的律师。”
可还是被警察扣押带到警察局。
“你有权请律师,但这是我们例行公事,公民必须配合我的执法。”
第二天许晚禾疑似杀人的新闻登上了热搜。
因为影响大,警察被限时24小时侦破。
24小时后,警方发布通告。
许晚禾对杀害自己家人、故意杀害段靳言供认不讳。
总而言之段靳言和许晚禾合谋杀了自己的家人,然后因为分赃不均,许晚禾又利用飞机失事杀害了段靳言还有那个全然不知情的机长。
网友骂许晚禾不是人,连自己的家人都敢杀害,又骂段靳言是老鼠屎。
“这是纯纯畜牲啊,杀害了养大自己的爸爸,哥哥又变成了植物人,妈妈重伤。”
“怪不得当初他们能互相喜欢,原来都是同款货色。”
开庭的当天,许母就坐在原告的席位上看着自己的女儿。
她的心彻底凉了,她自己养大的女儿竟然想杀了自己。
“原来我的教育一直都是错的,是我娇生惯养了她,把她养得自私自利,把人命当儿戏。”
许太太泪流满面,可许晚禾却毫无悔改。
“要不是爸爸把我的总裁位置撤掉,把我赶出去我会这么做吗?”
“季姝就是看我没有了话语权才不会回来。”
许晚禾一字一句地诛心,许太太痛苦地摇头否认“你爸爸当初把你赶出家是因为你得罪了夏家,你要是以后悔改,你爸爸会把你接回去的。”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你做错了,你爸才处理你,你竟然怨恨你爸到这种地步,不惜弑父。”
许晚禾哽住,但还是嘴硬“现在他死了你怎么说都没人证明,”
许太太情绪激动“那我呢?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我一直偏袒你,可你呢竟然要杀害你的母亲。”
许晚禾沉默不语,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对自己很好。
从小到大,样样依着她,可那天是她唯一的机会。
如果错过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所以她放弃了母亲。
“你哥哥哪里对不起你,你小时候被别人欺负你忘了你哥是怎么保护你的吗?你爸要赶你出门的时候,你哥跪下来替你求情。”
“你被赶出家门,又是谁明里暗里地接济你?你不要告诉我那些钱都是你赚的。”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好的哥哥,现在却冷冰冰地躺在病床上。
医生说他醒来的可能性不大。
还是自己妹妹亲自动的手。
许太太声音嘶哑,对着上方的法官说:“我没有什么要问的,我也没什么要说的,我只有一个请求。”
“即可判处许晚禾死刑,立刻执行。”
许太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许晚禾不可置信地看着最疼爱自己的妈妈。
最后在法院审判下。
许晚禾被判死刑,即可执行。
许晚禾不服,在一审又提起二审要求重判。
却被法院驳回。
她又想到精神病可以免除死刑,开始装神经病。
可法院请去的医生判断出她没有精神病。
一个月后许晚禾被执行。
医院妇产科。
季姝拿着检查报告,喜极而泣:“念之,我们俩有孩子了。”
“瑶瑶你马上就要有一个妹妹或者弟弟了。”
夏念之抱着瑶瑶看着开心的季姝,瑶瑶拉了拉夏念之的袖子小声说:“妈妈,爸爸这样好像在发神经哦。”
夏念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夏父得知自己马上就要当爷爷后,开心得不得了。
赶紧叫管家把一车又一车的补品,孕妇婴儿用品全都送过来。
还托人打造了两条十克拉的项链送过来,瑶瑶一个,自己女儿一个。
许年被送到了福利院,许太太拒绝抚养他。
于是警察只好把他送到福利院。
在去福利院之前,许年见了自己父亲一面。
“爸爸,能再最后抱我一次吗…”
许年怯怯开口:“我以后一定会做个好孩子,永远听话的。”
季姝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紧紧抱住了他。
毕竟还是自己的亲骨肉,他又怎么好让儿子带着遗憾度过一生呢。
顷刻,许年潸然泪下。
纵然心里有万般不舍,但福利院院长怕影响别人家的氛围,拽走许年。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再见了。”
“好,也祝你们......余生幸福。”
季姝看着两人消失在小雨中,心里也彻底释怀了。
事情总归是要结束的。
他们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自己也获得了崭新的人生。
十年的回忆,但愿能在岁月的痕迹中,慢慢被淡化吧。
十个月后,季姝的孩子出生了。
是一个七斤的大胖女。
季姝给自己的女儿取名,叫季惜时。
希望她珍惜此刻的日子,珍惜身边的每一分钟。
瑶瑶也特别喜欢这个妹妹,恨不得一天24小时待在妹妹旁边。
“等我长大了,我要给妹妹买好多好多漂亮的裙子。”
季姝搂着夏念之看着她们幸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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