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建章与香港博士生见面会,来源:创生基金视频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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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建章与香港博士生见面会,来源:创生基金视频号

据创生基金视频号最近发布的消息,由携程集团董事局主席、人口经济学家梁建章先生创办的创生基金,有一项面向中国香港在读博士生的育儿津贴计划,父母一方是香港全日制在读博士生,子女于2026年1月1日(含)后出生,每人给予5万港元育儿津贴。半年来,已有超过50位博士生申领这项育儿津贴。

有人认为,梁建章这项针对香港博士生的育儿津贴计划,与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在上个世纪80年代出台的鼓励高学历人群生育的政策有类似之处,都是定向鼓励高学历人群生育,只不过李光耀侧重有大学学历的妇女,梁建章则侧重在读博士生。

我认为,李光耀当年的政策与梁建章的育儿津贴项目有本质的不同。下面先回顾一下李光耀在上个世纪80年代出台的政策,然后再分析与梁建章的项目有何不同。

1980年新加坡人口普查数据显示,高学历妇女生育率远远低于低学历妇女:大专以上学历妇女平均生育1.6个孩子,小学学历妇女平均生育2.3个子女,没上过学的妇女平均生育4.4个孩子。

在1983年8月新加坡国庆群众大会上,时任新加坡总理李光耀提出“婚嫁大辩论”,指出高学历女性生育率过低,将导致人口素质下降。随后,李光耀在1984年出台一系列针对性措施:

一是小学入学优先权:生育三个及以上孩子的大学学历母亲,其子女在小学一年级注册时享有优先择校权,可进入顶尖公立小学。

二是高学历群体特别税务减免:本科及以上学历母亲的个人所得税,一胎额外减免5%、二胎减免10%、三胎减免15%(上限1万新加坡元)。

三是官方婚介服务:1984年成立社会发展署,专门为高学历单身男女组织相亲活动、邮轮派对等,解决高学历“剩女/剩男”婚配问题。

四是面向低学历群体的反向引导:对于夫妻双方均为低学历、低收入的家庭,生完2胎后自愿绝育,一次性发放1万新加坡元存入公积金,可用于购买组屋。

李光耀的上述政策在实践中效果有限且争议极大:

低学历母亲认为国家用公共教育资源优待精英子女,严重违背平等原则;而部分高学历女性也反感政府把生育变成 “精英义务”,不愿接受带有标签化的特权,认为被工具化。

尽管有优惠政策,高学历群体生育率并未明显回升。新加坡生育率在1984和1985年分别为1.62和1.61,1986年跌至1.43,证明上述优惠政策无法抵消高学历女性因职业发展、机会成本带来的少生选择。

鉴于社会争议与政策效果不佳,新加坡在1986年彻底放弃“鼓励高学历妇女多生、引导低学历妇女少生”的分层模式,并在1987年出台全面鼓励生育政策,提出“如果能养得起,就生三个或更多”的口号,政策覆盖所有阶层,不再按学历划线。1986年政策逆转后,新加坡的生育率在1987年回升到1.62,1988年进一步回升到1.92,之后几年则有所下降。

介绍完李光耀当年出台的鼓励高学历妇女生育政策后,再对比梁建章的项目,可以看出两者有如下的本质不同:

首先,李光耀当年的政策属于新加坡政府公共政策,是国家公权力分层对待不同学历公民的生育权。而梁建章的项目属于私人公益基金试点项目,无公权力介入,仅单向补贴香港全日制在读博士生的生育,其他学历人群的原有生育福利不会被削减;项目资金来自个人投入,属于民间社会实验,不具备政策强制力。

其次,李光耀当年的政策公开提出“高知父母更容易培养优秀后代,低学历女性大量生育会拉低国民素质”,带有典型的社会优生学色彩,直接按学历划分人群生育价值,引发巨大社会争议。而梁建章的项目并没有“父母学历决定子女素质”的预设。根据创生基金网站的解释,出台这项针对香港在读博士生的育儿津贴计划,是因为博士生是科研创新的后备力量,却常因科研压力与有限收入推迟生育计划,本计划旨在为其在关键期提供支持。

2015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全国政协委员、孔子第78代嫡孙孔维克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计划生育工作当务之急是调整人口结构。调整人口结构比控制人口数量更重要。建议高学历者可以生三胎以调整人口素质”。

孔维克在提出上述观点时,全面二孩政策尚未放开。在这种情况下,孔维克提出“建议高学历者可以生三胎”显然是不合适的,因为这意味着不同学历的人群生育权是不平等的。事实上,我曾在2011年8月12日《南方都市报》上发表一篇文章《生育政策应该平等》认为:“无论人口政策的走向如何,有一个原则是应该坚持的,这个原则就是----平等。” 下面的截图是这篇文章的开头几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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