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在数十年前就结束了“白澳政策”。但一场新的移民争论,再次引发外界对这一政策理念回潮的担忧。一国党领导人宝琳·汉森近日引发了关于“白澳政策”是否正在卷土重来的新一轮讨论。所谓“白澳政策”,并非单一政策,而是一系列歧视非欧洲移民的法律。
汉森上周在接受英国右翼、反移民活动人士、曾被定罪的罪犯汤米·罗宾逊播客采访时表示,澳大利亚当前显现出的移民问题,根源在于白澳政策被废除。
她说:“这始于1973年高夫·惠特拉姆执政时期,他们放开了政策,取消了白澳政策,然后开始引入不同的移民。”此后,汉森澄清称,她并不支持白澳政策。但随着新一波反移民情绪升温,外界开始追问,澳大利亚是否存在恢复这一政策某些内容的风险。
他说:“它在移民政策上给予优先考虑,尤其偏向英国白人定居者,因为他们认为这些人最容易融入澳大利亚社会。”
白澳政策始于1901年的《移民限制法》。该法包含一项听写测试,要求申请者用任意一种欧洲语言默写50个单词,这一机制后来成为排斥特定人群进入澳大利亚的工具。
卡利表示,即便这项测试后来被取消,非欧洲或非北美人士要获得赴澳许可仍然十分困难,他们实际上也被排除在申请永久居留之外。
白澳政策的终结始于20世纪60年代哈罗德·霍尔特执政时期,并在惠特拉姆政府时期被正式拆除。1975年,《种族歧视法》通过,规定因种族原因“冒犯、侮辱、羞辱或恐吓”他人属于违法行为。
卡利说:“从某种意义上讲,这相当令人惊讶。这样一项在60多年里深深嵌入社会、被正常化、并被许多澳大利亚人视为并无争议的政策,竟然在大约10年时间里被逐步拆解。”
在周日澳大利亚第七频道《聚光灯》节目中,当被问及如何看待澳大利亚实行大规模驱逐出境的概念时,汉森回答说:“我喜欢。”一国党的政策是驱逐75000名非法移民。
不过,一国党确实主张将部分穆斯林排除在澳大利亚之外。汉森曾主张禁止来自一些穆斯林占多数国家的移民入境,并称她担心“激进伊斯兰意识形态”,但她并未列出具体国家名单。
今年早些时候,反对党领袖安格斯·泰勒承诺,要通过一项具有约束力的“澳大利亚价值观测试”,以“基于价值观进行区别对待”的方式,改变澳大利亚现行不带歧视性的移民项目。
他说,移民“门槛一直太低”,并声称,来自自由民主国家的移民,比起来自“由原教旨主义者、极端分子和威权政府统治”地区的移民,更有可能认同澳大利亚价值观。
她说:“澳大利亚仍困在过去,我们至今仍被一种挥之不去的论调所笼罩,即澳大利亚是一个白人国家,尽管我们有布拉克历史,而且这个国家在地理上位于亚洲地区。”
这场争论的核心,在于“澳大利亚价值观”从未被正式界定。她对澳大利亚特别广播服务公司新闻部说:“在这个国家的历史中,我们一直非常害怕自己无法融入,又极度渴望同化,以至于我们从未真正作为一个国家坐下来,认真反思究竟什么意味着成为澳大利亚人,什么才是澳大利亚身份认同。”
卡利则表示,考虑到围绕普遍签证准入制度,澳大利亚数十年来已经进行了法律和行政层面的变革,回到白澳政策看起来“几乎不可能”。
他说:“我看不出在政治上有任何可能,能够对澳大利亚移民制度的根本原则作出那种改变,从而让我们重新回到按出生国、族裔或宗教信仰来排斥他人的状态。”
琼斯表示,澳大利亚历史上一直存在针对新移民群体的种族主义,但随着这些群体逐渐在当地站稳脚跟,这种情绪往往也会逐步平息。他说:“通常会出现这样一种模式:经过几十年,人们会看到现实——无论这些移民来自哪个国家,他们都会在澳大利亚投资,在这里养育子女,为经济作出贡献,有些人甚至还会进入澳大利亚国家足球队。”
他还表示:“尤其是在像我们这样实行强制投票的选举制度下,一国党很难凭借这种主张获得太多政治进展。在我看来,认为白澳政策的终结伤害了这个国家,是一种荒谬的说法,因为客观上它带来了如此多的益处。”
总理安东尼·阿尔巴尼斯周六表示,推动澳大利亚摆脱白澳政策的,并不只是工党政府,而是两党共同推动的结果。他说:“现代澳大利亚,除第一民族人民外,是由来自世界各地、把澳大利亚当作家园的人们组成的。他们来到这里,是为了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但更重要的是,为了他们的孩子、孙辈,以及未来世世代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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