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联邦警察出动约120名特工，在里约热内卢和圣保罗多个城市执行28份搜查令，启动代号“渗透行动”的执法，目标是一个涉嫌从联邦储蓄银行账户挪用约4500万雷亚尔、并泄露机密信息的犯罪团伙。这个案子早不查晚不查，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点大动干戈？追的是银行里的资金，还是政府头顶的信用危机？
当天联邦警察走上街头，先执行25份搜查和扣押令，行动推进中法院又批了3份，总数达到28份，覆盖里约、杜克·德·卡西亚斯、新伊瓜苏、尼泰罗伊、卡波弗里奥，以及圣保罗内陆的因代亚图巴和萨尔托。一个细节值得注意：目前没有一张逮捕令，这一轮先取证、先搜查，暂不抓人。涉案的不只是普通骗子，还有公务员和律师。一个能腐蚀公职、又能雇律师善后的团伙，从政策性银行挖走4500万雷亚尔，说明巴西银行系统的内部监管漏洞已经不小，对在巴西放钱、投项目的境外机构来说，这就是一记提醒。
官方给出的理由很规整：瓦解一个通过电子手段从联邦储蓄银行转移资金的犯罪组织，打击妨碍司法和泄露机密的行为，保护账户持有人和社会项目受益人。联邦警察在声明里强调，行动是为了在办公室和住所收集犯罪证据，涉案人可能面临组织犯罪、妨碍司法和违反职业保密的指控。这些话站得住，也确实是正当理由。民调机构Datafolha显示，卢拉的支持率已跌到24%，是他2003年以来执政生涯的最低点，比2005年28%的旧纪录还要难看。疫情防控结束后，犯罪和暴力一直稳居巴西人最担忧问题的榜首。反对派天天拿治安说事，媒体不断曝光国企和金融机构的管理乱象。就在10月大选之前，卢拉政府推出了打击有组织犯罪的项目，砸进约110亿雷亚尔、折合约20亿美元用于公共安全。
4500万雷亚尔不是从空气里蒸发的，而是从账户持有人和社会项目受益人那里挪走的，其中很多是靠社保和福利过日子的普通人。Caixa是巴西关键的政策性银行，社保发放、住房贷款都靠它运转。这样的机构一旦被曝出资金被内部人和外部团伙合谋掏空，直接后果就是信用受损、存款人心里打鼓，融资成本可能上抬，整个金融体系的运行效率被拖累。
巴西央行宣布与相关合作方达成约1570亿雷亚尔、折合约277亿美元的五年期货币互换协议，为的是便利贸易、缓释汇率风险、给双向投资一个更稳的金融环境。结算量和互换规模越大，相关合作方对巴西金融监管漏洞、洗钱和资金外逃的敏感度就越高。巴西金融系统的窟窿要是不堵，早晚会被跨国犯罪集团利用，也会削弱其他金砖伙伴对它的信任。
这个犯罪组织“得到了犯罪分子的支持，他们通过腐蚀公职人员和雇佣律师来阻止对犯罪计划的任何调查，并获取机密信息”。行动中，一份搜查令就落在里约市中心的一家律师事务所。用公职人员当内应、用律师做挡箭牌、抢先删证据、抢先拿到机密，这是一套有组织、有预谋的反侦察打法，说明这股势力已经渗进了公权力的缝里。企业在当地经营，最该警惕的正是这种官商勾连的风险。
Caixa被迫公开表态，声明称与联邦警察密切合作、支持调查，但对多少账户受影响、有没有员工牵涉一概没说。被搜查的律师事务所、涉案公务员所在的机构都得承受压力，部分社区也因警力大规模部署而不安。可以预见，这会引发巴西金融监管系统的一轮自查。
从当年的“洗车行动”到今天卢拉政府在选前重砸治安、整顿金融机构，脉络是连贯的：巴西正从“野蛮生长”往“规则导向”转。对讲合规、按规矩办事的外来企业来说，这意味着风险的可控性在提高，而不是降低。
“渗透行动”表面追的是银行里的蛀虫，深层是卢拉政府为稳住政权、争取民心、重塑国家信用下的一步棋对外部合作方而言，巴西这场内部调整反而会更快为双方经贸扫清制度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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