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借走我的SUV说带家人自驾游。
还车那天,车洗得锃亮,比我自己开还干净。
但油耗翻了一倍。
跑高速时方向盘发沉,底盘像坠了铅块。
我没吭声,把车开去老吴的修理厂。
老吴拆开后备厢内衬,手电筒往里一扫。
五十岁的退伍老兵,手抖得握不住灯。
他转过头,脸色发白:
远舟,报警。现在就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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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志强把车钥匙拍在我手心的时候,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豪爽笑容。
远舟,哥这次得好好谢你,车太好开了,一家老小去了趟云南,舒服!"
我接过钥匙,随口应了句:"开着顺手就行。"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按矮半截。
回头请你吃饭,找个好馆子,咱哥俩好好喝两杯。"
我笑着点头。
贺志强走了之后,我绕着车转了一圈。
锃亮。
真的锃亮。
我这台汉兰达买了三年,从来没这么干净过。
连轮毂缝隙里那层顽固的泥渍都给擦了,后视镜上还挂着一个新的香薰挂件,椰子味的。
说实话,那一刻我心里挺舒坦的。
觉得这个表哥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还是讲究的。借了人家的车,还回来之前洗得干干净净,是个体面人。
直到我打开仪表盘看了一眼油耗数据。
百公里油耗:18.6升。
我眼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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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台2.0T的汉兰达,我日常开综合油耗在9到10个之间。跑高速的话更省,能压到8个出头。
18.6?
就算你在城里堵得一步一挪,也到不了这个数。
除非你全程大脚油门在山路上劈弯。
或者……车重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我没多想。
毕竟一家四口坐着,后备厢塞满行李,油耗高点也说得过去。
我按灭了这个念头。
把车开回家,停在车位上,上楼做饭。
日子照常过。
第二天早上,我要跑一趟工地。
走沪昆高速,单程两百公里。
上了匝道,加速到一百二的时候,我手心微微收紧了方向盘
不对劲。
方向盘的指向性变得模糊了,像是有一层棉花垫在转向机构和前轮之间。车身在变道的时候有一种明显的迟滞感。
沉。
整台车像被什么东西往下坠。
过减速带的时候,悬挂压缩的幅度比平时深了不少,回弹也慢了半拍。
我开了三年的车。
每一个细微的变化,我都感觉得到。
这种沉,不是因为我胖了几斤。
是整台车的重心变了。
我后脖颈有一根弦"嗡"地绷紧了。
这是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四年前。
在边境线上。
我深吸一口气,右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左肋下方——那里有一道八公分长的旧伤疤。
那是一把制式匕首留下的。
那个留刀疤的人后来被判了死刑。
我没有继续往工地开。
在下一个出口下了高速,调头。
往老吴的修理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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