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一个光是念出来就让人心潮澎湃的名字。

它的绘画,也自带一种“大唐滤镜”——色彩绚烂,气势磅礴,满屏写着“我很强,我很美,我不差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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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你穿越回去,问一位初唐的画家:“你觉得当画家幸福吗?”

他大概会冲你翻个白眼,然后叹口气:“也就……还行吧。”

《步辇图》是唐朝画家阎立本的名作之一,也是唐代绘画的代表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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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辇图》是唐朝画家阎立本的名作之一,也是唐代绘画的代表性作

阎立本:我画画,但我很屈辱

阎立本:我画画,但我很屈辱

阎立本,初唐画坛扛把子,代表作《步辇图》《历代帝王图》。

他的画,线条精准,设色典雅,是典型的“宫廷摄影师”水准——专门给皇帝和重要外宾“拍照留念”。

但你知道吗?

阎立本官至右相,是名副其实的“副国级干部”。可唐太宗李世民生平有个爱好:看见珍禽异兽,就喜欢让阎立本当场写生。

书里记载了一个故事,读来令人唏嘘。

有一天,太宗在御花园里看到一只奇异的鸟,站在水边梳羽毛。他龙颜大悦,立刻下令:“快,叫阎立本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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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立本当时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听到召唤,连官服都来不及换,一路小跑赶到现场。

结果呢?堂堂宰相,趴在水边的泥地上,汗流浃背地对着那只鸟一笔一笔描摹。周围的太监宫女指指点点,他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回家后,他把儿子叫到跟前,语重心长地说:“我这一辈子,就是因为会画画,才被当成杂役使唤。你可千万别学这个!”

这大概是历史上第一位“想劝孩子别学艺术”的艺术家父亲。

这个故事生动地说明了一个残酷现实:在初唐,画家哪怕官再大,在皇帝眼里,终究是个“手艺人”。

社会地位?不存在的。

吴道子:大唐第一画师

吴道子:大唐第一画师

到了盛唐,情况变了。

这时候,大唐国力如日中天,艺术也迎来了狂欢。

一位划时代的天才横空出世——吴道子

吴道子 观音菩萨像拓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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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子 观音菩萨像拓片

这位简直就是画坛的“李白”。

他好酒,豪放,不拘小节,每次画画前必须喝个半醉,然后挥毫泼墨,如风卷残云。

《中国绘画史》用四个字形容他:“吴带当风”。

什么叫“吴带当风”?

就是他画的人物衣带,仿佛真的被风吹起来一样,飘飘欲仙,充满动感。他画佛像,满墙壁画,衣袂翻飞,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墙上飞下来。

当时的人惊呼:“天衣飞扬,满壁风动!”

吴道子 维摩诘经变图之《宝盖供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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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子 维摩诘经变图之《宝盖供养》

这不是“画”,这是“法术”啊!

吴道子不追求细节的工整,他追求“气势”。

他画画用笔极快,线条像一道道闪电,把人物的精神面貌瞬间定格。后人把他这种风格称为“疏体”,以区别于顾恺之那种“细密”的“密体”。

吴道子的出现,标志着中国人物画正式从“工笔”迈向“写意”。

他就像一个摇滚歌手,把古典音乐的规矩全都砸了,然后用最狂野的方式,唱出了盛唐的最强音。

左:武将  右:唐代武士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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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武将 右:唐代武士俑

大唐画师的“内卷”日常

大唐画师的“内卷”日常

除了阎立本和吴道子,唐代还有一大批“技术流”画家。

他们有的专攻鞍马,有的专攻仕女,有的专攻牛。

书里记载,当时画马的韩幹,为了画好马,干脆搬到马厩里住,日夜观察马的神态。同事们都觉得他疯了,但他却说:“那些老师教的都是别人的马,我要画的,是我自己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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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就是大唐画家的底气——他们不是在“复制”,而是在“创造”。

所以,唐代绘画之所以辉煌,是因为这个时代允许画家有个性,允许他们“疯”,允许他们“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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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子的醉笔,韩幹的痴迷,阎立本的屈辱——所有的这些,共同构成了一个伟大时代的艺术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