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0日晚上,福冈须惠町的一家自助洗衣店里,滚筒还在闷声转动。一位40多岁的女人踩着点回来取烘干的衣物,拉开机门一摸,贴身那几件全不见了。原以为是掉进机器夹层,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有。她迟疑片刻,掏出手机报了警。
警方调出监控,画面里出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身影。中年男人,微胖,走路不紧不慢,趁着店里没人,靠近那台烘干机,从里面拎出几件浅色的小物件,直接塞进随身的包里,前后也就几十秒。那个时间段,刚好是晚上9点半到10点之间,街上人少,洗衣房里只有机器低鸣。
很快,这名57岁的公司职员被找到,带走。侦办此案的粕屋警察署透露,男子平日里看起来安分守己,没有任何前科。失窃的物品价值折算下来,也就一百多块人民币。案子本身不大,但性质让办案人员感到有些无语——因为丢失的是女性的私密衣物,男子的行为被初步定性为带有特定目的的盗窃。
真正让这件事从地方小新闻里跳出来的,是男子被逮捕之后的态度。他没有低头认错,没有找借口,而是异常坚定地说了一句:“我对女性的内衣没有兴趣,也没有那样的癖好。对于被捕,我确实感到惊讶。”
这番话一出来,日本网络上立刻炸了锅。不少留言区都在刷:“没兴趣为什么拿走?带回家当抹布吗?”“57岁了还这么嘴硬,演技有点差。”“我倒是好奇,他打算怎么解释监控。”类似的调侃和嘲讽占了多数,但也有人试着从另一个角度去理解:“可能他真的不觉得那是一种癖好,只是单纯想拿点东西,刚好就是这个。”“或许是羞耻心让他没法承认,因为一承认,整个人就垮了。”
这份羞耻心,也许正是他死咬不认的根源。57岁,人生走到一个尴尬的位置,在公司里大概是个小头头,或者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务员。有家庭,有邻里,有固定去的小酒馆。一旦背上“偷盗女性衣物”的名声,这张脸就很难再搁回原来的生活里。和法律的制裁比起来,标签带来的社会性死亡更让他害怕。所以,他宁可说“我没有那种癖好”,也不愿去触碰那个更本质的问题:既然如此,手为什么要伸出去?
但也有人提出,偷拿贴身衣物的行为,并不一定跟那方面有关。有些人纯粹是收集癖作祟,有些人或许带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心理空洞,借着“拿”这个动作来填补。但不管出发点是什么,伸手的那一刻,已经跨过了那条不该跨的线。不管理由多么复杂幽微,到了监控录像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说起来,自助洗衣店的这类事情,在日本不算新鲜。早在几年前,各地就陆续出现过“内衣猎人”“洗衣房幽灵”的报道。有人专门趁着深夜翻找烘干机,有人甚至守在店里假装玩手机,等别人把衣服丢进去、人一离开就下手。埼玉有过70多岁的老头偷了上百件,家里塞得满满当当。冈山也有过年轻人结成小团伙,专偷女大学生的运动内衣。这些事情被发现后,嫌疑人的反应也很有意思,有人沉默不语,有人当场认罪,有人则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动机。像这次这样,斩钉截铁宣称“我毫无兴趣”的,倒真不多见。以至于不少围观的人忍不住吐槽:“你这否认,比承认还让人觉得可疑。”
再回到这个57岁的男人身上。事发当晚,也许他刚加完班,也许是喝了点酒,也许只是路过洗衣店时,脑子里突然冒出某个念头。他没有犹豫太久,就完成了那个后来让自己“相当惊讶”的动作。现在回头想,他的惊讶未必全是在演。可能有一部分是真的——活到这个岁数,自己都不明白那一刻到底是着了什么魔。人有时候就是会做一些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傻事,只是多数时候没被抓到而已。
当然,这些话不是为了替他开脱。偷就是偷,狡辩不会改变事实。那句“我没有那种癖好”,顶多给旁观者添一点谈资,给这桩不起眼的小案子加了一层荒诞滤镜。对于受害者来说,丢失的远不止几件衣服的价值,还有在公共场所本该拥有的安心感。那种自己的私物被陌生人触碰、拿走的不适,远比两千多日元更难以消化。
这事也再次给习惯用自助洗衣房的人提了个醒:烘干机转得再响,也别觉得离开一会儿没事。贴身的物件,最好还是算好时间及时取走。而那些心里藏着某种冲动、时不时想把手伸向别人衣物的中年人或者年轻人,别觉得没人看见就可以蒙混。现在的监控摄像头,早就不吃“我没有那种爱好”这一套了。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哪怕只是一双在烘干机里摸索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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