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假参加弟弟婚礼,却被空降领导开除,谁知准弟妹就是我领导
我叫沈秋池,三天前请假回老家参加弟弟婚礼,今天刚落地就被空降领导通知:你被开除了。
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试用期不合格”五个字,我在出站口站了整整两分钟,行李箱被人流撞了好几次,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这份工作我才干了两个月,试用期还有一个月到期,为了请这三天的假,我低声下气地跟部门主管磨了半天,最终扣了全勤、扣了绩效,才换来人事部的一张假条。可谁能想到,三天后回来,部门主管调走了,顶上来的新领导连见都没见过我一面,直接叫人资发了离职通知。
我跟人资的小姑娘据理力争,对方只是公事公办地回了句:“这是封总的意思,有疑问你回来找她面谈。”
封总。我连这个女人姓什么叫什么都不清楚,就被她一句话端掉了饭碗。
我拖着行李箱回了出租屋,整个人瘫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房租下个月到期,押金两千四,信用卡还有三千多的账单没还,银行卡余额只剩八千出头。这座城市我待了四年,换了三份工作,每次以为自己终于站住了脚,生活就会伸出一只脚把我绊倒。我翻了个身,刷到弟弟沈秋恒五分钟前发的朋友圈——婚宴现场的九宫格,喜字红得刺眼。
“哥,你走了之后爸喝多了,一直在念叨你。”
沈秋恒的语音消息是两小时前发的,我还没来得及回。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打了一行字:“路上顺利,已到。好好过日子。”发完就把手机扣在了胸口。
母亲倒是打了个电话过来,东拉西扯地问吃了没有、累不累,话音里带着小心。我知道她是看见了弟弟那条朋友圈的评论区里有人问“你哥怎么没上台合照”,她怕我多想。我没提被开除的事,只说了句“妈,没事”,就挂了。
挂完电话,出租屋安静得像一口棺材。
晚上九点多,大学室友陈嘉宁发消息约我喝酒。他在这座城市待了六年,混得比我好一些,在一家MCN机构做内容主管,手上管着七八个人。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不是想借酒浇愁,是实在需要跟人说说话,哪怕什么都不说,坐在对面也是好的。
烧烤摊的塑料凳子上油渍斑斑,陈嘉宁递给我一罐啤酒,我仰头灌了半罐,才开口说了被开除的事。
“凭什么?你请假不是批了吗?”他皱着眉,羊肉串举在半空没咬。
“批了。但主管换了,新来的不认。”
“什么狗屁道理。”他把羊肉串撸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那女的叫什么?封什么?”
“封总,名字不知道。”
“就一个字?姓封?”陈嘉宁忽然放下手里的竹签,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在哪家公司来着?”
“禾美文化,做品牌全案的,公司在高新区那边。”
陈嘉宁的表情彻底变了,他放下啤酒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半度:“你说的不会是封悦吧?”
我愣了一下。封悦?这个名字我有印象,但不是在职场圈子里。我是从一个极其私人的渠道知道这个人的——三天前,在我弟弟的婚礼上,准弟妹的闺蜜团里有一个女人,妆容精致,气场凌厉,站在一群伴娘中间像一把开刃的刀。沈秋恒介绍的时候说:“哥,这是小艺最好的朋友,封悦姐。”我们握了手,她力度不轻不重地握了一下,说了句“久仰”,神情礼貌但疏离,像例行公事。
我那时候根本没多想,只当她是新娘闺蜜圈里的某位都市精英,毕竟沈秋恒的妻子乔以艺家境不错,身边的朋友自然也不会差。
“封悦是禾美文化新调过去的?”陈嘉宁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掏出手机翻了几下,把屏幕怼到我面前,“你看,是她吗?”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行业峰会的合影,第三排中间站着一个女人,黑色西装,头发低马尾,表情淡然。她的五官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锐利,眉眼间距窄,鼻梁高直,嘴角天然微微下垂,不笑的时候显得不太好接近。确实是那个人,婚礼上握过手的人。
“是她。”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
“那就是了。封悦,之前在盛恒集团品牌中心做了五年总监,上个月跳槽到禾美,据说是被高薪挖过去的。圈子里传她做事雷厉风行,手起刀落,进来就要大洗牌。”陈嘉宁看着我,眼神复杂,“兄弟,你这运气……你得跟她说啊,婚礼上你们都见过面了。”
“说什么?说‘封总你好,我是你闺蜜老公的亲哥,那个被你开除的人’?”我笑了一声,笑声自己听着都觉得干涩,“她要不要开除我,跟我是不是乔以艺老公的哥有什么关系?她又不认识我。”
“你们见过面,这就是关系。”
“见过一面而已。”我端起啤酒又灌了一口。但说实话,我心里不是没有过这个念头。人到了被逼到墙角的时候,什么念头都会往外冒,哪怕那念头让自己都觉得丢人。三天前的婚礼上,我跟封悦拢共说了不到十句话,除了那句“久仰”,她还问过我一句“做什么工作的”,我说了禾美文化,她“哦”了一声,没接话。
她那时候就知道我是禾美的人。她没有提。她甚至可能那时候就已经决定要清理一批人了,而我就在那份名单上。
这不是阴谋,这是职场。
陈嘉宁又递过来一罐啤酒,欲言又止了两次,最后还是开口了:“你要不要……让沈秋恒那边说句话?”
“不行。”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拒绝了。沈秋恒刚结婚,我不想让弟弟为难,更不想让刚进门的弟妹觉得她丈夫的哥哥是个连工作都要靠裙带关系才能保住的人。这种事,我开不了口。
何况封悦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显然不是“给闺蜜面子”。我跟她之间唯一的纽带,是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线——乔以艺。而乔以艺刚刚嫁进我家,连我爸妈都还没怎么处熟,我凭什么让一个新媳妇为了我去跟自己最好的朋友开口?
我在烧烤摊前坐到了凌晨一点,和陈嘉宁各自喝了七八罐啤酒。他喝得比我多,最后是被我叫的代驾送走的。我独自走回出租屋,城市的夜风灌进领口,十一月的天已经凉透了,地上有零星的梧桐叶,被风推着往马路牙子上堆。我忽然想起三年前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也是这样深秋的季节,我拖着一个行李箱从火车站出来,觉得这座城市很大,大到能装下我所有的不甘和野心。三年过去了,这座城市还是很大,而我在它面前显得越来越小。
到家后我没开灯,直接躺在了沙发上。手机亮了一下,是沈秋恒发来的消息:“哥,小艺说下周来你那边办事,顺便找你吃个饭。”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回了个“好”。
然后我翻开手机备忘录,打了一行字:周一,禾美文化,找封悦。
我不打算求她,但我需要一个交代。
周一早上八点半,我准时出现在禾美文化的前台。前台的小姑娘认识我,表情有些尴尬地喊了我一声“沈哥”,我点点头,说“找封总”。她犹豫了一下,打了个内线电话,挂了之后跟我说:“封总现在有时间,您直接进去吧,最里面那间办公室。”
走廊不长,但走得我莫名有些胸闷。两侧的工位空了大半,有几个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去,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暴风雨过境后的那种安静,所有人都在低头收拾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对任何风吹草动都保持警惕。
办公室的门半敞着,我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声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封悦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一份文件,黑色高领毛衣,头发还是低马尾,鼻梁上架了一副银框眼镜。她抬眼看我的那一刻,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来访者——没有故人重逢的意外,也没有职场上下级之间的那种公式化的客气。
“坐。”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来,她没有先开口,而是把手里的文件翻完了最后一页,签了个字,放到一边,然后才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看我。
那种目光像一束冷光,照在身上每一寸都无所遁形。
“为了离职的事?”她问。
“对。”我说,“我想知道理由。”
“试用期表现不达标,综合评估未通过。”她的语速不快不慢,像在背诵一份标准答复,“这些应该人资那边已经跟你沟通过了。”
“具体哪里不达标?”
封悦看了我两秒钟,忽然微微侧了一下头,那个角度让她的表情显得若有所思。她拉开抽屉,抽出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打印材料。
“入职以来参与项目三个,”她低头扫了一眼,声音平稳得像在读财报,“第一个项目方案被客户退回两次,第二个项目交付周期延误一周,第三个项目——”她翻到下一页,顿了一下,“你请假前负责的那个方案,我看过初稿。数据维度缺失,竞品分析流于表面,核心策略没有形成闭环。换句话说,这个方案交出去,公司会丢客户。”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桌面。
我没有反驳,因为她说的是事实。第三个项目的方案确实做得很仓促,时间紧任务重,我带的人又都是入职不到半年的新人,我承认我有能力上的短板,但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不合格”的。可“我认为”三个字在职场上没有任何分量。
“就因为这些?”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沉了下去。
“不够吗?”封悦反问。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脸,那种审视带着一种极其克制的公事公办,既不是针对我这个人,也没有要给我留余地的意思。我忽然意识到,在她眼里,我跟公司OA系统里任何一个普通员工没有任何区别——一个工号,一份档案,一组绩效数据。至于这个人是不是她三天前在婚礼上握过手的人,对封悦来说,那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信息,不纳入任何决策流程。
我沉默了几秒钟,站起身:“谢谢封总,我明白了。”
封悦微微一顿,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快结束对话。她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回文件,声音淡得像要散开:“离职手续人资会处理好。祝你顺利。”
“封总。”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上周六那场婚礼,乔以艺是我弟妹。”
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达成什么目的。不是威胁,不是示好,甚至算不上提醒。可能只是本能地想确认一件事——眼前这个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办公室里坐着的这个“试用期不合格”的人,和她刚刚参加过的婚礼上的某个人,是同一个。
身后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我知道。”封悦的声音从办公桌方向传过来,依然平稳,不加任何修饰,“但这不影响任何事。”
我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十一月的风裹着尘土味灌进来,我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工资到账通知——七千二百三十块,加上卡里的八千出头,刚好够我还完信用卡之后再撑两个月。
两个月,我得找到下一份工作。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站在路边等红灯。对面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灰白的天光,大楼底层的便利店门口贴着一张黄色海报——“热豆浆第二杯半价”。我想起自己早上出门前没吃早饭,胃里空荡荡的,有一阵没一阵地泛酸。
绿灯亮了,我走过斑马线,身后那栋装了禾美文化logo的大楼渐渐退成一个模糊的剪影。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封悦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电话那头是乔以艺的声音,慵懒中带着新婚的甜蜜。
“你老公的大哥刚从我办公室出去。”封悦的声音依然平淡,但如果你熟悉她,你会发现她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什么?”乔以艺的笑声顿住了。
“你婚礼那天他没告诉你?他在我公司上班。”
沉默了几秒,乔以艺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复杂的意味:“悦姐,你该不会是因为——”
“我是因为他方案没过关。”封悦打断了她,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但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沉默了很久。久到乔以艺在电话那头试探着喊了一声“悦姐”,她才重新开口,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
“但你说得对,”封悦慢慢闭上了眼睛,“我确实应该告诉他。”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微信,在通讯录里翻了几秒就找到了——婚礼那天乔以艺拉的那个“亲友筹备群”,群里所有人的微信她都顺手点了添加。沈秋池的头像是一张很普通的风景照,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
封悦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把手机放下了。
她拿起办公桌上那个方案,沈秋池主导的第三版。她又翻了一遍,数据维度确实缺失,竞品分析确实流于表面,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方案会被打回的根本原因不在于数据——在于方案的策略方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而那个错误的方向,是公司老板亲自定的调。
沈秋池不过是被推出去背锅的人罢了。
封悦把方案合上,揉了揉太阳穴。她来禾美第十一天,已经清理了七个“试用期不达标”的员工,其中至少有四个,能力并不比留下来的人差。但老板要精简预算,要重组团队,她需要一个干净利落的开场白来证明自己的执行力。
这是一盘棋,而沈秋池是被拿掉的那颗棋子。
封悦重新拿起手机,这次她翻的不是沈秋池的聊天框,而是另一个人的——她妈妈。对话停留在一周前,她妈发来一条语音:“悦悦,妈知道你忙,但那个相亲对象你真的不考虑见见?人家是海归硕士,条件挺好的。”
封悦没有回复那条语音。她退出了对话,又回到了沈秋池的头像前。她犹豫了很久,久到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酸,最终还是点进了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打完又删了。
反反复复三次之后,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在灰蓝色的天幕下起伏不定,她忽然想起自己三十一岁生日那天,一个人坐在这个城市的最高餐厅里吃完了一整块蛋糕。蛋糕很甜,甜到发腻。
她拿起手机,重新点开沈秋池的头像,简短地打了四个字:“周一见个面。”
打完之后她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发送键。然后她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翻开那份方案,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的耳朵一直留意着手机的震动。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
十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回复。
封悦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但如果你仔细看,你会发现她的眼角有一道很细很细的纹路,那是一个不太爱笑的人才有的纹路——每一道都来之不易。
而此刻,沈秋池正在出租屋里煮泡面,手机放在茶几上充电,屏幕朝下,静音。他不知道封悦发来了消息,甚至不知道那四个字正安静地躺在微信对话框里,像一个被搁置了很久的开场白,等待着一场迟到的对话。
等他终于拿起手机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感激,甚至不是意外。那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被风吹了很久,忽然有人伸出一只手,你分不清那是一只救你的手,还是一只推你的手。
他盯着“周一见个面”四个字看了很久,最后打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
黑暗中,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封悦发来的第二条消息,只有一句话:“关于你的离职,有些事我需要跟你谈。”
沈秋池没有看到这条消息,他已经睡着了。
但这一夜,有人失眠了。
特别声明:本文属于虚构故事创作,内容素材取自网络,与现实人物、事件无任何关联,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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