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本性是什么?
是自我超越。这就是马克思说的"人化自然"——动物适从生存环境,而人要按自己的意愿去改变自然。我们完全可以说,人类简直是个"变异",它不是在进化,它是在跃迁。
但这注定是一场痛苦的跃迁。因为跃迁是有边界的——人可以突破物理边界,却突破不了规则边界。这依然是"适从",只是更高意义上的"适从"。
老子说得好:"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里的"自然",不是大自然,而是一切存在的自发秩序。
而自发秩序是非线性的、无限量级的,不可能被人为设计出一种均衡。
马克思之所以是理想主义者,就在于他不是在解释秩序,而是在设计秩序——正如计划经济不是在"计划"经济,而是在"设计"经济。
劳动价值论:一个先验的命题
按照马克思的前置逻辑,商品的价值由"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决定。
但这个结论显然不是来自经验观察,而是德国思辨哲学的推导。
我在山边捡了块玉石,价格斐然——它显然不是由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决定的。
更何况,这是一个循环论证:什么叫"必要"?卖得出价就是必要,卖不出价就是不必要。
所以因果恰好反了:是商品价格定义了社会必要劳动时间,而不是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定义了商品价格。污染也是劳动创造的,但污染要罚款——它完全可以是一个反向定价。
劳动价值论推导出的价格,与现实几乎完全对不上。我们找不到一个能对得上的案例,它没有任何统计学的意义。
平均利润率:理论与现实的硬碰硬
在现实的资本主义市场中,资本家追求的是"平均利润率"。
如果按劳动时间算,重工业(资本密集)应该利润低,轻工业(劳动密集)应该利润高。但现实中,资本是流动的,所有行业的利润率最终会趋于平均。
理论与现实,在这里硬碰硬地撞上了。
《资本论》四十年的困局
马克思写到《资本论》第三卷时,是很痛苦的。手稿变得极其混乱,充满涂改、重复和未完成的公式。
《资本论》写了四十年。与其说是因为生活潦倒,不如说是陷入了逻辑自证的难题。
商品价值的形成,不可能由某一个孤立因素决定。它有太多的维度,没有人能先验地精算出一般意义上的"理论价值"——那是完美主义者自设的陷阱。而人类只能是反脆弱。
玉石现在在掉价,是凝结在玉石中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减少了吗?
当然不是。是供求关系在无数要素的碰撞下,打破了原有的平衡,包括对玉石审美情趣的微妙变化——怎么可能设计出一个先验的命题?
西天的云
在某种意义上,太纯粹的理想主义都是反现实的,因而它永远是西天的云。
马克思最终没能跨越"转型问题"(Transformation Problem)。因为他的学说本来就不是建立在经济学的观察之上,而是充满温度的人本主义心愿——为正义者同盟建立一个理论支点。
心愿是动人的。
但现实,只有反脆弱。
你觉得马克思的理论在当下还有指导意义吗?还是说现实真的只有反脆弱?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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