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朱方清
贾浅浅因学术不端而被西北大学一撸到底并“扫地出门”之后,该事件本可偃旗息鼓告一段落;
不曾想峰回路转,一直隐身幕后“稳坐钓鱼船”的其父贾平凹,新近又成舆论聚光的焦点。
随着女儿凭借大面积抄袭混迹文坛的“纸糊假面”被彻底戳破,父亲贾平凹过往种种荒唐事也被连番扒出,首当其冲便是他利用权力地位强行撤换《延河》红色刊名。
《延河》是一本有着70年历史的省级公办文学刊物,由陕西省委宣传部主管,从1956年创刊起就承载着红色文艺的使命和传统。
《延河》诞生的刊名是由首任主编柯仲平题写,1960年初,经报请中央办公厅批准,《延河》正式采用毛主席的手书体集字作为刊名。这个红色刊头在杂志封面上用了50多年,陪伴了几代作家和读者。
2016年年底,贾平凹出任《延河》主编。
2017年第7期起,《延河》杂志便悄悄撤换沿用了将近58年的毛体字刊名,改成贾平凹自己题写的“延河”二字,并且在白色封面落款“平凹题”以及鲜红、醒目的个人私章。
这就很难摆脱“公器私用”的嫌疑了,此事很快引发广泛争议,并促成后续出版的《延河》杂志封面被迫删除了贾平凹的个人落款和私章,而其手写的刊名持续延用至今。
匪夷所思的是,这次更换刊名,事先没有向社会公示,没有征求读者意见,也没有向上级主管部门履行报备审批手续。
全由时任主编贾平凹一时兴起一锤定音、亲手提笔操办而成!
一个由财政拨款供养的公共刊物,一个承载红色记忆的文化符号,主编上任不久,就能用个人的字替换掉沿用了半个多世纪的刊名。许多人因此批评,这是把公共文化阵地变成了个人书法的“私域”窗口。
的确,贾平凹擅改《延河》刊名,至少犯下“两大忌讳”——
一是胆大妄为,顶风违背“八项规定”。
必须指出,“不题词、题字”是“八项规定”第七条中的明确要求。
而贾平凹作为一名党员领导干部,出任《延河》主编时正值“八项规定”不断深化落实的关键时期,规矩面前本应模范带头、严格遵守。
而他这种堂而皇之亲笔更换刊物题名的做法,是无视组织纪律,还是带有任性的狂妄?
二是贪得无厌,利用影响力挟带私货。
长期被贾平凹高调示人的是他的书法“大作”,其艺术价值常被所谓“润笔费”或“成交价”后面的阿拉伯数字替代。这么多年他不仅在这方面赚得盆满钵满,而且一直颇为自得。
他的题字遍布全国各地,从大学校名文学刊物,到旅游景区商业楼盘,从专业拍卖到个人收藏,直至街边的茶楼饭馆,都能见到他的所谓“贾体”。
他还自题“买卖公平、童叟无欺”的促销广告,高挂门楣,更成为同道或各路各怀心腹者们狂追和热捧的“文化商人”。
“官也罢,民也罢,男也罢,女也罢,认钱不认官,看人不看性。一手交钱一手拿货,对谁都好,对你会更好。你舍不得钱,我舍不得墨,对谁也好,对我尤甚好。生人熟人来了都是客,成交不成交请喝茶。”
因为写得《废都》等惊世畅销好书,又兼得书法、收藏等威名盛誉,这几十年来老贾想不收割都难,其爱女浅浅想不飘起来则更难。
于是飘到云雾半空中的贾浅浅终于折翼坠落且摔得不轻。
而早就名利累身的贾平凹,曾经自改刊名这类的“雅勾当”也终于回旋到公众眼前,并引发众声追讨与质疑。
应该说,就影响力或者能量而言,贾平凹之于文学圈,实在不逊于当年的释永信之于佛教界。
贾平凹也曾担任上市公司独立董事,频繁参与地方文旅宣传与活动邀约,真正做到了集作家、官员、书画家、商人多重身份于一身,四方驰名,八面通吃。
在传统杂志式微的当下,回头来看就不难理解贾平凹将《延河》“易名”的行为了,他分明是利用主编身份扩大个人书法的曝光度,“醉翁之意”恰在提升自己书法变现行情。所以他不仅要题字,还要加落款,盖上自己鲜红的私章。
加上目前多处建造恢宏、独立运营的贾平凹主题场馆,更凸显其个人地位与名利收获。
譬如西安建筑科技大学贾平凹文学艺术馆、西安临潼国家级旅游度假区贾平凹文化艺术馆、贾平凹家乡商洛丹凤县棣花古镇整合其老宅配套建成的文学馆、书画馆和影音馆,以及西北大学贾平凹研究中心等多所高校以他名字命名的研究机构。
这些不仅说明贾平凹的超凡实力和地位举足轻重,同时也可反衬其“吃相”之威武彪悍,决不在释永信之下。
可惜,就连曾经将“学术不端”玩得那么娴熟并隐藏得那么深、那么久的贾浅浅,也终于阴沟翻船、被揭露馅,
最终只落了个鸡飞蛋打、到头来白忙活一场。
作为贾平凹的女儿,贾浅浅绝对不存在蠢和笨。
但居然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是为什么?咱们也不好替其找答案。
但依照老辈人传下来的规律,倒很要替贾平凹添几分担心,那就是:
这对父女的路径和特色多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贾父不会步其爱女的后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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