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脚控制不住地发抖,耳边只剩震耳欲聋的嗡鸣。
临时搭建的园区,找人顶替的囚徒。
两年的赎罪与忏悔,原来全都是演出来的戏。
我明明都快放下了,刚才还对着关押的“苏念”说了软话。
“我怀孕了,这是新的开始。”
“以后我不会再来了,你就在这里好好赎罪吧。”
我钉在原地,无声地发抖,连呼吸都不敢放得太重。
擅离职守的看守匆匆跑回来,抹了把额角的冷汗。
“刚才有犯人闹事,我过去处置了一下。”
我听着这漏洞百出的借口,忍不住扯出一抹苦笑。
会见区专人专岗,轮不到他一个外围看守去处置。
只是我这两年浑浑噩噩,竟从来没看穿他们的破绽。
登记完,我慢慢走出园区,把车开到不远处的树荫下藏好。
没一会儿,一群人说说笑笑走出来,穿囚服的替身混在中间。
替身反复数着手里的钞票,脸上全是得逞的笑意。
我的心瞬间冷成一块冰,直直沉进了无底深渊。
我翻出私家侦探的号码,指尖发颤地拨了过去。
“给我查苏念,我要她所有的近况,一丝不落。”
私家侦探愣了一下,没出声。
“您两年前不是说她进园区了吗,不让我再盯她跟秦爷。”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口,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很快,私家侦探把查到的所有资料都发了过来。
苏念用小号记录着两年里,跟秦野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她改头换面搬进新公寓,秦野给她办了乔迁宴。
到她怀上孩子,秦野带着她环游了大半个国家。
最后是她生下儿子,秦野给孩子办了盛大的满岁酒。
我死死盯着她抱孩子、秦野拥着她们的合照。
心口疼得喘不上气,我却偏要自虐似的往下翻。
刷到评论区时,我的指尖骤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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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曾经陪我骂了苏念两天两夜的闺蜜林蔓,送上了热评祝福。
“我的干儿子终于满岁了,当干妈得包个大红包才像样。”
曾经帮我在堂口贴照片、拉横幅的哥哥沈屿,也兴奋留言。
“祝贺妹夫得偿所愿,家里又要多一个小接班人了。”
曾经无数次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父母,也留下了祝福。
“你跟苏念真是天造地设,希望你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还有不少劝我放下执念的亲友,也纷纷点赞道喜。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我盯着一条条刺眼的祝福,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秦野的电话打进来时,我都有片刻的恍惚。
“怎么还没回来,是去园区探视的时候出什么事了吗?”
他语气依旧温柔妥帖,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秦野,以后我不会再去了。”
秦野如释重负,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你能想通就好,做错事的人已经受了罚,你也该放下了。”
我自嘲地抿了抿唇,舌尖泛起一片苦涩。
是啊,我早就得到了报应,也该放下了。
私家侦探又发来了新的资料。
看到孩子小名的那一刻,我攥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岁安,是我给没出世的孩子取的小名。
是我翻遍古籍辞藻,把所有期许都塞了进去的名字。
秦野那时贴在我的小腹上,笑得温柔又虔诚。
“岁岁平安,好名字。”
我以为这个名字,会跟着死去的孩子永远埋进土里。
可我没想到,它被偷走了,成了苏念儿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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