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IMAX 首席执行官理查德·葛尔方(Richard Gelfond)对他突如其来的“好人缘”心知肚明。最近打来电话套近乎的人络绎不绝,仿佛他能把他们塞进泰勒·斯威夫特(Taylor Swift)在麦迪逊广场花园举办的婚礼现场一样。但事实上,大家想要的只是一张预售金票——克里斯托弗·诺兰(Christopher Nolan)全程使用 IMAX 胶片摄影机拍摄的史诗巨制《奥德赛》(The Odyssey)的试映门票。鉴于预见到了这种狂热,IMAX 提前整整一年开售首周末门票,结果几小时内便被抢购一空。
“多年没联系的人都给我打电话了!”葛尔方打趣道,“很明显,能搞到 IMAX 版《奥德赛》戏票的前景,不仅让我与老友重聚,还让我结交了不少新朋友。”
不仅是“荷马热”让美国人重新走进了电影院。自疫情以来,影院面临重大危机,现在看来,好莱坞终于迎来了喘息时刻。
今年暑期档以来,《迈克尔·杰克逊:巨星之路》《穿普拉达的女王2》《痴迷》等片屡屡让人意外。
青少年群体成群结队地涌入,并在 TikTok 上分享观影乐趣),随着大片名单不断拉长,人们似乎重新爱上了大银幕。
“我一直在和各大制片厂的老板沟通,你能感觉到一种久违的乐观情绪,”在今年暑期档喜剧《激情邀约》(The Invite)中主演的塞斯·罗根(Seth Rogen)表示,“这让我想起了 15 年前的感觉,大家重新相信自己能够赢回市场。”
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好莱坞凭借熟知的 IP 系列和合家欢电影斩获颇丰:其中包括今年首部突破 10 亿美元票房的大片《超级马力欧银河大电影》(The Super Mario Galaxy Movie);至今已斩获近 9 亿美元、预计将超越《玩具总动员4》(10.7 亿美元)成为该系列 31 年来最高票房作品的《玩具总动员5》(Toy Story 5);以及《穿普拉达的女王2》,该片仅用几周时间就超越了前作的累计总票房,以 6.88 亿美元的成绩成为近年来罕见的现象级喜剧。
然而,今年一些最打破常规的故事反而成为了最大的赢家。由瑞恩·高斯林(Ryan Gosling)主演的硬核宇航员史诗片《挽救计划》(Project Hail Mary)打破预期,在全球斩获 6.83 亿美元,成为亚马逊 MGM 旗下首部认证爆款。
历经坎坷制作和多次延期的《迈克尔·杰克逊:巨星之路》大获成功,成为首部票房突破 10 亿美元的传记电影。
新锐导演柯里·巴克(Curry Barker)执导的惊悚片《痴迷》,以区区 75 万美元的超低制作成本,狂揽 4.26 亿美元且数字还在上升,成为一部利润极高的黑马。该片在经历了史无前例的上映走势后打破多项纪录,其第二、第三和第四个周末的票房甚至超过了首周末。
令人惊讶的是,《痴迷》引发的狂热完全没有削弱人们对《后室》(Backrooms)的热情——这部低成本恐怖片出自 20 岁 YouTube 创作者凯恩·帕森斯(Kane Parsons)之手。《后室》让所有预测黯然失色,开画即以惊人的 8100 万美元创下 A24 历史最高首周末票房。目前该片全球票房已超 3.63 亿美元,成为这家独立电影公司史上票房最高的影片。
“我们梦寐以求的转变终于发生了,”知名观影餐饮影院连锁 Alamo Drafthouse 的 CEO 迈克尔·库斯特曼(Michael Kustermann)表示,“不仅内容供给源源不断,而且片单多元平衡。这正是我们过去所缺失的。”
观众真的回来了!根据 Rentrak 的数据,今年暑期档的收入已追平 2019 年(电影业的辉煌年份),整体票房比 2025 年同期增长了 10%。照此势头发展,北美年度票房预计将自疫情爆发以来首次冲破 100 亿美元大关。
在《奥德赛》上映两个周末后,作为疫情时期最伟大电影之一的续作《蜘蛛侠:崭新的一天》(Spider-Man: Brand New Day)也将接踵而至。影院排片方正准备迎接一个“甜蜜的烦恼”:确保有足够的影厅来同时承载这两部超级大片的观影人潮。“我们不得不增加影厅和场次——排了大量的早场和深夜场,”库斯特曼说,“这与过去几年完全不同。”
命运的逆转
这种命运的反转发生在一个特殊的时刻——此前电影正逐渐被边缘化,淡出文化讨论的中心。
华尔街乃至各大制片厂内部普遍认为,电影院已经无法与 Netflix 和 YouTube 竞争。人们还担心年轻一代认为去影院看电影是一种彻底过时的选择——那是人们还没法在家里随心调取数万部影视剧时代的产物。
但大家都想错了。
年轻的观影群体正在成为这场复兴的主力军。Fandango 最近的一份报告显示,在过去 12 个月中,87% 的 Z 世代和 82% 的千禧一代至少在影院看过一部电影,而 X 世代和婴儿潮一代的比例分别为 70% 和 58%。曾凭《少年时代》获得奥斯卡提名的导演理查德·林克莱特(Richard Linklater)在他于 1985 年创立的德州非营利影院“奥斯汀电影协会”亲眼见证了这一现象。“正当你以为这些玩着 TikTok 长大的年轻人彻底抛弃了电影时,事实证明他们依然喜欢和朋友一起去影院,”林克莱特说,“院线观影体验被威胁了 80 年,但它总能挺过起起落落,因为人类本质上是群居动物。”
好莱坞的其他人则认为,影院之所以繁荣,恰恰是因为它提供了一个摆脱智能手机和其他设备切断连接的机会。“人们产生了‘沙发饱和’或‘沙发疲劳’,”将在 2028 年上映的《新蝙蝠侠2》(The Batman: Part II)中亮相的柯林·法瑞尔(Colin Farrell)说道,“虽然待在家里享受流媒体服务带来的优质内容很棒,但我认为人们意识到,打个 Uber、围着去影院看场电影来规划一个夜晚,其实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
《迈克尔·杰克逊:巨星之路》的导演安东尼·福奎阿(Antoine Fuqua)在出席迈克尔·杰克逊传记片的放映会时大为感动,他看着满场观众跟着这位“流行音乐之王”一起律动。这让他觉得观众重新“找回了去影院的快乐”。“我记得小时候和父亲一起去看《星球大战》和《大白鲨》。整个夏天全学校都在讨论它们,”福奎阿说,“如果说今年暑期档证明了什么,那就是人们依然渴望那种产生共鸣的集体体验。”
爆米花桶与编剧罢工的阴霾
影院再次靠爆米花桶赚钱了。
这一趋势始于 2024 年《沙丘2》发售的“沙虫”爆米花桶,其设计在社交网络上迅速走红。如今,几乎每部大片都有自己的主题爆米花盒——从《穿普拉达的女王2》的高定手袋款式,到《奥德赛》的特洛伊木马。售价在 20 到 80 美元不等,而在 eBay 上这些爆米花盒的转售价几乎翻倍。
“三年前,我们根本不卖任何电影主题爆米花桶。而今年,这预计将成为我们一项突破 1 亿美元的生意,”全球最大院线 AMC Theatres 的 CEO 亚当·阿伦(Adam Aron)表示,“这已经成为去影院看电影的乐趣之一。”
但行业的复苏经历了漫长的过程。疫情封控结束后,人们因害怕感染病毒而远离当地影院。观众最终虽然为了少数几部大片重返影院——如 2021 年的《蜘蛛侠:英雄无归》和 2022 年的《壮志凌云2》——但也仅限于此。随后,2023 年的大罢工造成了严重的制作延误,给行业带来了又一次沉重打击。随着谈判陷入僵局,各大制片厂在近一年的时间里无法产出太多内容,这意味着根本没有足够的新片来吸引顾客。
“人们不理解罢工带来的破坏有多么剧烈,以及它导致所有项目延期的连带效应,”索尼影业主席汤姆·罗斯曼(Tom Rothman)说道。
演员和编剧罢工发生时,正值“芭本海默”(Barbenheimer,即 2023 年《奥本海默》与《芭比》同天上映形成的现象级词汇)刚开始重新激活人们走进影院的激情。
“我们失去了势头,”环球影业全球发行主席彼得·莱文森(Peter Levinsohn)表示,“我们不仅停下了制作,实际上还停下了宣发,因为演员们无法宣传他们的作品。重新启动整个机器并把观众吸引回来花了大量时间。”
三年后的今天,电影制作终于趋于稳定。
2026 年,将有 115 到 120 部大规模公映的影片,这与传统制片厂在 2019 年推出的 120 部基本持平,远高于好莱坞在 2024 年排布的 94 部。不仅华纳兄弟、索尼和派拉蒙等传统巨头增加了产量,像《克里斯蒂》制作方 Black Bear 这样新型发行商也异军突起;同时,亚马逊 MGM 工作室在将大部分精力投入流媒体后,也决定重返院线业务。今年它将推出 13 部院线影片,而 2025 年仅为 3 部。
除了产量增加外,多部黑马影片(如《挽救计划》《痴迷》《后室》)的诞生也极大地鼓舞了票房观察家。这给电影人注入了信心,他们相信制片厂可能会对支持那些非传统的故事持更开放的态度,因为制片厂现在意识到这些故事同样具备市场号召力。
“曾有人告诉我,制片厂高管做决定要么出于恐惧,要么出于贪婪,”《挽救计划》的联合导演克里斯托弗·米勒(Christopher Miller)说道,“你希望他们出于‘贪婪’做决定,因为当人们出于‘恐惧’做决定时,事情就会变糟——他们会做出保守的选择,去制作那些看起来和过去一模一样的东西。而我们现在发现,人们不想看已经看过 100 遍的东西,他们想看新鲜感。”
超级英雄退潮与新鲜感的胜利
并非每部电影都能引发观众共鸣。有趣的是,今年许多惨遭败绩的影片都来自于曾经主导市场的类型片。诚然,《蜘蛛侠:崭新的一天》和 12 月上映的《复仇者联盟5:毁灭日》(Avengers: Doomsday)仍将是票房巨无霸,但它们的主角都是家喻户晓的超级巨星。而聚焦于知名度较低的漫画主角的电影——已无法像过去那样,仅凭面具或披风就能吸引大批观众进场。
“关于什么能奏效,共通的线索在于新鲜感与卓越的品质,”《挽救计划》的另一位联合导演菲尔·罗德(Phil Lord)说,“市场对优秀电影的胃口永远都在。”
前方还有多部重磅大片即将上映,未来的大片储备似乎足以让多厅影院人满为患,特别是在感恩节和圣诞节档期,届时《沙3丘》《复仇者联盟5》《拜见岳父大人4》和《饥饿游戏:收获日出》的等将陆续上映。
“今年年底的走势看起来非常强劲,”Roth Capital Partners 的院线行业分析师埃里克·汉德勒(Eric Handler)表示,“假期档绝对是排得满满满当当。”
行业隐忧:合并与“窗口期”之争
影院老板们长久以来梦寐以求的行业逆转终于在今年实现,但他们也担心这场来之不易的复兴可能只是昙花一现。
首先是华纳兄弟即将出售给派拉蒙天空之舞(Paramount Skydance)的阴影,分析师和影院商认为,这将导致可供放映的新片数量减少。历史有先例可循:在迪士尼于 2019 年收购二十世纪福斯后,行业少了一家主流制片厂,重组后的“二十世纪影业”产量大幅萎缩。
派拉蒙天空之舞的 CEO 戴维·埃利森(David Ellison)承诺,合并后的媒体巨头将把更多电影送进影院——每年多达 30 部以上。然而竞争对手对此表示怀疑,尤其是该公司正试图通过消除“整个业务流程中的重复岗位”来实现 60 亿美元的成本节约。此外,没有任何其他制片厂能达到这种产出速度——环球影业是目前产量最高的娱乐公司,每年大约发行 20 部电影,迪士尼以 16 部紧随其后。
“我们非常担忧,”影院行业协会 Cinema United 的负责人麦克·奥利里(Michael O'Leary)说,“作为这行 100 多年来支柱之一的传统制片厂正在消失。近期的历史告诉我们,当发生这样的并购时,产量就会下降,上映的电影就会减少,而这恰恰是当前行业最不需要的。”
另一个重大争论焦点在于“院线窗口期”——即影片在影院独家上映的时间跨度。几十年来,每部电影在转至数字平台前都会在影院保留至少 90 天。但在 2020 年疫情最严重的时期,这种一刀切的发行模式被废弃了。由于缺乏议价筹码,AMC 和 Regal 等院线与环球影业达成协议,允许其在上映约 16 天后将电影转为线上点播。这引发了全行业的大胆实验,包括华纳兄弟将 2021 年的所有院线片单同步上线 HBO Max 的败笔。最终,制片厂发现他们是在蚕食自己的生意。
“那是对该生态系统经济基础的根本性误解,”罗斯曼说,“依然没有任何东西能像一部成功的院线电影那样,凝聚起全社会的文化紧迫感与关注度。”
各大制片厂目前已基本达成共识,意识到将电影投入影院能提升影片的知名度,并在登陆家庭娱乐平台时增加其价值。这促成了另一个重要的转向:迪士尼、派拉蒙和环球等公司目前已统一将窗口期锁定在至少45天。
“对全行业来说,围绕院线窗口期达成统一极其重要,这样才不会产生混淆,”派拉蒙影业联席主席乔什·格林斯汀(Josh Greenstein)表示,“观众需要明白,在前 45 天里,影院是他们能看到一部电影的唯一场所。如果他们想参与到话题讨论中,就没有‘让我等等看’这回事。”
社交属性与人口结构的变迁
二十年前,人们去影院看电影是一种社交活动,对大银幕上放什么并不挑剔。如今,面对看似无尽的娱乐选择,观众对于要离开家门去看什么变得更加挑剔。
“这不再是观众看完电影说一句‘我喜欢’那么简单了,”狮门影业集团主席亚当·福格尔森(Adam Fogelson)说,“这不足以打动那些本没打算买票的人。只有当观众能够对朋友说,他们非常享受在影院观看某部特定电影的‘过程体验’时,这种口碑才具有极大的分量。”
而如果一部新电影在社交媒体上的早期评价是负面的,人们根本就不会出门。
“如果一部电影不够好,或者被认为不够好,它的开画就不会强劲。即便开画不错,也很容易后劲不足,”迪士尼娱乐工作室主席艾伦·伯格曼(Alan Bergman)表示,“一部拍得不怎么样的电影还能混上一两周票房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了。到了周五晚上,大家喜不喜欢这部电影就已经传遍了。”
部分观众尚未全面回归,而如果能有更多为他们量身定制的电影,其他人可能会更频繁地光顾影院。
好莱坞至今还没想明白如何吸引 40 岁以上的观众重返影院。X 世代和婴儿潮一代固然会为《穿普拉达的女王2》和《迈克尔·杰克逊:巨星之路》这类全年龄段电影买单,但却无视了专门投其所好的影片——比如布兰登·费舍(Brendan Fraser)主演的战争片《诺曼底72小时》(Pressure),以及蕾丝莉·曼维尔(Lesley Manville)主演的浪漫剧《冬歇》(Midwinter Break)。同时,行业观察家指出,面向女性、非裔或拉丁裔观众的电影依然不足,而这三个群体在看到专为他们制作的影片时,往往展现出极高观影热情。
“并非每部电影都必须成为所有人的盛事。你只需要让它成为‘某些人’的盛事即可,”派拉蒙影业联席主席达娜·戈德堡(Dana Goldberg)说,“只要我们能定位到会买单的人群,并且在预算合理的前提下制作出来,一旦他们感到兴奋,影响圈层就会扩大,这就是你看到那些超预期爆款的原因。”
《穿普拉达的女王2》的编剧艾琳·布洛什·麦肯纳(Aline Brosh McKenna)希望,像去年面向女性观众的《家弑服务 》(The Housemaid,3500 万美元成本狂揽 4 亿美元票房,利润丰厚)以及今年春天由赞达亚(Zendaya)和罗伯特·帕丁森(Robert Pattinson)主演的黑色喜剧《爱情抓马》(The Drama,斩获 1.31 亿美元)这样的意外成功,能启发制片厂在批准电影立项时不仅仅考虑男性。“男性观众依然是默认受众,我认为这损害了观众的利益,”麦肯纳说,“我常开玩笑说要把我的公司改名叫‘大惊喜’(Big Surprise),因为每次女性观众成群结队入场时,行业总是表现得像个‘大惊喜’一样。女性推动了大量的社交活动,因此我认为针对她们的内容永远不够。”
新老交替:网络世代重塑好莱坞
自影院从封控中复苏以来,关于该行业何时(或能否)恢复到疫情前水平的争论一直很激烈。在“过去的好时光”里,随着《速度与激情》《复仇者联盟》和《哈利·波特》等 IP 填满影院,北美年度票房经常轻松突破 110 亿美元。但一些高管和创作者认为,电影院不需要一味去追赶过去的影子。
“毫无疑问,我们已经迎来了转折点,但我也不相信我们能直接回头去复制 疫情前模式,”亚马逊 MGM 工作室电影、流媒体与院线负责人考特尼·瓦伦蒂(Courtenay Valenti)表示,“我们必须具备前瞻性、保持敏捷并不断创新,因为 2026 年的观众和 2018 或 2019 年的观众截然不同。”
好莱坞历史上曾出现过旧秩序崩塌、被更酷更具挑衅性的新事物所取代的转折点。比如 20 世纪 60 年代,随着《埃及艳后》等古装巨制以及《杜立德医生》等奢华音乐剧惨败,制片厂制度走向崩溃。取而代之的是《雌雄大盗》和《毕业生》这样的影片,它们通过直面越战和美国政治引发的汹涌民愤,重新定义了文化。
类似的现象也发生在 80 年代末和 90 年代初独立电影运动兴起之时。当时人们觉得好莱坞把精力放在《壮志凌云》和《终极尖兵》这类过于嘈杂、臃肿和粗暴商业化的影片上,放弃了艺术上的大胆尝试。这种过度纵容让昆汀·塔伦蒂诺(Quentin Tarantino)、史蒂文·索德伯格(Steven Soderbergh)和罗伯特·罗德里格兹(Robert Rodriguez)等导演得以崛起,并为他们粗犷而具颠覆性的故事找到了受众。
《后室》和《痴迷》(均由 20 多岁的导演执导)以及 YouTuber“Markiplier”(马克·费斯巴赫)执导的科幻恐怖片《铁肺》(Iron Lung)的成功,可能预示着新一代人正准备将电影业推向革命性的方向。
“这个行业总是有周期性的焕新时刻,”索尼的罗斯曼说,“不仅在于出现了几个由互联网驱动的爆款,更在于年轻观众对此反应有多么强烈。新声音正以令人兴奋的方式被听到,这很可能会影响好莱坞未来的走向。”
随着年轻观众成为票房主力,电影人认为作品需要反映他们的品味和价值观。
“年轻人一眼就能嗅出利己主义,能看穿一部电影纯粹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满足各大制片厂集团的利益,”米勒说,“他们想看到的是出于热情和热爱而创作出来的作品。”
这些电影人从 YouTube 起家时,必须在不依赖全球营销预算的前提下找到提升观看量的方法,这也为他们提供了助益。这让他们与受众建立了更直接的联系,也更清晰地理解人们想看什么。他们的粉丝渴望看到能够呼应自身希望与恐惧的故事,而不是在他们父母小时候风靡一时、如今已陈旧的 IP 改编作品。
“观众一直都在,只是我们过去一直在为他们拍错误的电影,” Blumhouse Atomic Monster 公司的杰森·布鲁姆(Jason Blum)说,该公司制作了《痴迷》和《后室》。
这些电影的爆火引发了一场寻找下一个帕森斯或巴克的狂热热潮。最近几周,各大制片厂和制片人宣布了一大批根植于互联网的项目,包括基于惊悚网络现象“海妖头”(Siren Head)改编的电影,以及由史蒂文·斯皮尔伯格(Steven Spielberg)担纲制作的 YouTube 系列剧集《曼德拉记录》(Mandela Catalogue)的大银幕版本。
但布鲁姆不确定这种争抢是否明智。
“这不仅仅是找到在 YouTube 或 TikTok 上火爆的人、然后扔给他们一堆钱那么简单,”他说,“《后室》和《痴迷》的导演们为了剧本打磨了数年。你急不得,电影必须过硬,而这需要时间和心血。”
来源: var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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