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日,重大历史题材电视剧《江海潮生》登陆CCTV-1黄金档播出,爱奇艺、腾讯视频、优酷同步播出。“江海潮生”四个字不是随便起的——南通通江达海,张謇这辈子做的事,也跟潮水一样,一波推着一波往前涌。
这剧来头不小。国家广电总局重点扶持,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幸福蓝海影视文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品。是江苏重大题材文艺创作资助项目、江苏省广播电视局精品扶持项目,也是近年来聚焦中国近代民族工业发展历程的重大历史题材精品力作。28集的体量,讲的是张謇最重要的人生阶段。
要说张謇的传奇人生,太适合拍成电视剧了。
他身上全是矛盾——既是封建王朝最后一代状元,又是中国近代化的开路先锋;既是缔造商业帝国的实业家,又是最终破产的悲剧人物。胡适说他是一个“很伟大的失败的英雄”。当“伟大的”和“失败的”放在一起,本身就充满了戏剧张力。
为什么失败了还是英雄?因为他走了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按常理,中了状元的张謇就该平步青云,走那条无数读书人挤破头都想走的仕途之路。但张謇41岁中了状元,却赶上甲午战争一败涂地,朝廷内外士气低落,加上父亲过世,国事家事双重刺激,悲凉之意由心而生。
然后他做了一个当时所有人看来都不可理喻的决定——回南通,办纱厂。
一个状元去经商,在当时看起来就是离经叛道,自甘堕落。毕竟生在“士农工商”的封建时代,士是“四民之首”,商是“四民之末”。更何况,张謇还是状元,虽然是晚清的状元,但那也是状元不是?
但张謇的理由很简单:只有发展民族工业,才能抵制外国资本的侵入。他想的不是个人发财,是救国。大生纱厂的名字出自《易经》“天地之大德曰生”——办厂是为了“生”,为了养活更多的人。
他在某种程度上,确实也养活了几百万人。
胡适的原话是:“他独力开辟了无数新路,做了三十年的开路先锋,养活了几百万人,造福于一方,而影响及于全国。”大生纱厂、通海垦牧公司、通州师范学校、南通博物苑、盲哑学校、气象台……他在南通一个人撑起了一座城的近代化人物。
但最后他失败了。
1922年棉纺织业危机爆发,大生集团全面崩盘。到1925年,大生一厂负债高达资本总额的258.89%,被上海银行团接管。他30年的心血,付诸流水。
他失败不是因为不努力,是因为他一个人要对抗整个时代的局限——资金短缺、列强挤压、制度落后。他开辟的路太多,每一条都需要钱,而那个时代的中国,给不了他那么多。
但他的失败和别人的失败不一样。
他留下的东西还在:大生纱厂的原址现在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他办的学校到现在还在教书育人;南通博物苑还在开门迎客。一个世纪前他打下的底子,到今天还能看得见摸得着。
所以你说,这样充满传奇又悲情色彩的人生,怎么不值得被拍成影视剧?
为了拍好这段传奇的人生,制作团队从立项到播出七年磨一剑。光是剧本就经历了反复打磨和多次修改,数易其稿、精益求精。总编剧张强,曾操刀多部重大历史题材作品,擅长在宏大叙事中嵌入人物命运的细腻刻画。导演王伟民,对年代剧和历史正剧的节奏把控有丰富经验。两人合作保证了《江海潮生》既有历史的厚重感,又不失大众观赏性。
演员阵容也是实力派拉满,饰演张謇的何冰,一级演员,什么水平不用多说,《大宋提刑官》里宋慈那个角色搁那儿摆着;饰演张謇之友沈敬夫的杨立新,一级演员,《唐山大地震》、《大江大河》,经典作品无数;饰演张謇同窗好友的郝平,一级演员,《蜗居》、《狂飙》、《太平年》,大热作品里都有他的身影。还有王鸥、丁柳元、董勇等清一色实力派,没有流量明星凑数。
晚清民初的时代风貌则是剧集的一大看点。从士绅的长袍马褂到工厂工人的粗布短打,从官场的顶戴花翎到民间百姓的衣着,服装上的阶级差异、新旧交替时期的服饰变化,剧集都做了细致区分。道具方面,老式织布机、清末账册、学堂的经史子集、纱厂的机械零件,质感都经得起特写镜头的检验。据说剧组专门从民间征集了一批清末民初的实物道具,包括张謇当年使用过的文房器具复刻件。
因为张謇的故事发生在江南文化与早期工业文明交汇之处,所以剧集在视觉上呈现两种气质的碰撞与融合——一方面是江南水乡的温婉、士绅宅院的雅致、书院学堂的书卷气;另一方面是纱厂烟囱的粗粝、垦牧海滩的苍茫、机械设备的冰冷。导演在镜头语言上大量运用对比:祠堂的肃穆与车间的轰鸣、书生的长衫与工人的汗渍、老城的青石板路与新建的柏油马路……这种江南韵味与工业粗粝交融形成的视觉上的张力,恰好呼应了张謇个人身上“新旧交替”的时代烙印。
剧中涉及的重大历史场景——壬午兵变的朝鲜战场、甲午战败后的朝堂氛围、科举考场的紧张、大生纱厂开机出纱的瞬间——都经过了考据和还原。比如朝堂戏中,翁同龢、李鸿章、张之洞等晚清重臣的议事场面,从坐次排列到奏对方式,都尽量贴近清代宫廷礼仪规范。
有道是好剧不怕慢,怕的是没内容。而张謇太有内容了,讲述他一生的《江海潮生》也太有内容了。这个人,这段历史,这部剧,都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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