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5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喜欢文章的请阅读、点赞、评论及转发

书接上文

豪门深似海,这句话说得真不假。外人看着是锦衣玉食、挥金如土的日子,可里头的心酸和忙乱,怕是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咂摸出滋味来。

就拿今天李家这栋三层小洋楼里的光景来说吧,那可真是一出接一出的戏,比电视剧还热闹。李先生难得在家,本想着让孩子们在一块儿玩玩钢琴,熏陶熏陶艺术气息,结果没承想,三言两语就点着了火药桶。事情的开端再简单不过,就是李先生想带着小儿子嘉嘉去三楼听姐姐君君弹琴,顺嘴夸了句姐姐弹得厉害。谁知嘉嘉这小家伙人小鬼大,脑子里不知怎么就认准了一个死理——领导只能由男孩来当。这话一出,君君不乐意了,她这小大人似的捧着嘉嘉的脸,噼里啪啦一通输出,拿自己、拿妈妈、拿班长举例子,中心思想就一个:能力决定位置,不分男女。嘉嘉说不过,又急又气,小拳头直接就招呼到了姐姐大腿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就这么一下,本来轻松温馨的家庭音乐会顿时变了味儿。李先生脸上挂不住,低声喝止了嘉嘉。可这小子脾气倔得很,挣脱开跑到角落里生闷气,那小胖脸沉得能滴出水来,盯着墙上的画一动不动。后来垚垚姐姐出来打圆场,说跟他讲道理是白费口舌,结果嘉嘉更委屈了,跑到爸爸面前,踮起脚尖捧着爸爸的脸,带着哭腔模仿姐姐的动作告状。这一幕看着是又好笑又心疼,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直接,高兴就笑,生气就打,表达不出来的委屈,全化成了那个带着哭腔的动作。最后还是姐姐君君大度,主动示好,问他还想不想弹琴,嘉嘉这才含着泪点头,拉着爸爸的手上楼去了。楼上很快传来流畅优美的琴声,不用问,肯定是君君一个人在弹,要是嘉嘉掺和进去,那曲子怕是要变成“乱弹琴”了。

可这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厨房里,保姆丽芳正忙活着晚饭,心里也跟这灶台上的火苗一样,扑腾个不停。她那宝贝儿子文强,又提出要开豪车回老家过年的事儿,这简直就是在她心口上扎刺。与此同时,年轻保姆晶晶也跟进厨房,旧事重提,斩钉截铁地表示过完年必须辞职。理由是老家妈妈不同意她继续做这份工。丽芳心里那个愁啊,一边是自家不省心的儿子,一边是得力助手要撂挑子,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她劝晶晶再考虑考虑,可晶晶去意已决,笑眯眯地说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在这里体验过、学习过,值了。丽芳只得应下,答应跟李太他们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正说着,单蓉带着女儿莹莹来了,小姑娘嘴甜得像抹了蜜,听说要做“漂亮饭”,乐得直蹦高。单蓉在厨房帮忙,跟丽芳聊起孩子,感慨莹莹是来报恩的,省心又懂事。丽芳苦笑,接了一句“有些孩子是来报仇的”,心里想的正是自家那个讨债鬼文强。

饭还没彻底利索,李先生带着孩子们下楼了,又要带垚垚和君君出去跟朋友吃饭散步。莹莹也想跟着去,但被爸爸以“走得太晚怕你睡觉”为由拒绝了。小姑娘不高兴了,小嘴撅得能挂油瓶。正僵持着,李太回来了。她看起来风尘仆仆,刚在广州陪父亲做完治疗,累得面色灰败,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整个人还是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倦意。莹莹见着妈妈,赶紧又扑上去申请“随行权”,最后还是李太拍了板,让晶晶开车跟着,累了就提前带回来,这事才算圆满解决,莹莹欢呼着就跟哥哥姐姐跑出去了。

孩子们走了,大厅里安静下来,李先生和李太之间的空气却瞬间凝固了。李太往储物柜上一靠,声音软绵绵地说自己太累了,想出去休息两三天。李先生一听就不乐意了,话里话外带着刺:“你刚从广州回来,年底家里正忙,孩子们放寒假,你又要往外跑?上次把同学会安排在家里,结果俩孩子都病了。这回又想撂挑子?”言辞之间,全是对李太“不负责任”的指责。李太也不示弱,反唇相讥,说当初约定她主内,但李先生也不能当甩手掌柜,问他自己寒假陪了孩子们几天,每次几小时。两人你来我往,从嘉嘉打人的坏习惯,说到男孩才能当领导的错误观念,再到李先生对家庭的付出,针尖对麦芒,气氛一度剑拔弩张。最后,李先生看着李太那疲惫不堪、几乎要散架的样子,总算松了口,丢下一句“那你休息吧”,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李太才缓缓直起身,那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满脸的疲惫毫无遮掩地流露出来。

这一幕,让站在厨房门口目睹全程的丽芳心急如焚。她手头还压着好几件大事没机会跟两位主人商量呢!晶晶辞职、要找男保姆照顾李先生的生活、还有自己家里的糟心事……这一桩桩一件件,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愣是找不到个开口的时机。

饭桌上,只剩下李太和嘉嘉母子俩。李太柔声告诉嘉嘉自己要出门两天,嘉嘉低着头扒饭,不接话,用沉默表达着抗议。饭后,李太抱着子嘉,强打起精神逗他玩,客厅里又响起孩子咿咿呀呀的笑声,仿佛刚才那场争吵只是幻觉。

夜深了,丽芳、单蓉和晶晶坐在客厅里苦等,直到快十一点,赵师傅的车才载着几个孩子回来。莹莹已经在车上睡着了,被丽芳吃力地抱下来,这孩子,不知不觉已经沉得让人有些抱不动了。在送莹莹回房的间隙,赵师傅拽住丽芳,压低声音提醒她,务必尽快给李先生找个男保姆。他话里有话,说李先生现在生活起居都没人打理,年底应酬又多,时间宝贵,不该耗在这些琐事上,末了还加重语气警告:“要是李总身体出了问题,那就真乱套了。”这话的分量,丽芳心里比谁都清楚。

安顿好孩子,丽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外头是月明星稀,她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这豪门的日子,看着是穿金戴银,可里头的人,哪个不是被各种绳索捆绑着?李太想逃离几天,求个喘息的机会;李先生被工作和家庭两头拉扯,分身乏术;孩子们在优渥的环境中,同样面临着成长的困惑和教育的难题;就连她们这些做保姆的,也各有各的烦恼和抉择。常言说得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这豪门里的经,似乎格外的厚重,格外的难念。所有的问题都悬在半空,像一把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丽芳闭上眼,脑海里反复盘旋着赵师傅那句“身体出了问题就乱套了”,又想起李太那句“我真的累了”,心里堵得发慌。明天,等太阳照常升起,这一大家子的难题,又该从哪一桩先解开呢?这衣食无忧的日子背后,每个人心底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与沉重,又该何处安放?恐怕,没有人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