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这一代人都在拼命地“装自信”?
从小到大,周围的声音都在告诉你:自信是可以偷来的。他们说“装久了就会成真”,他们说多看一些视频就会变好,他们说时间到了自然就来了。可你照着做了,买了所有承诺让你变得更好的书,看了无数教你重塑自我的内容,内心却还是空空荡荡。
你把自信当成一个可以抓住的概念,一个可以追赶的目标。你像一个追逐爱情的浪漫主义者,以为只要足够渴望,它就会敲响你的门。但它没有。因为一开始,我们都错了。
自信,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一个术语,甚至不是一个用来描述自己的词。它是我们在生命里完成那些曾经想做完的事之后,收获的礼物。它不是装出来的姿态,而是你在自己的灵魂和身份里,终于觉得安全了。
我小时候,是那种被自我厌恶淹没的孩子。
那时候的我极度敏感,对自己的身份茫然无知,完全地、彻底地迷失了。我沉溺在自我憎恨的氛围里,身边的世界还在帮我加强这种认知——那些文化偏见、种族刻板印象,还有以欧洲为中心的审美标准,都在告诉我:你还不够好。照镜子时对自己说话的方式,渐渐渗透进了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社交场合里,我的表现总是被评价为“尴尬”和“让人难以靠近”;我总是穿着最不起眼的衣服,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任何光鲜的东西;面对很多事,我也没法真正投入,因为我太恨自己了,以至于根本看不到任何成功的可能。那时候的我,疯狂地渴望自信,像猎手追逐猎物一样追着它跑。
我试过所有办法:假装成另一个完全不像自己的人,看书,看视频,不断告诉自己“你可以的”。但我其实一直在欺骗自己。这些事,没有让我对自己多一分真正的安稳感。
年少的我,甚至到现在的十七岁,依然还会在某些时刻感到迷茫。但至少,我明白了一件事——当年我之所以追得那么辛苦却一无所获,恰恰是因为我还没有经历过那些让我真正感到“我能行”的事。
自信,从来不是靠“想要”就能得到的。它是在你经历了挣扎,并且真的征服了它之后,才落进你口袋里的东西。那个过程里,你不再是模仿别人的样子,你是在一点点触摸自己真实的轮廓。那些曾让你感到陌生的、笨拙的、暴露弱点的瞬间,反而成了后来让你站稳的东西。
就像我找到写作的过程。在放弃了无数个短暂的爱好和临时起意的野心之后,我总会回到它面前。写作不是我用来逃避现实、消解痛苦的工具,而恰恰是那个我不需要任何“治愈”动机,也愿意一头扎进去的地方。每一次停下又回来,都让我更确认:这就是我的位置。
建立这个平台的过程,让我一点点拿到了曾经渴望的自信。
那个曾经在镜子里看不到自己的小女孩,那个在人群中总觉得被世界讨厌的少数族裔少女,在看见自己写下的文字被看见的未来之后,终于开始觉得:原来我可以活成这样。这不是因为我模仿了谁,不是因为我看够了励志视频,而是因为我完成了一件事。一件真实的、属于我自己的事。
当你真正走到这里,你才会明白:自信不是某天早上醒来突然降临的魔法。它只是你回望来路时,那些被你征服过的恐惧,共同为你筑起的堡垒。那个堡垒里面,是你终于不再需要假装的安全感。它来得晚了一些,但一点都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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