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手心，又往前一步。
“母亲，我没有胡说。”
“姐姐不愿嫁，我愿意。”
姐姐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可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沈明棠，你可真上赶着。”
“后宅是什么地方？那些姨娘日日围着男人转，靠男人怜惜过日子。”
“你难不成也想学她们，靠争宠换一口饭吃？”
“真是太可悲了。”
这话一落，花厅里忽然静了一瞬。
王府派来的柳姨娘微微一僵。
她脸上的笑还在，却明显淡了下去。
身后的王府嬷嬷也抬眼看了姐姐一眼，神色不大好看。
姐姐却像没察觉。
只顾着看我，眼底带着怜悯。
我抬头看她。
“姐姐觉得是笼子，我不觉得。”
“我只是想为自己求一条活路。”
母亲猛地拍了桌子。
“住口！真是冥顽不灵！”
她气得发抖。
“我教你的那些，你一句都没记住？”
我看着她，忽然想笑。
柳姨娘却在这时开了口，目光和善地看向我。
“二小姐当真愿意？”
我立刻摆出恭敬的姿态，点头。
“愿意。”
柳姨娘看了看我，又看向母亲。
语气有些淡了：
“侯夫人，既然大小姐不愿意嫁王府也不好强求。”
“此事重大，王府还需回去禀明王爷。”
姐姐脸色一僵，手指死死绞住手中的帕子。
“等等！”
“若瑞王当真敬重女子，愿意入赘，我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说完，她立刻抬高下巴，仿佛这是什么天大的恩赐。
柳姨娘笑了笑，我却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只因那几行弹幕又飘了出来。
好耶！女配勇敢飞！
女主也太没情商了，瑞王府怎么可能会选她！
还装呢，再装金大腿真没了！
我低下头，掐住掌心。
疼，是真的。
这一次，我想赌一把。
王府的人走后，侯府像炸了锅。
人人都在议论姐姐拒婚拒得多么漂亮。
“大小姐真不愧是夫人的亲女儿。”
“那可是瑞王府啊，她说不要就不要。”
“换成旁人，只怕早就跪着谢恩了。”
有人经过我身边，故意讽刺。
“二小姐不就是吗？在庄子上待久了，没见过好东西。”
“万一真嫁过去，不知要闹多少笑话。”
我端着茶盏，没停步。
这些话，我从小听到大。
以前会难受，现在早就不会了。
姐姐却在这时追了上来。
“沈明棠。”
我停下。
她抱着胳膊，歪头看我，嘴角挂着一抹嘲弄。
“你就这么怕嫁不出去？”
我没说话。
她又大发慈悲般说道：
“你才回府没多久，不懂京城这些规矩！”
“瑞王府看似富贵，其实水深得很。”
“你若真缺银子，我可以让母亲多给你些月例！”
“女子最要紧的是骨气，不该被金银迷了眼。”
我差点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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