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责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请读者朋友注意辨别,理智思考。

母亲将五百八十一万拆迁款全给了姐姐,我扭头去深圳创业,四年后母亲来电:你姐婚礼缺九十九万彩礼,我直接回怼:你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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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缺九十九万彩礼,这钱你得出。”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又干又硬,跟砂纸磨铁皮似的,没半点商量的余地。我甚至能想象出她说这话时,眉毛肯定拧成一团,手指头捏着手机,仿佛在捏一只不听话的蚂蚁。

“妈,”我嗓子眼发紧,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当年拆迁款五百八十一万,你一分没给我,全给了姐,你忘了?”

“那能一样吗?你姐是嫁人,是大事!你一个大小伙子,手里有钱就瞎造,给你也是打水漂!这九十九万,就当是你补给你姐的嫁妆!”

我笑了,笑得胸口闷得发疼。四年了,我在深圳睡过桥洞、吃过泡面、被人骗得底裤都快当了的时候,她一个电话没打过。现在一张嘴就是九十九万。

“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块冰,“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瞬间炸了:“你个白眼狼!你说什么?我是你妈!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姐的婚礼你要是敢不来,以后就别踏进这个家门!”

我没等她骂完,直接挂了电话,顺手把那个备注为“妈”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嗡嗡的响。窗外的深圳灯火通明,每一盏灯都像一只眼睛,盯着这个城市的野心和狼狈。四年前我来的时候,兜里只有一张车票和从朋友那儿借来的三千块钱。

那时候我刚知道拆迁款的事。

我姐结婚早,嫁了个本地人,日子过得不上不下。我妈从小就说,闺女是贴心小棉袄,儿子是讨债鬼。拆迁消息下来那天,我还在北京给人送外卖,接到我妈电话,她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咱家要拆了!能分好几百万!”

我跟着高兴,想着这下首付有着落了。结果钱到账之后,我妈再没提过这事儿。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她嗓门立马高了八度:“你姐怀孕了,要用钱!你一个男人,自己不会挣?”

我没再问。我只是在出租屋里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就买了来深圳的火车票。

刚来深圳的头三个月,我差点没撑住。跟人合租一个十平米的隔断间,夏天热得像蒸笼,隔壁情侣吵架的声音隔着一层板子往耳朵里钻。我白天跑业务,晚上研究电商运营的课程,每天只睡四个小时。那时候我手机通讯录里,我妈和我姐的名字从来没亮起过。

第三年,我做的跨境电商小公司总算活过来了,一年流水过了千万。但我从没跟家里提过。我妈偶尔从亲戚嘴里听说了点什么,打电话来拐弯抹角地问:“听说你在深圳混得不错?”

我每次都含糊过去:“就那样,打工呗。”

她就没再问了。她的注意力永远在我姐身上。我姐头胎生了个女儿,婆家不待见,我妈掏了二十万给她们换了套大点的房子。我姐说想开店,我妈又给了三十万。这些钱,都是从拆迁款里出的。

我知道,但我不想争。我以为只要我离得够远,心就能硬起来。

可我没想到,她连九十九万都能张得开这个嘴。

我放下手机,从抽屉里翻出一根烟点上。公司刚签完一个大客户,利润够我在深圳买套房了,可我现在脑子里全是四年前那个晚上,我在火车站候车厅里啃冷馒头,手机里我妈最后一条短信写着:“你姐要生孩子,别添乱。”

烟烧到滤嘴,烫了我一下。

我掐灭烟头,打开电脑,调出下个季度的市场方案。手机被黑名单挡在外面,安安静静的。但我知道这事儿没完。我妈的脾气,她要是没达到目的,能把天捅个窟窿。

果然,三天后,我姐的微信加过来了。

头像还是那张她抱着女儿的老照片,验证消息写的是:“弟弟,妈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姐是真的遇到难处了。”

我看着那条验证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上。

通过了。

我姐的信息像连珠炮一样弹过来:“弟,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恨妈?其实那笔钱妈也不是全给我了,她自己留了一部分养老的,我拿的那部分也都用在正地方了……这次是真的没办法,男方家里临时加彩礼,说没有九十九万就不让领证,我这儿还差一点……”

“差一点?”我打字,“差九十九万叫一点?”

我姐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包:“弟,你公司不是做得挺大的吗?姐听二姨说了,你一年能挣好几百万呢。这九十九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就当帮姐救个急,行不行?”

我盯着屏幕,嘴角扯了一下。二姨?我连二姨都没告诉过我挣多少钱。这消息十有八九是我妈放出去的。

“姐,”我回她,“你还记得四年前我走的时候,你跟我说什么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我接着说:“你说,‘家里没你的位置了,你自己出去闯吧。’”

我姐过了很久才回:“那都是气话……弟,你不会还记仇吧?妈这些年也不容易,她只是嘴硬心软……”

“嘴硬心软?”我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嘴硬心软能四年不闻不问?能张口就是九十九万?

我没再回她。我姐又发了几条,先是诉苦,说她婆家怎么看不起她,说这次要是凑不齐彩礼,她老公可能就不娶她了。见我不回,语气开始变了:“陈越,你现在发达了就不认人了是吧?别忘了你姓什么!妈养你那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我拿起手机,打了四个字:“钱,没有。”

我姐秒回:“陈越!你别逼妈去深圳找你!”

我直接把她也拉黑了。

那一晚我没睡好。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小时候的事。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拉扯我们姐弟俩,确实不容易。我记得有一年冬天,她给我织了件毛衣,手冻得全是裂口。那时候我觉得她是全天下最好的妈。

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大概从我姐结婚开始吧。我妈觉得闺女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得给她多贴补点才能在婆家抬得起头。我?我是儿子,我得靠自己。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你一个男的,吃点苦怎么了?”

我吃了。我吃得够多了。

我以为拉黑了就清净了,但我低估了我妈的行动力。

一周后,我正在办公室跟合伙人开会,前台小姑娘敲敲门:“陈总,楼下有个阿姨,说是您母亲,非要上来,保安拦着呢……”

我手里的笔顿住了。

合伙人看我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没事,”我站起来,“你们继续,我下去处理一下。”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我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心跳得又重又沉。四年没见,我不知道我妈现在什么样了。但我知道她来深圳,绝对不是来看我过得好不好的。

她来讨债了。

楼下大厅里,我妈正叉着腰跟保安嚷嚷:“我找我儿子!我是他妈!你们凭什么拦我?”

她比四年前老了,头发白了一半,背也驼了些,但嗓门一点没小。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前台小姑娘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我走过去,叫了声:“妈。”

她回头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圈一红,上来就拽我胳膊:“陈越!你长本事了!敢挂我电话拉黑你姐!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我被她拽得踉跄一步,周围的目光全扎过来了。

“妈,”我稳住脚步,声音压得很低,“有什么事咱们上去说,别在这儿闹。”

“上去说?上去说你就把我关屋里了是吧?你就在这里给我说清楚!”她甩开我的胳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却一点没软,“你姐现在快被逼死了!男方说了,差一分钱都不领证!你姐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哭得嗓子都哑了!你这个当弟弟的,就眼看着你姐结不了婚?”

我看着她哭,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

“妈,”我说,“她缺的钱,不是一万两万,是九十九万。”

“九十九万怎么了?你公司这么大,九十九万对你来说不就是个零头吗?”她抹了把眼泪,指着大堂里来来往往的人,“你看看这些人,哪个像你似的,发达了就把亲娘亲姐扔一边?你不怕遭报应啊?”

旁边有人开始拿手机拍了。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路过,看了我一眼,皱皱眉走了。前台小姑娘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我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翻涌的东西压下去。

“妈,”我说,“拆迁款五百八十一万,你给了姐多少?”

我妈眼神闪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那钱是家里的钱,我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你给了我多少?”

她别开脸:“你那时候在北京,给你钱你也攒不住……再说了,你姐那时候怀孕——”

“一分没给。”我替她说完了。

她转过头瞪着我:“陈越!你今天是打算跟妈算总账是吧?好!你算!你算算我养你这么大花了多少钱!你算!”

我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她攥紧的拳头和抖个不停的嘴唇。我突然觉得特别累。

“妈,”我的声音很轻,“我不用你养了。你也不用再找我要钱。”

她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是我妈,这个我认。”我说,“但九十九万,没有。姐的婚礼,我也不去。”

她张了张嘴,然后猛地一巴掌扇在我胳膊上。

“你个白眼狼!我打死你!”

那一巴掌不重,但清脆的声音在大堂里格外刺耳。围观的人更多了,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举着手机拍。

我站着没动。

“打完了吗?”我看着她的眼睛,“打完了就回去吧。我让人给你订票。”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陈越!你今天要是不把钱拿出来,我就跪在这里不起来!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说着,她膝盖一弯,真往地上跪。

我伸手一把架住了她。

“妈,”我弯下腰,凑在她耳边,声音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你要是跪了,我现在就叫保安把你请出去。你信不信?”

她瞪着我,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我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张助理,帮我订一张今晚回老家的机票。对,一张。”

挂了电话,我看着还愣在原地的我妈。

“票订好了会发到你手机上。”我说,“我让人送你去机场。”

她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陈越,你真狠。”

我没说话。狠不狠的,四年前我就学会了。

我妈最终还是走了。张助理送她去的机场,回来跟我汇报,说她在候机厅哭了一路,嘴里骂骂咧咧的,但没再闹。我不知道她在飞机上想什么,我只知道她下飞机之后,我姐发了一条朋友圈,配了一张哭红了眼睛的自拍,文案写着:“世间最凉薄是人心。”

我没点赞,也没评论。我把那条朋友圈屏蔽了。

我以为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但没想到还有后手。

又过了半个月,一个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我接起来,是个男人的声音:“陈越吧?我是你姐夫。”

我愣了一下。我跟这个所谓的姐夫没见过几次面,他比我姐大八岁,离过一次婚,做点小买卖,嘴皮子挺溜。当初我妈就看不上他,但我姐铁了心要嫁,最后我妈掏了二十万首付才让那边松了口。

“姐夫,”我说,“有事?”

他笑了笑,声音听着挺客气:“没啥大事,就是跟你聊聊。你姐最近心情不好,天天哭,我这不是心疼嘛。对了,你公司在南山科技园是吧?我正好在深圳出差,有空见一面?”

他知道我公司在哪儿。这消息不用猜,肯定是我姐或者我妈说的。

“行,”我说,“明天下午三点,我公司楼下咖啡厅。”

挂了电话,我把玩着手机想了半天。这个姐夫从来不是省油的灯。他找我,绝对不只是“聊聊”这么简单。

第二天下午,他准时到了。穿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手里夹着个公文包,进门就笑着跟我握手:“陈越,几年不见,成熟多了!”

我握了一下就松开:“坐吧,喝什么?”

“随便随便。”他坐下来,扫了一圈咖啡厅的装修,“这地方不错啊,租金不便宜吧?看来你公司是真做起来了。”

我没接话,等他开口。

他喝了口咖啡,搓了搓手,脸上那点笑意慢慢收了。“陈越,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姐这婚,现在卡在彩礼上。我们家那边亲戚都看着呢,要是拿不出九十九万,这脸丢大了。”

“所以呢?”

“所以我来跟你商量个事儿。”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姐说你拉黑她了,她心里难受得很。但我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人。这笔钱呢,也不算白拿——你姐说了,可以算借的,以后慢慢还。你要是不放心,咱可以打个欠条。”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精明的算计。

“姐夫,”我说,“拆迁款五百八十一万,我妈给你们的,不止这个数吧?”

他笑容僵了一下:“那是两码事——”

“你当初娶我姐,我妈给了二十万首付。”我掰着手指头,“后来我姐生孩子,给了十万;开店,给了三十万;去年你家车被撞了,我妈又给了五万。这还不算平时零零碎碎的补贴。五百八十一万,到你们手里,少说也有四百万。”

他脸色变了:“陈越,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们拿了四百万,现在连九十九万都凑不出来。这钱是赌了,还是败了?”

他猛地站起来:“你说话注意点!”

咖啡厅里几个顾客扭头看过来。我没动,抬眼看着他的脸。

“姐夫,”我说,“坐下。”

他喘着粗气瞪了我几秒,慢慢坐回去了。

“你跟我姐的事,我不掺和。”我说,“但我的钱,不是你们家的提款机。你回去跟我妈说,让她死了这条心。顺便也跟你透个底,”我放下咖啡杯,“我来深圳的时候身上只有三千块,那是借的。今天我有的一切,跟家里没关系。”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扯出一个冷笑:“陈越,你行。你连亲妈亲姐都不认了,你行。”

他起身走了,走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桌子,咖啡洒了一桌。

我抽了张纸巾慢慢擦,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小时候我妈牵着我和我姐去赶集,给我买了根糖葫芦,我姐没有,她撅着嘴走了一路。我妈哄她说“弟弟小,让着他”。再后来,我姐上高中我妈给她买了新自行车,我骑那辆二八大杠,链条老是掉。

人都是偏心的,我知道。但我没想到能偏成这样。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刚打开门,手机又响了。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我接了,对面是个女声,带着哭腔:“陈越,是我,你姐。”

我没说话。

“弟,我知道你恨妈,也恨我,”她抽抽噎噎的,“可是这次真的是最后关头了。他家里说了,要是这礼拜凑不齐,这婚就不结了。我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不能离婚啊……”

“姐,”我打断她,“他在外面欠了多少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别装了。”我说,“你老公去年赌球输了一百多万,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姐的声音一下子尖了:“你查他?!”

“我没查,”我说,“是他自己喝多了跟人吹牛,被人传到老家亲戚群里了。你以为这种事能瞒住?”

电话那边只剩下抽泣声。

“姐,”我靠在玄关的墙上,声音有点哑,“小时候你护过我。我记得。那年在学校有人欺负我,是你冲上去把人推开的。这件事我记一辈子。”

她哭得更厉害了。

“所以我不恨你。”我说,“但九十九万我不会给。给了也是填窟窿。你把日子过成这样,不是我害的。你该恨的人不是我。”

她没说话,只是哭。

“还有,”我说,“妈那边,你劝劝她。别再来深圳闹了。我不会见她的。”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去。

窗外深圳的夜还是那么亮,那么吵。楼下有人在唱歌,跑调跑得厉害。我闭上眼睛,脑子里的弦终于松了一点点。

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但我忘了,我妈这个人,从来不会轻易认输。

一个月后,我收到一封快递。拆开里面是一张法院传票。我妈把我告了,理由是不履行赡养义务,要求我支付过去四年的赡养费合计九十九万。诉状上写得清清楚楚:儿子陈越,四年未给家里一分钱,对母亲不闻不问,现要求补缴赡养费。

我看着那张传票,笑了。

笑完我把传票拍了张照,发到了家族群里。群里二十多口人,包括二姨、三舅、表姐、堂哥。我发完照片,打了一行字:“我妈起诉我了,九十九万。”

群里炸了。

二姨第一个跳出来:“陈越,你把你妈告了?”

我回:“是她告我。”

三舅发了个惊讶的表情:“姐你这是闹哪出?”

我妈没在群里说话。但我姐说话了:“陈越,你发群里什么意思?你想让全家人看妈笑话?”

我没理她。

第二天,我妈的电话打过来了。号码没拉黑,因为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换了一个。我接起来,她声音劈头盖脸:“陈越!你把传票发到群里干什么?!你存心的吧!”

“妈,”我说,“法院的传票是公开的。你既然告了我,就不怕人知道。”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我告你不对吗?你四年没回过一次家,没给过我一分钱!我养你这么大,要你点赡养费怎么了?”

“赡养费我该给,”我说,“但九十九万不是赡养费。你让律师把账算清楚,法律判多少我给多少。多一分没有。”

“你!”她声音里带了哭腔,“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你别忘了你是我儿子!”

“我知道。”我说,“但我也是个人。”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发了很久的呆。

最终法院判了。赡养费按当地标准,四年共计四万八千块。我当天就把钱打了过去,转账备注写的是:赡养费,已结清。

我妈没再打电话来。我姐也没再发消息。

我以为这场闹剧总算收场了。直到三个月后的某天,我在朋友圈刷到一条动态。是我表姐发的,配图是一张婚礼现场的照片,新郎新娘站在台上切蛋糕,底下宾客满座。

我放大照片看了看。新娘是我姐,新郎不是原来那个。

表姐的文案写着:“兜兜转转,终于还是嫁对了人。”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我姐穿着婚纱笑得很开心,旁边那个男人我不认识,看着老实本分。我妈坐在第一排,穿了一身枣红色的旗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我默默点了个赞。

过了不到一分钟,我妈的微信进来了。我差点忘了她还在我黑名单里,但那个熟悉的头像跳了出来——是我妈用别人的手机发的。

只有一句话:“你姐婚礼办了,没要彩礼。”

我没回。

又过了十分钟,又来一条:“陈越,妈知道错了。”

我看着那行字,眼眶突然有点热。

我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我回了一句:“知道了。”

然后我把那个头像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窗外的太阳正落下去,把整个深圳染成一片金色。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蚂蚁一样的人群和车流,忽然想起四年前那个晚上,我背着个破书包走出火车站,抬头看见的也是这种颜色。

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想,只想着往前跑,跑得越远越好。

现在我停下来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我妈发了一条语音,我犹豫了两秒,点开听。

她的声音有点抖:“过年……回来吗?”

我握着手机,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正好收尽,整个城市亮起了灯。

我按着语音键,说了两个字。

“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