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例、物价、工价、菜色、辫子规矩、衙门排场,最后都收束成这六种形状。它们不喊冤,不上诉,不进奏折,只进照相机的玻璃底板——然后被我们一百多年后翻出来,一眼认出:那是清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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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一名被处以站笼(立枷)之刑的囚犯。

囚犯被完全禁锢在特制的立式木笼中,脖颈卡在笼顶的方形木框内,框外缠绕粗重铁链加固,防止挣脱;双手从笼身缝隙伸出,同样被铁链紧锁束缚;脚踝也有绑带固定,双脚悬空、仅脚尖勉强受力,全身重量几乎全部由颈部承担。他双目紧闭、口唇微张,神态虚脱恍惚,已濒临极限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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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笼由古代枷刑演变而来,在清代中后期被地方官府广泛使用,属于法典之外的私刑范畴。行刑时会逐步抽去囚犯脚下的垫砖,让身体逐渐悬空,最终致人颈椎断裂、窒息或体力衰竭而死,是一种过程极其痛苦的缓慢死刑。即便犯人最终获释,也大多会落下终身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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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石板步道上三个乡民正在赶路,大概率是赶圩营生的农户、走村串户的手艺人,或是逃荒迁徙的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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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最显眼的是那个身材矮小的男子,他赤着双脚,双手端着竹笸箩站在路中,身后跟着扛褡裢赶路的行人。荒坡漫道,没有鞋袜,没有依仗,漫长的讨生路,全靠一双脚一步步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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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街边小酒铺里三位普通市民小酌进餐的日常瞬间,小店墙面由木板拼接而成,一张简易实木方桌配三条单凳,无多余装饰,桌上摆放着多把锡制温酒壶、数只分食瓷碟,中间盛着一碗主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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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前三位男子身着日常布衫,姿态松弛随性,左侧男子侧头抬手,持筷捻菜;中间男子持筷正对碗中菜品;右侧男子甚至脱了一只鞋、赤脚搭在凳边,毫无拘束感,像是凑钱饮酒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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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两名苦力赤裸上身,站在木架上从事重体力劳作。为了不耽误干活,他们没有把长辫垂在身后或绕在颈间,而是直接盘在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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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底层体力劳动者干活时,并不会像影视剧那样把辫子缠在脖子上——长辫吸汗后黏腻沉重、还会晃荡碍事,真实做法是将辫子在头顶盘成紧实的发髻,既不影响动作,也避免脖颈沾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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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底层雇工席地用餐,两名男子衣着简陋,一人赤膊、一人仅着单肩坎肩,围坐草席上就地进食。各自捧着大碗白米饭,面前矮托盘上只摆着寥寥几样小菜、瓷壶与竹编食篮,无桌无椅,姿态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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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传统乡土社会的尊卑秩序里,长工、佃户绝不能与主家同桌共食。主家在正屋厅堂按礼用餐,雇工只能在灶边、檐下或院中席地而坐,且必须等主家全部吃完才能动筷。主家吃细米佳肴,长工日常多是粗粮配咸菜,只有农忙抢收的紧要时段,主家才会给雇工添少许荤腥补充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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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60-70年代,我国南方,一台木制纺丝机静静伫立,一位赤膊的年轻工匠正专注地操作着机器,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左侧一位身穿长衫的监工双手背在身后,这极有可能是晚清著名苏格兰摄影师约翰·汤姆逊(John Thomson)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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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晚清,我国(尤其是江南、广东、福建)是丝绸出口大国。这张照片捕捉了丝绸生产链条中最基础、最原始的一环——手工缫丝/纺线。在机器大工业(如蒸汽缫丝厂)普及之前,无数家庭和小作坊依靠这种手工劳作维持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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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拍摄于晚清(约光绪年间)的老照片,是盛京(今沈阳)刑部司人员与随从,三人站(坐)在砖墙前,神态各异,中间坐者头戴皮帽,脚蹬高筒靴,气场十足,推测为盛京刑部主事,左侧头戴暖帽,是典型的地方书吏;右侧护卫手持长棍,眼神警惕,一看就是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