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唐朝皇帝,大家第一反应肯定是李世民,第二反应可能是武则天。但夹在这两位中间,有一个人特别有意思——唐高宗李治。
很多人觉得李治就是个“怕老婆的窝囊废”,一辈子被武则天拿捏得死死的。可你要是真翻开史书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事实:这位老兄,狠起来连亲舅舅都不放过。
故事得从贞观二十三年说起。
那一年,李世民驾崩,二十二岁的李治登基。临死前,李世民拉着两个人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我把儿子托付给你们了。”这两个人,一个是长孙无忌,李治的亲舅舅;另一个是褚遂良,李世民的心腹笔杆子。
按理说,有亲舅舅辅政,李治应该高枕无忧才对。可问题是,这位舅舅辅着辅着,就有点“越界”了。
李治刚登基那会儿,想提拔一个人当宰相。名单递上去,长孙无忌看了一眼,直接扔回来:“这人不行。”李治又换了一个,长孙无忌还是摇头:“资历不够。”李治再换,长孙无忌干脆不说话了,就那么盯着他看。那眼神分明在说:小子,你懂什么?
李治当时是什么反应?史书上没写。但我们可以想象一下: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刚当上皇帝,想干点事,结果亲舅舅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换成一般人,估计当场就炸了。
可李治没有。他笑了笑,说:“那就听舅舅的。”
这一听,就是十二年。
这十二年里,李治表现得特别“乖”。长孙无忌说东,他绝不往西;长孙无忌说抓鸡,他绝不撵狗。朝臣们私下议论:这个皇帝,怕是没什么主见。有人甚至觉得,大唐的天下,实际上姓长孙。
但李治真的没主见吗?当然不是。他只是在等,等一个能让他翻盘的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永徽四年,李治去感业寺上香。在寺里,他遇到了一个人——武则天。武则天原本是李世民的才人,李世民死后,按规定出家当了尼姑。李治当太子的时候,就跟她有过一段情。这次重逢,两人旧情复燃。
李治回宫后,整天魂不守舍。王皇后看出了端倪,主动提出把武则天接回宫。王皇后有自己的小算盘:当时她正跟萧淑妃争宠,想拉武则天当帮手。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帮手最后会把自己给吞了。
武则天回宫后,手段那叫一个狠。她先是帮着王皇后斗倒了萧淑妃,然后转过头来,开始对付王皇后。更绝的是,她为了扳倒王皇后,不惜亲手掐死自己的女儿,然后嫁祸给王皇后。这件事,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昭仪生女,后就顾之,昭仪潜毙儿衾下,伺帝至,阳为欢言,发衾视儿,死矣。又惊问左右,皆曰:‘后适来。’昭仪即悲涕,帝不能察,怒曰:‘后杀吾女!’”
李治一看,女儿死了,又听说王皇后刚来过,顿时火冒三丈。他当即决定:废了王皇后,立武则天为后。
消息传出去,长孙无忌和褚遂良坐不住了。他们坚决反对,理由很充分:武则天出身太低,又是先帝的才人,立她为后,有违礼法,传出去让天下人笑话。
褚遂良更是直接在朝堂上跟李治杠上了。他把官帽往地上一摔,磕得满头是血,大声说:“陛下要是执意立武则天为后,臣这官不当了!”
换成以前,李治可能就怂了。但这一次,他没有。
他冷冷地看着褚遂良,说了一句:“拖出去。”
褚遂良被拖走后,李治转头看向长孙无忌。这位亲舅舅还想说什么,李治直接打断了他:“舅舅,你老了,该回家歇歇了。”
短短几句话,十二年的隐忍,一朝爆发。
长孙无忌和褚遂良的下场,一个比一个惨。褚遂良被贬到爱州(今越南清化),最后死在了那里。长孙无忌更惨,被诬告谋反,流放黔州(今重庆彭水),最后被逼自缢身亡。李治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只是派人去“验尸”,确认舅舅确实死了。
有人说李治太狠了,连亲舅舅都不放过。可你要是站在李治的角度想想:一个皇帝,当了十二年傀儡,连提拔个人都要看舅舅的脸色,这种日子,谁能忍得下去?他忍了十二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收拾完权臣,李治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他灭了西突厥,把唐朝的疆域向西推到了里海;他灭了百济和高句丽,解决了困扰隋唐两代皇帝的高句丽问题;他还修订了《唐律疏议》,这部法典后来成了东亚各国法律的蓝本。
可以说,李治在位期间,唐朝的版图达到了最大,国力也达到了鼎盛。他爹李世民打下来的江山,在他手里又扩大了一圈。
那为什么后世对李治的评价不高呢?原因很简单:他有个太能干的媳妇。武则天后来称帝,把李治的光芒全盖住了。再加上《资治通鉴》这些史书,对李治的评价多少带点偏见,说他“昏懦”“优柔寡断”。久而久之,李治就成了一个“怕老婆的窝囊皇帝”。
其实,李治一点都不窝囊。他要是真窝囊,怎么可能在长孙无忌的压制下隐忍十二年,最后反手就把权臣收拾了?他要是真窝囊,怎么可能在武则天权势滔天的时候,还能牢牢控制朝政?他要是真窝囊,怎么可能打下那么大的疆土?
李治的故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真正的强者,不是什么时候都锋芒毕露的。有时候,懂得隐忍,懂得等待,才是最厉害的本事。他忍了十二年,换来的是一个大唐盛世。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所以,下次再有人说李治是“窝囊废”,你可以告诉他:这位“窝囊废”皇帝,打下的疆土比他爹李世民还大。只不过,他选择了用一种更聪明的方式,来书写自己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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