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洪上位后,学吕芳的动作,跑去和徐阶结盟,这一段戏,以前也分析过,不过写得还不过瘾,今继续。

大明王朝1566:韩愈的一篇祭侄悼文,剧中出现3次,表达了什么?

这就是这部剧的魅力所在,值得反复咀嚼。

简要剧情回顾。

他陈洪抱着文件走进内阁值房,搬了把椅子,然后一屁股坐下,拿起朱笔,一眼不看(-背后看没看不要紧)开始批红,嘴上还说:"皇上都信任阁老,我还有什么不信任的?"

徐阶站在旁边,整个人都愣住了,陈洪嘴上说着"信任",实际上是在说——咱俩以后就是一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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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徐阶的反应堪称职场教科书,他没有接话,没有翻脸,直接捂住耳朵,当场背了一段韩愈的《祭十二郎文》:

"吾自今年来,苍苍者或化而为白,动摇者或脱而落矣,毛血日益衰,志气日益危,几何不从汝而死也……"

陈洪懵了。

我一个司礼监掌印太监,低声下气跑来内阁值房找你"结盟",你背古文?你还捂耳朵?你几个意思?

意思再明白不过,你陈洪的话,我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想听。

这场面有多诡异?值得拆开来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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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陈洪怎么上位的?

陈洪能爬到这个位置,靠的不是能耐,是狠。

嘉靖念着吕芳的情,不让他干这个脏活,把陈洪捞出来顶上。这个上篇文章已分析过。陈洪上位后,为何不敢动吕芳一根手指?嘉靖送的那道符,才是答案

结果这人膨胀得厉害,以为吕芳走了,自己就长硬了,就是第二个吕芳了。

于是他决定干一件吕芳干过的事——跟首辅结盟。

陈洪也是知道,清流那边已得罪,跟内阁必须搞好关系,自己才会坐稳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座位。

所以,他姿态也是放得极其低,亲自屁颠屁颠跑去。

02.吕芳的"结盟",为啥能成?

看看吕芳和严嵩之间所谓的"结盟"。

御前财政会议前,吕芳对严嵩说"咱们得同舟共济"。

平日里,严嵩拟的票拟,吕芳几乎不改就直接批红。在陈洪眼里,这就是"内阁首辅和司礼监掌印私下联手、瓜分权力"的典范。

所以他照抄了全套:搬椅子、晚一辈、亲自到内阁值房批红。

但陈洪只学到个皮毛。

吕芳的真实立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皇权的守护者。他对严嵩客气,是因为严嵩是嘉靖用的"手套"。只要这双手套还能用,他就得捧着。

吕芳和严嵩之间所谓的"结盟",没有任何私人因素,从头到尾都是皇帝意志的延伸。

吕芳的"结盟",本质上都是在执行公务,而不是在结党营私。

03.陈洪呢?

陈洪跑到内阁值房找徐阶,姿态放得极低。

搬椅子——"阁老坐着,我站着就行。"

晚一辈——"不管怎么说,我都比阁老晚一辈。"

亲自过来批红——"往后只要阁老在内阁当值,我都过来批红。"

把吕芳当年对严嵩的配置学了个全套。

他甚至补了一句自以为很漂亮的杀手锏:"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

这句话把徐阶吓得当场装聋。

为什么?眼下这个敏感节点,正值各方势力集中关注储位之时,"新人胜旧人"往深了想,就是在说——裕王迟早要取代嘉靖。

在嘉靖还在位的时候说这种话,嫌死得不够快。

徐阶是全剧最清醒的人之一,熬了大半辈子才坐稳这个位置,能不吓住吗?

所以他捂住耳朵,背《祭十二郎文》。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我老了,我聋了,我什么都听不见,别拉我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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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真正让人脊背发凉的

这场戏真正精彩的,不是徐阶背祭文本身,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信息链:徐阶下午在内阁值房说的话,当晚严嵩就知道了。

二十年首辅的情报网,渗透到了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

徐阶当然也知道严嵩在听,所以他在直房里说的每一句话,都预设了三个听众——一个叫陈洪,一个叫嘉靖,一个叫严嵩。

而陈洪呢?整个局里只有他一个人是真看不懂,想学吕芳,真正是痴想妄想。

他是误闯了一个高端局的小丑啊。

复盘一下。

吕芳来,代表的是皇帝,严嵩和徐阶必须配合。

陈洪来,代表的是他自己,徐阶只嫌跑得不够快。

吕芳的权力来自皇帝的授意,所以他可以"结盟"。

陈洪的权力只是皇帝的临时借用,所以他一"结盟"就死。

就这么残酷。

文后设一个问题:

反过来陈洪为什么要去结盟,如果不,行不行?欢迎评论区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