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名册上那道难开口的“富农”

我叫王成业,1956年出生,今年整整七十岁。

新中国刚走过七个年头,人人都说我们这代人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社会的幸运儿。

可时代的这份温暖,落到我身上,从小就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委屈。

家里是富农成分,简简单单两个字,像块千斤重的石头,从我记事起就压在我心上。

村口晒谷场、老槐树下,是村里小孩最爱扎堆玩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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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孩子一起追逐打闹、分吃红薯干,只有我孤零零站在远处,不敢凑上前。

偶尔壮着胆子挤进人群,很快就有人扯着嗓子喊:“富农崽子,别跟我们一起玩!”

稚嫩却刺耳的喊声扎在心里,我当场就红了眼眶。

只能跑回家躲进柴房,抱着膝盖偷偷掉眼泪。

我始终想不通,父母一辈子勤恳种地、待人厚道,为什么偏偏我要被所有人区别对待。

母亲看见我哭,只会轻轻摸着我的头叹气,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最煎熬的,是每年秋季开学登记报名。

教室前排的木桌上摊着厚厚的报名册,老师挨个登记姓名、家庭出身。

每次轮到我,脚步重得像灌了铅,喉咙发紧,嘴唇不停发抖,怎么都说不出“富农”那两个扎眼的字。

班里谁家是地主、谁家是富农,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登记完之后,课间总有人围着我嘲讽、推搡取笑,长年累月的难堪,让我从小就自卑、胆小。

课本上白纸黑字写着人人平等,可年少的我,半点公平都感受不到。

我只能拼命埋头读书,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成绩上,总以为优异的分数能抵消出身带来的隔阂。

长大才明白,那个年代,评判一个人最先看的永远是家庭成分。

六年级升初中那段时间,正赶上复课闹革命,能入团是所有少年最向往的荣光。

我熬夜写了三份入团申请书,一笔一划写下自己踏实劳动、刻苦学习的心愿,满心期待能戴上团徽。

可申请书交上去,始终杳无音信。后来老师单独找我谈话,句句都绕不开家庭成分,我藏在心底的少年理想,一点点碎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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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春天,我刚满十五岁。初中毕业,全乡两个班一百一十多个同学,只要家庭成分干净,全都顺利升入高中。

老师拿着政审名单找到我,轻飘飘一句“政审不合格,回乡务农”,彻底打碎了我继续读书的全部念想。

我背着破旧单薄的书包走出校门,路边田里已经有人下地春耕。

同龄的伙伴满心欢喜奔赴高中,我却早早扛起锄头,日复一日守着黄土劳作。

那时候心里满是不甘:读书本该看学识,可当年凡事只看出身,再努力,也没有深造读书的机会。

几十年一晃而过,如今看着校园里的后辈学子,心里感慨万千。

只要安分守法,凭考试分数就能读高中、考大学,家庭出身再也不是挡路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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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见校园里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我总会想起年少时报名册上那难以启齿的出身,心中五味杂陈。

那段被出身束缚的艰难岁月早已远去,如今人人拥有平等机会,普通人靠努力就能追逐梦想,这样公平美好的时代,真的值得我们所有人好好珍惜。

有没有和我同龄的朋友,当年也因为家庭成分受过委屈?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往事。

#一代人的回 忆#​ #70岁老人的心里话#​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