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多年的俄乌冲突,正突破前线界限,落到俄罗斯城市平民日常生活之中。乌克兰远程无人机发起打击,袭击俄罗斯本土最大电商平台Wildberries多处物流枢纽,这场被刻意隔绝在本土之外的战争,开始影响城市中产民众。
Wildberries有着“俄罗斯亚马逊”之称,深度融入俄罗斯民众日常消费生态,平台月活跃用户高达8100万,数十万商户入驻,售卖服饰、家居、电子产品等海量民用品。近期该企业接连遭遇袭击,上周六,莫斯科郊外大型仓储建筑群遭到无人机打击,燃起大火,火势历经两天多才被完全扑灭;周二夜间至周三,俄罗斯南部另外两处Wildberries设施再遇攻击。
本次袭击造成至少9人遇难,初步估算整体经济损失区间在30亿至44亿美元。大量损失并非建筑损毁,而是仓库内商户囤积的商品被大火焚毁。不少中小卖家蒙受重创,一名童装商家库存近乎半数烧毁,损失超16万美元,同时面临订单违约风险。令商户不满的是,袭击前夕Wildberries修改合作协议,免除平台在无人机袭击事件中的赔偿责任,大量卖家担忧损失无法弥补。尽管企业创始人表态会向部分受损小商家提供补助,但同时明确,平台原有保单并不覆盖无人机袭击带来的损失。
事件也引发目标合法性的巨大争议。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对此行动作出辩护,称这类物流设施可为俄军转运无人机零部件、导航设备等军需物资。不过平台公开商品信息显示,绝大多数货品为民用商品。作为反击,俄罗斯随后发动打击,瞄准乌克兰本土物流企业Nova Poshta仓储中心。
这并非乌克兰针对俄本土基础设施的首轮行动。在此之前,持续数月的无人机袭击重创俄罗斯炼油设施。能源机构数据显示,7月以来俄罗斯超半数炼油产能被迫停产,国内燃料供应紧张,俄罗斯多年来首度进口汽油,各地加油站出现长时间排队现象。机构评价,本轮燃料危机,是冲突爆发以来普通俄罗斯民众感受最为直观的冲击。
冲突初期,克里姆林宫努力维持国内日常生活常态,试图将战争局限在边境区域,保障城市居民正常商贸、消费,降低战事对本土的影响。依托贸易转向东方、能源出口创收,俄罗斯经济一度顶住西方制裁压力。但如今多重危机叠加:燃油短缺推高通胀,制约降息空间;莫斯科股指年内大幅下挫,国债遭遇抛售,财政部门被迫暂停新发债券稳定市场。民调显示,超六成俄罗斯民众认为本地经济持续恶化,悲观情绪创历史新高。
经济学家分析,单纯从数据层面,无人机袭击对俄罗斯宏观经济冲击有限,但心理层面影响深远。长久以来,不少民众形成认知:战事远在边境,本土生活不受干扰。随着电商仓库爆炸、燃油紧缺等事件接连上演,普通居民真切感受到战争就在身边。原本与前线相隔千里的城市中产、小微企业主,被迫承受战火带来的财产损失、生活不便。
战线之外的本土博弈持续升级,双方互相打击民用与物流基础设施,冲突不断向外延伸。持续加剧的民生压力,也将为后续俄乌局势走向增添更多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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