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坝

将军的守望与故乡的变迁

周汉兵

一座村,一片城;一个人,一种精神。村,是清泉坝;人,是罗瑞卿。

嘉陵江水日夜兼程,奔流不息,流过清泉坝,带走了岁月的尘埃,却带不走岁月的思念。

清泉坝曾经是川北南充的一个村,是一片农田瓦房,是一个炊烟袅袅的村落。在村落的深处,藏着一座青砖木瓦结构的川北老宅。一百二十年前,罗瑞卿诞生在村里,并在这里生活了整整二十年。

二十岁那年,罗瑞卿从这里走了出去,为着心中那份梦想。戎马生涯半个世纪,逝世后回归故里。村还是那个村,老宅却成了故居,像田野里长出的守望者,成为静谧的乡村红色地标。1988年,故居对外开放。那时,清泉坝片区尚未开发,人们要去瞻仰将军,需穿过乡间村道,走过田埂,走进清泉坝村,在一片农家炊烟与竹林掩映中,寻得那方青瓦灰墙。

如今,江水依旧滔滔,但岸上的光景早已换了模样。从村庄到社区,清泉坝实现了嬗变,驶入繁华的城市版图,高楼林立。清泉坝于是成为老地图上的历史印记。从村落到社区,变更的不仅是地名,更是土地的命运;变化的不仅是容貌,更是人们与将军对话的方式。

以罗瑞卿纪念馆为依托的将军公园,与双女石公园连成一片,在嘉陵江岸铺展开来。清泉坝曾经的泥土芬芳,化作了公园里的鸟语花香。罗瑞卿纪念馆不再只是乡间的红色地标。将军的家还在,他种的树还在,他走过的石阶还在,他用过的老物件还在。

如今,将军的故居成为与江风、树影、市民的脚步和谐相融的一部分,与将军“朝夕与共”成了南充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于是,这座公园就有了不一样的心跳与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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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瞰罗瑞卿纪念馆。梁洪源 摄

从早到晚,每天有无数的人从将军的塑像前走过,从将军的老屋前后走过。有人去鞠个躬,有人去敬个礼,有人习惯性地在门口望上一眼、静默一会儿,有人在故居和塑像前合个影,远道而来的游人喜欢在纪念馆逛了又逛。人们更加深切地把他搁置在心里。他的故事、他的风范、他的精神,在市民每一次遛弯、每一次路过、每一次晨练、每一次交流中,被悄悄记住,并转化为奋进的力量。一位市民说,他每天都习惯了绕着纪念馆走一圈,不只是锻炼,也是打个招呼。

打个招呼,亲切而随意。

纪念馆的院坝中央,将军半身铜像安然伫立,面容慈祥,目光睿智,文质彬彬。他和蔼可亲地“打量”着每一位前来参观的造访者,默默地看着从他面前走过的亲人、邻居,热情“回应”着每一位与他打招呼的游人。那尊铜像眼里,充满对故乡翻天覆地变化新景象的无限慰藉。在他面前,是波澜不惊的嘉陵江,是日新月异的城市新貌。嘉陵江上的将军路大桥,车水马龙;故居前昔日的滩涂,变成了多彩的公园。在故乡的青山绿水间,将军“倾听”着这片土地强劲的心跳,更欣喜地看到他所期盼的新中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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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南充日报

想必,将军应该是会感到惊喜的。他也许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估计没有想到这一切变化来得如此迅猛而生动,变得如此五彩斑斓。

清泉坝的故事,不只是清泉坝的精彩,更是整座南充城市变化的缩影。众多市民曾经的一个愿景,就是希望能多拥有几座公园。如今放眼南充,处处有公园,实现了从“有公园的城市”到“公园城市”的飞跃,“推窗见绿、开门见园”已成南充人见惯不惊的日常。北湖公园、果山公园、鹤鸣山公园、印象嘉陵江湿地公园、缤纷水岸湿地公园、清泉寺公园、将军公园、双女石公园、南门坝生态公园、黄金江岸……一连串的公园,串联出十多公里长的秀美滨江景观长廊。

将军守护的故土已成公园,我们与这青山绿水相伴而居。这朝夕的相望,或许正是对他最好的告慰——山河无恙,盛世如愿。这份思念,以一种更直白、更平和、更深切的方式融入市民的骨子里,潜移默化转化为砥砺奋进的底气和无穷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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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四川省地方志工作办公室

作者:周汉兵

供稿:南充市地方志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