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生，是一场悲剧。
他是家中长子，也曾考进大学。
但没人喜欢他，在学校里一个朋友都交不到，感觉“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自己”，所以他中途退了学。
离开学校后，他也曾试着融入社会。
却因为内向懦弱的性格被职场霸凌，他选择了自杀。
虽然被救了回来，但却患上了精神分裂症。
他回到了老家，跟父母同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Loser」。
直到他遇到了她。
她的一生，也是一场悲剧。
上面有三个哥哥姐姐，一个妈妈，但是没有爸爸。
她是非婚生女，还是个婴儿的时候，生父就进了监狱。
母亲无力抚养她，所以6个月的时候，她就进了孤儿院。
她也曾尝试改命，考进了一所福利高中，但高一就辍学了。
辍学后，她踏上了母亲曾经走过的道路。
与人未婚先孕，男人又很快抛弃了她。
她也成了一名单亲妈妈，甚至是在自己还未成年的年纪。
跟妈妈一样，她也带着孩子住进了政府的福利社。
但她还要养活自己，所以白天出去打工，孩子由福利社照顾。
但她什么都不会，高中辍学，能选择的工作很有限。
计划之外，又在意料之中，她成了一名公关俱乐部的陪酒女，有时候也直播。
02
如你所料，他们的相遇，就在直播间。
他第一次进入她的直播间，是在2021年。
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水手服，坐在电车的靠窗位置，对着镜头展示自己的便当。
当她念出ID“健一君”时，他感觉脸颊发烫。
高野健一是他的名字，这是他38年人生中，第一次被陌生女性记住名字，还是这样一个青春靓丽的女生。
他很激动，直接充了1万日元，给她刷了礼物。
送礼特效在屏幕上炸开，她鞠躬感谢，并用甜甜的嗓音说，“谢谢健一君的礼物，可以加个关注吗？”
之后的时间里，高野健一每天都会观看“最上爱”的直播。
她叫佐藤爱里，“最上爱”是她的网名。
就这样，他前前后后花了10多万日元。
直到那年的12月28日，她在直播间宣布年终福利：累计打赏满40万日元，可以添加她的私人联系方式。
当时，高野健一的银行账户里有152万日元存款，这是母亲去世后留下的保险金。
不用我说，你也能想到，他打赏了，他加上了。
随后就是俩人的互动。
早安，晚安，甜蜜问候，日常分享，就像情侣一样。
这套流程，在咱们这，有专业术语，叫维护大哥。
但显然，不经世事的高野健一并不知道。
有一天，她私下告诉他说：
自己的直播一直没有起色，收入不够生活，所以偶尔会在公关俱乐部兼职。
就这样，他知道了她工作的地点，随后俩人见面了。
“健一君是除了妈妈外，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就这么一句话，对于38年的人生里，一直觉得自己毫无用处的高野健一来说，仿佛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此后三个月，他每周都去会所找她两次。
点她，要出台费，1小时1.5万日元，开酒另算，前前后后又花了几十万。
当存款余额从152万降到73万时，他开始用信用卡套现。
“妹妹要交学费，还差5万日元”；
“咳血查出肺炎，需要住院一周，但住院费要12万日元”；
“健一君是我的救命恩人，等我好了一定好好报答你”；
“健一君，我打工时忘带钱包了，能借我5万日元吗？”
“谢谢健一君！你真是天使”
“手机被偷了”；
“帮朋友担保欠债”；
“爸爸喝酒撞了人”…
就这样，高野健一的存款在2023年终于耗尽。
他开始借网贷，借到的钱陆陆续续都转给了她，并且附言应急、借款等等。
直到网贷开始催收，走投无路之际，他给佐藤爱里发消息：
“之前借你的钱，能不能先还我一点？”
等来的回复却是，“我也没钱啊，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03
时间来到2024年底，高野健一的债务总额达到320万日元，其中257万是借给佐藤爱里的本金，63万是网贷利息。
他卖掉了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一块欧米茄手表，还了一个月的最低还款额。
随后，他前往会所去找佐藤爱里。
可经理说，她三个月前就辞职了。
他又私信她，结果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直到2025年2月，他在另一个平台的直播间，再次看到了她。
她已经改名了，叫“爱里酱”，直播内容也变成了游戏陪玩。
那年3月，高野健一收到法院传票，网贷公司起诉了他。
他绝望了。
第二天，他买了一把水果刀，藏在包里。
打开她的直播间，通过直播信息，找到了她的直播地点。
2025年3月11日，东京，高田马场站。
当着车站千千万万来往的人流，以及直播间成百上千的观众，他捅了她整整55刀。
当场毙命。
杀人之后，他没有逃走。
警察很快抓住了他，就坐在路边的花坛上，凶器还放在身边。
警察问他为什么行凶，他说：
“我想让大家知道，她不是天使。”
04
这不是故事，是去年上过热搜，前不久开庭审理的，发生在日本的真实事件。
这也不是日本独有的事件。
在咱们这，同类的新闻也有不少，大家自己上网搜搜，就能看到。
我今天想聊的正是：
为什么？
为什么月薪三五千的男人，自己日子过得抠抠搜搜，却舍得在网上大手大脚的打赏女主播，这是什么心理？
我找打了一位有类似经历的网友的自述。
作为一个月薪7K的打工仔，他经常在各个直播间消费。
但相比大主播，他更愿意打赏小主播。
因为大主播，你刷的少，人家根本不理你。
但在几十个观众的小主播那里，你刷30块，人家女主播就“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
你刷一辆跑车，也就一百多块，就有人愿意加你微信。
但是，在现实里呢？
30块钱，去吃个拉面，都不敢额外加份牛肉。
100块钱，请女孩吃饭，都去不了点菜的餐厅，只能去地摊或者快餐。
吃完饭，人家女孩别说叫你哥哥了，不给你脸子就不错了。
更何况，一个月薪几千的打工仔，在现实里，可能根本约不出来女孩。
更更何况，还是一个那么漂亮，在现实里会被称为女神的女孩。
“既然这样，我为啥不花小钱让自己心理舒服点？我知道是虚荣心，但是我花的心甘情愿，现实里哪个女神会对你嘘寒问暖呀？”
我猜，这位网友说出了很多人的心里话。
这些年，不是很多人都戏称自己为“社会边角料”么？
对于一个“社会边角料”来说，打赏女主播，就像赛博吸毒。
第1次，嚯，这个美女真漂亮，她说发个爱心就能加粉丝团，一个爱心才1毛钱，刷了吧；
第2次，她说PK快输了，还差100个爱心就能翻盘，不想女神受委屈啊，才10块钱，刷了吧；
第3次，她说刷个跑车能加微信，以后就能和女神私聊了，才100多块啊，刷了吧；
第4次，她好像跟榜一很熟哎，她们私底下每天都分享日常吗，她喊榜一老公哎，我今天也要做榜一，体验一下；
第5次，昨天微信里她说，刷到10万就答应见面，帮她拿下月榜，就找我奔现，算了，拼一把…
第6次，真没钱了，实在刷不动了，怎么这两天女神也不给我发消息了？我主动找她试试，完了，怎么女神把我拉黑了？
这事，跟赌博吸毒一样。
没有人一上来就赌一套房，就吸海洛因的，都是从打麻将开始，从摇头丸开始…
然后，雪球越滚越大，变成不可承受之重，直到大厦倾塌。
而且，这事不分男女，搜索一下相关新闻，一切不言自明。
戒毒最好的方式，是连烟都不抽。
戒赌最好的方式，是连扑克都不打。
如果你不想深陷虚拟世界，其实最好的方式，是活在现实里。
把时间用来经营自己，自己变好了，现实里就能吸引异性的青睐，收获他人的关心。
自然不用再去网络上，获取心里安慰。
不要去追一匹马，要用追马的时间去种草，等到春暖花开，骏马自来。
咱们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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