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马杜罗被捕后的第三次出庭，对他来说依然十分短暂。不过，这位委内瑞拉前掌权者接下来恐怕还要面对一场漫长的审理。
尼古拉斯·马杜罗再次没有显露出太多情绪。走进纽约法庭时，他神情看上去颇为放松，还与自己的律师握手。出庭时，他身穿米色囚服，戴着眼镜，体重明显比6个月前轻了不少。
离开法庭前不久，他与辩护律师交谈了几句。这位被赶下台的委内瑞拉前国家元首脸上短暂掠过一丝微笑。随后，这名63岁的被告站起身，朝旁听席挥手，穿过一扇巨大的红褐色木门离开。
马杜罗已被羁押超过6个月。今年1月初，美军三角洲特种部队在一次秘密行动中，将他和妻子西莉娅·弗洛雷斯从委内瑞拉带到美国。此后，美国当局一直指控两人涉及武器和违禁药物相关犯罪。如果罪名成立，他们可能面临长期监禁，甚至终身监禁。两人迄今均坚称自己无罪。
自那以后，委内瑞拉政务由德尔西·罗德里格斯掌管。根据《纽约时报》近日发表的一项调查报道，罗德里格斯据称在很大程度上执行的是美国政府、尤其是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的指令。
尽管周三只是一次相对简短的出庭，但当天的情况已经显示，在判决作出之前，马杜罗还要面对许多庭审和更多羁押时间。因为无论是检方、海勒斯坦法官，还是马杜罗自己的律师，在这场庭审中看上去都并不着急。
但在法庭内，这一说法并未被提及。相反，就在前一天，检方与辩方共同提交了一份申请，提出一项较长期的时间安排：双方同意，正式庭审将于2027年6月开始。此前的3次出庭都只是预审，目的是为正式审理搭建框架。
“我这里有一封信，也有一份时间表。”海勒斯坦法官在庭审开始时说。马杜罗的律师巴里·波拉克表示，这一时间安排是现实可行的，不会出问题。海勒斯坦对此表示认同。
不过，事情是否会完全按这一节奏推进，仍未可知。因为在此之前，马杜罗的律师仍将尝试挑战针对这名63岁被告的起诉。“他们是在测试起诉书。”海勒斯坦法官在庭审中一度朝辩护律师波拉克这样说道。
马杜罗的辩护律师表示，未来几个月将提交两项动议。其一，是从整体上质疑本案程序的合法性，理由是马杜罗作为一国元首享有豁免权。其二，在这一前提下，马杜罗本人被逮捕一事本身也属非法。
这种辩论的走向其实已经相当清楚。检方很可能会强调，美国自2024年以来已不再承认马杜罗是委内瑞拉合法国家元首，因为他在最近一次总统选举中被指存在舞弊。辩方则可能反驳称，特朗普政府承认罗德里格斯为马杜罗继任者，这实际上也承认了马杜罗此前的权力主张。
海勒斯坦法官将如何看待这些论点，当天并未显露。相比之下，法院外对马杜罗的看法则明显分裂。21岁的埃卜特萨姆·艾哈迈德表示，美国根本无权在其他国家进行军事干预。这件事不只是关乎委内瑞拉，“而是关乎反帝国主义”。艾哈迈德还说，美国应当退出叙利亚和巴勒斯坦领土事务。
当被问及是否认为马杜罗是委内瑞拉合法总统时，艾哈迈德表示，委内瑞拉存在民主选举。“委内瑞拉绝大多数人支持马杜罗。”他说，自己去年12月前往该国时亲身感受到了这一点。
不过，过去不承认马杜罗总统身份的并不只有美国，也包括德国联邦政府和整个欧盟。民调机构潘特拉去年8月的一项调查显示，近三分之二的委内瑞拉人也不承认马杜罗是合法总统。
对于多家人权组织指控马杜罗使用酷刑等做法，艾哈迈德同样不予接受。他认为，美国自身犯下的反人类罪行要多得多。“这完全是虚伪。”这名学生说。
威尔默·孔特雷拉斯则持相反看法。此人现居纽约，但家人在委内瑞拉。他这次也来到法院外示威，不过他是马杜罗的坚定反对者。
“我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干什么，他们是在为一个罪犯辩护。”孔特雷拉斯抱怨道，并指向那20多名要求释放马杜罗的示威者。他说，与自己不同，这些人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谈论什么。不过，这一群体的组织程度显然高于反对马杜罗的人，后者当天来到法院外的只有寥寥数人。孔特雷拉斯还说，如今许多委内瑞拉人也担心，在这样的日子里会被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人员抓走。
他说，自己国家的局势迄今虽然没有出现显著改善，但人们现在在委内瑞拉已经能感受到“多了一点自由”——而这恐怕是尼古拉斯·马杜罗还要等待很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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