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想起,出府时。
她确实提着裙摆在我面前转了一圈,愧疚说。
“子舒,这是京中最后一匹霞色浮光锦,没想到兄长买回来给我做衣裳了。”
“我其实觉得这裙子颜色太嫩,更衬你,可兄长说你容貌气质不如我,穿了也是暴殄天物,你不会介意吧?”
我并不喜欢霞粉色,也无意去争这身衣裳,便笑道。
“阿姐生得明艳白皙,最宜亮色衣裳,你穿它,确实很美。”
她这才笑着,挽起我的手。
“你的嘴总这般甜,只是兄长委实不地道,明明有两个妹妹,怎么只给我一个人买东西呢,下次我一定说他。”
我并非听不出她话中恶意。
只是爹娘过世时,兄长还未考中进士,族亲隔三差五便来为难我们。
是本该议亲嫁人的阿姐出去抛头露脸做生意,才撑起这个家。
是以我愿意顺着她的意,捧着她让她开心。
可此时此刻,我竟成了害她出丑的恶人。
有人窃窃出声道:“之前便听说礼部郎中府上的二小姐,虽才貌冠绝京城,却心性狭隘,喜欢排挤欺辱长姐,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阿姐温柔拍了拍我手背,对那人坚定道:“子舒从来没有欺负过我,你们别乱说。”
下一句却是看着我,难为情说:“子舒,以后你莫要哄我穿上不适合的衣裳了。你明明知道早年家里困难,我忙着操持家业,什么都没学到,遇事,你应当多提点我才是。”
众人看我的目光一变。
后座的女眷,甚至是将案几往后搬了搬,似乎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前世也有这么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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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及至亲血脉,我什么都没说,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制止她做下错事。
这也导致后来她跟兄长联合栽赃我时,无人信我清白。
重来一次。
我抬眼看向她,神色受伤。
“阿姐,这霞色浮光锦,京中独此一匹,你喜欢,兄长便重金买下为你裁衣裳。你欢喜穿上,出门时问我好不好看,我只是实话回了一句好看,府上下人皆可作证,怎就是我让你穿的了?”
这是头一回,我没为她兜底,还拆了她的台。
她面色难看。
想说些什么时。
孙妙言已笑了起来,“没想到咱们自诩敢爱敢恨,直肠子,没心眼的贺大小姐也会祸水东引,玩弄心术啊。”
“连陷害亲妹妹的事,都做得出来,难怪会没脸没皮地跟着太子,佩服佩服!”
姐妹间争强斗狠是常事。
可至亲姐妹,却少见了。
众人笑作一团。
阿姐的脸瞬间通红,捏着帕子,埋怨看向我,见我不理她。
咬牙,神情委屈地看向西侧水榭。
“阿兄……”
阿兄本在与同僚谈笑,闻声不等问清原委,便冷冷看向我。
贺子舒,你还有没有心,就这么看着旁人欺负你亲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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