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宣布:撤换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参谋长。一周之内,国防部长被撤、武装部队总司令下台,乌军领导层正在经历自2022年战争爆发以来最剧烈的一次人事地震。
前线还在打仗,欧盟的援助刚到位,泽连斯基却在短时间内,把乌军最高指挥层的核心人物换了个遍,这不是临阵磨枪,这是一场已经捂不住的内部裂痕。
7月16日,泽连斯基解除国防部长费多罗夫的职务,这位35岁,今年1月刚上任,毫无军事背景,但他有一个绰号“无人机沙皇”,在他主导下,乌克兰大力发展无人机蜂群战术,纵深打击俄罗斯腹地的能源和后勤设施,他在民众中人气极高,解职令一出,乌克兰爆发了俄乌冲突以来持续时间最长的全国性抗议。
7月21日,泽连斯基宣布解除武装部队总司令瑟尔斯基的职务,这位60岁,苏式军校出身,推崇集中指挥、阵地防御、依靠步兵和重装甲,他指挥过基辅保卫战和巴赫穆特战役,也因此在军中留下了“巴赫穆特屠夫”的绰号,接替他的是43岁的德拉帕特,先后担任过乌陆军司令和联合部队司令,主张更具创新性的手段打破战事僵局。
7月22日,泽连斯基再签总统令,撤换武装部队总参谋长,副总参谋长斯基比尤克接替格纳托夫,斯基比尤克49岁,长期在空降突击部队服役,曾与德拉帕特并肩战斗。
一周之内,乌克兰军事领导层的三角结构被彻底重洗,这场人事地震的根源,是国防部与军方之间早已公开化的路线之争。
一方是以费多罗夫为代表的技术派,年轻、相信无人机和智能化战争可以改变游戏规则,他主张用无人机纵深打击俄罗斯腹地,用最小伤亡换取最大战果。
另一方是以瑟尔斯基为代表的传统派,60岁、苏式军校毕业、相信阵地防御和重装甲力量,他的打法稳,但代价是人员伤亡巨大。
两个人的分歧,已经从会议室吵到了战场,又从战场吵到了预算分配和国防采购的方向,费多罗夫后来公开爆料:瑟尔斯基曾向泽连斯基发出最后通牒,要求泽连斯基在两人之间“二选一”。
泽连斯基选了瑟尔斯基,费多罗夫被解职,但事情没有结束,费多罗夫被解职后,公开发声指责瑟尔斯基“分裂国家”,乌克兰全国多地的抗议活动迅速将矛头转向瑟尔斯基,示威者高喊“瑟尔斯基下台”。
泽连斯基面对的是:一边是军方最高指挥官,一边是民意洪流。他选择了向民意屈服,瑟尔斯基被解职。
当然,乌克兰目前的裂痕不止在顶层,至少还在以下3方面存在撕裂:
首先,是民意与决策层的撕裂,费多罗夫被解职后爆发的抗议,是俄乌冲突以来持续时间最长、与战争最直接相关的一次全国性示威,抗议者要求恢复费多罗夫的职务,费多罗夫本人也明确表示,他拒绝了泽连斯基提供的副总理等职位,只愿恢复防长职务。
其次,军方内部的代际冲突,60岁的瑟尔斯基被43岁的德拉帕特取代,英国《金融时报》评论称,这可能预示泽连斯基已准备接受乌军的“代际更替”,德拉帕特曾公开称赞费多罗夫,不仅因为其支持无人机作战,更因为他帮助乌军适应技术驱动的快速变化。
最后,是外部盟友的担忧,费多罗夫被欧洲媒体称为“无人机部长”,是乌克兰与欧盟无人机合作的关键中间人,他的离去令布鲁塞尔措手不及,欧盟防务专员库比柳斯公开表示,欧盟对费多罗夫被解职“深感不安”,将向泽连斯基要求解释。
因此,彭博社称,泽连斯基正面临自俄罗斯入侵以来最紧迫的政治危机之一,英国《泰晤士报》报道称,多名乌克兰政客支持费多罗夫成立自己的政党,并在恢复选举后竞选总统。
最刺耳的一句话来自乌克兰议员费迪延科,彭博社引述他的话说:这是一条通往国家崩溃的道路。
当一个国家的议员在战争期间公开说出“国家崩溃”这四个字时,内部的裂痕已经不只是意见不合那么简单了。
从目前的人事安排来看,泽连斯基试图用一个少壮派团队取代旧班子,德拉帕特43岁,斯基比尤克49岁,两人都主张更具创新性的作战手段,这意味着乌克兰接下来会侧重无人机战略。
但问题在于,少壮派的胜利,是在街头抗议的压力下获得的,而不是在战略共识的基础上达成的,因此,泽连斯基能否控制住局面?答案还有待观察。
不过,我们必须由此提出一个问题:乌军高层这场震荡对俄罗斯意味着什么?
对于坐在克里姆林宫里的人来说,基辅街头的抗议画面或许值得喝一杯,但冷静下来之后,他们面临的现实并不乐观,而且威胁更大。
这场人事清洗,扫清了阻碍乌克兰技术派战略推进的最大障碍,瑟尔斯基代表的传统军方势力,费多罗夫被解职了,但他倡导的无人机战争思想,反而在德拉帕特和斯基比尤克主导的新军方体系里,获得了更彻底的执行空间,一个人被拿掉,一套作战思想却被保留,甚至被加速。
而这套思想一旦加速运转,对俄罗斯意味着什么?
第一,能源命脉的持续失血,乌克兰无人机已经证明自己能够飞行近2700公里,袭击位于西伯利亚的俄罗斯最大炼油厂,俄罗斯排名前十的炼油厂中已有九家遇袭,导致全国约43%的石油炼化产能瘫痪,超过半数的联邦主体被迫实施燃油限购,普京本人也不得不承认国内出现了“一定程度的燃料短缺”,德拉帕特上任后,这类纵深打击只会更多、更狠、更精准。
第二,海上咽喉的窒息,乌克兰无人系统部队在亚速海发动了前所未有的大规模攻势,短短9天内击中116艘俄罗斯船只,整个7月,被袭击的俄方船只高达124艘,其中包括89艘油轮,这种攻击密度甚至超过了上世纪80年代两伊战争期间的“油轮战”,持续的攻击已迫使俄罗斯暂停了亚速海的航运,这条通往克里米亚和乌南俄控区的关键补给线,正在被一点一点卡死。
第三,战争体系的制度化升级,乌克兰已经成立专门的远程打击司令部,将所有无人机、导弹等远程手段纳入统一指挥,这意味着此前的“游击式”袭扰,正在变成一场有组织、有体系、有战略目标的常态化作战,一个由专业司令部统一指挥、由技术派将领全力推动的远程打击体系,对俄罗斯后方构成的威胁将是持续的、系统的、与日俱增的。
简单说,基辅的政治危机并没有让乌克兰的战争机器停摆,反而可能催生出一个更激进、更难预测、也更致命的对手。
德拉帕特和斯基比尤克接手的,不是一支被打残的军队,而是一套已经证明过自己的非对称打击体系,他们的任务不是重建,而是加速,一旦加速运转起来,对俄罗斯后方构成的威胁,将是持续的、系统性的、不断升级的。
最后,一句话总结今天的节目,乌军高层撕裂这场政治危机才刚刚开始,但威胁俄罗斯的战争机器,也在这次裂变中完成了最彻底的换血。
好,关注小彻,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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