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新闻记者 刘可欣

“三星堆城池的水系,是研究三星堆城最根本的问题。不弄清楚水系古今的变迁,就没有办法了解3000多年前三星堆人在此选址、建城的过程。”北京大学教授孙华在采访中提到。

7月24日,“纪念三星堆遗址祭祀坑发现40周年暨古象牙研究与保护学术研讨会”上,孙华以《三星堆的水系与城池复原》为主题,展开了主题分享,并接受了采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活动现场

马牧河的“几”字形走向

可能是人工引渠所致

三星堆遗址位于四川盆地西北部的成都平原,地处平原北部沱江冲积扇的扇端外缘。遗址北侧紧邻鸭子河,而马牧河从三星堆遗址呈“几”字形穿城而过。孙华讲到,这些水系给三星堆人带来了生活和生产的便利,却也带来了洪涝等水害的威胁。

“鸭子河历史上的洪水泛滥,对三星堆遗址北部造成一定的影响。三星堆城的大城北城墙,有可能就是被鸭子河冲毁的。”而马牧河中间“几”字形不寻常的走向,早有水利史的学者指出,可能是人工的影响——他们自赵家营附近沿等高线方向开凿了渠道,将马牧河水引入了城内。这一观点,如今已经从科技考古的遥感技术中得到了部分印证。“且今马牧河北支从三星堆大城西南角入城后,沿着大城西城墙内侧流过,这完全违背了古代营建城墙应该在河流内侧的惯例。”孙华补充道。而马牧河的冲击和泛滥,冲毁了三星堆遗址的中部。

除此之外,在三星堆聚落形成前夕,流经三星堆遗址区的,应该还有另外一条大致呈西北至东南走向的河流。这些河流共同影响了三星堆城址的选址和修建,是解谜三星堆古城的重要钥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孙华

从发掘到研究

三星堆定将带来更多惊喜

而水系的研究,只是三星堆研究重要的分支之一。关于三星堆的考古和研究工作,一直都是进行式。

40年前三星堆祭祀坑的露面,对中国考古学界、乃至世界考古学界,都是一件大事。“我们回头看40年前三星堆祭祀坑的发现,这是人们第一次认识到在西南地区,还有这样一个相对高度发展的青铜文明。”孙华说,“三星堆的发现,丰富了中华文明的多样性,为更全面地认识早期中华文明提供了很重要的材料。也正是这次发现,让全世界考古学者的目光聚集到了三星堆,聚集到了中华文明。”

就好比40年前,人们难以想象还有3号至8号祭祀坑一样,在考古发掘的方面,三星堆遗址肯定还会有多方面的重要发现陆续问世:“会不会有仓包包小城里埋藏玉石器的遗迹,又或者是像金沙那样埋藏着象牙的遗迹,又或者是像埋藏石料的遗迹,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关于三星堆的研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在考古发掘方面,铸铜作坊的线索已经露面,但是墓葬区在哪里仍旧是谜,这些都是孙华希望能够在未来得到解答的问题。“但是比起这些,我觉得更迫切的是对已有材料的整理和刊布,这才能让我们的研究大幅度前进。”

在研究方面,三星堆古城的城门、道路体系、水系道路、资源网络等方面的研究,正在不断推进中。好比日前,三星堆红玉髓珠的研究成果已经公布:其中7颗来自燕山造山带,3颗来自中亚造山带。但已有的成果,带来了更多的问题。“三星堆人拿什么去交换这些贵重的资源?这个角度是我们研究三星堆和其他文化关系的重要基础。只有将诸如此类的科技考古信息汇聚在一起,才能让我们的研究从表象走入内涵,从物质层面上升到非物质层面,让三星堆的研究更完满。”

(本文图据活动主办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