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大会中康震犀利点评“风雪夜归人”作者刘长卿,王立群为何没有回应他的观点?

755年十二月,长安的钟声被紧急军报打断,士子们在人群里低声议论:“又有人被贬了。”没人想到,这股风暴也会卷走不久前才高中进士的刘长卿。自此,他辗转夔州、连州,再到随州,行囊里装着的,除了诗稿,只剩漫长的孤旅。

贬谪路上,他最常写的是五言绝句。篇幅短促,却像注射针头,一下扎进读者的心房。“五言长城”四字,便是他给自己的封号。有人嫌他张扬,更多人纳闷:明明题材不宽,为何敢如此口气?其实在唐人看来,五言诗是正宗,七言还是“新人”。他把所有心绪拢进这五字一行的狭窄跑道里,试图跑出速度,也跑出姿态。

官场险恶,性情刚直反成绊马索。天宝十四载,他因触怒上官被外放,前脚离京,后脚便遇上安史之乱。也正是那段飘摇的光景,让《逢雪宿芙蓉山主人》诞生。雪夜、荒山、孤客、柴门,寥寥二十字,万千辛酸;读者只觉脊背一凉,却难说究竟冷的是风雪,还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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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长卿的才华究竟有多高?争论自古不断。明代文人王世贞称他“气骨自饶”,黄绍夫更赞其“如清泉出石”,可在当代电视演播厅里,学者康震却摇头:“他写得太窄,跳不出一条沟。”说完,台侧的王立群捻须而笑,既不附和,也未反驳。观众席一时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他到底算不算大家?”——这句疑问从明代一直飘到今天。放在王维、李白、杜甫的恢宏背景下,刘长卿的诗像一支安静的箫,旋律单纯,却反复吹奏同一曲调。批评者觉得乏味,赞赏者却说那是专注。诗史上常如此:有的诗人星光万丈,也有人只守一盏孤灯,却把微光磨得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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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五言绝句在盛唐之前并非显学。陈子昂、王维狂放挥毫,仍免不了偶尔失手;刘长卿偏爱同一种器具,恰似在乱世里拣一块小木板苟立激流。诗句需要意象,他就将山路、夜雪、渡口反复推敲;诗歌需要情感,他把谪官的尴尬、羁旅的悄然,压进有限的字数,让空白替他呐喊。

有人统计,他传世诗作四百余篇,涉及春风、秋雨、羁旅、送别等寥寥数目。题材的瘦削并非绝对贫乏——精挑细刻也可见功力。想起《送灵澈上人》:“苍苍横翠岭,夜半钟声来。”十余字里,僧影、山雨、孤云全浮现眼前。若把笔法展开到七言、古风,他未必能像李白那般气象万千;可在他安身立命的五言里,却真可算一堵不输风雪的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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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史的评判从不静止。当年杜甫在世时,谁又敢预言他会成为“诗圣”?今天康震的质疑,无非提醒大众:经典也需拷问。但换个角度想,若没有刘长卿这类“专科医生”,五言绝句的谱系大概会缺一味清苦的药引。

“雪夜冷吗?”同伴问。

“冷。”刘长卿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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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呢?”

“更冷。”

短短几句闲谈,被他留进纸上,流传千载。或许,这便是他坚持五言的理由:字少,情长,越写越静,也越发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