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手术后,我能看见人身上的感情光晕。
在意一个人时,周身会萦绕着暖橘色。
比如邻居老公出差回来,满屋子都是热烈的橘光。
比如楼下大爷给老伴买烤地瓜,周身泛着淡淡的橘。
可我的丈夫沈辞晏,光晕却始终灰白。
手术后的这几个月里。
他在病床前喂我喝粥时,周身灰白。
他在周年日为我戴上项链时,周身灰白。
甚至在深夜缠绵时,他紧握我的手,周身依旧灰白。
我想他只是性格冷淡,爱意深藏不露。
直到昨天,闺蜜回国办接风宴。
宴会厅突然停电,极其怕黑的她在人群中尖叫出声。
沈辞晏突然冲了过去。
我被他撞到在地,看着他将闺蜜紧紧护在怀里:
“别怕,我在。”
漆黑大厅里,他周身爆发出刺目的橘色光芒。
第一次,那么亮,那么烫。
......
“林栀,伤到没有?”
宴会厅的备用电源亮起。
所有人都看见,沈辞晏半跪在地上,将林栀紧紧护在怀里。
而我摔在两米外的长桌旁。
手肘的皮肉被碎玻璃划开,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淌。
膝盖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疼得发麻。
沈辞晏的目光从林栀身上移开,终于落到了我身上。
他周身那团刺目的橘色光芒还未散去。
七年来,我第一次看见他身上出现这种颜色。
亮得发烫。
却不是为了我。
林栀从他怀里退出来,理了理头发。
“沈哥,我没事。”
她看向我,语气自然熟稔。
“你快看看知夏,她好像摔得不轻。”
沈辞晏站起身,朝我走过来。
我扶着桌沿,慢慢站直身体。
没有哭闹,也没有质问他为什么撞开我。
我只是看了一眼他身上渐渐褪去的橘光,转身往宴会厅外走。
“许知夏。”
沈辞晏追到酒店门口,拉住我的手腕。
他皱眉看着我手肘上的血。
“刚才停电太突然,林栀怕黑,你知道的。”
他的语气平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安抚。
他没有说他更在意谁。
他只是用“你知道的”,把我推回从前那个懂事的位置。
我看着他恢复灰白的光晕。
“所以你撞开我的时候,也知道是我吗?”
沈辞晏停顿了一瞬。
“当时太乱了,我没分清。”
他松开我的手,去拿车钥匙。
“知夏,我们三个认识这么多年,别因为这种意外闹得难看。”
我没有说话,坐进了副驾驶。
他坚持送我去附近的诊所。
急诊医生用碘伏给我清洗伤口时,刺痛感钻心。
沈辞晏站在一旁,手机突然震动。
他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接起。
“沈哥,我车钥匙好像落宴会厅了,你方便回来一趟吗?”
林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不大不小,刚好够我听见。
沈辞晏看向我。
我的手肘还在流血,纱布还没缠上。
“你先处理。”
他把一张卡放在桌上。
“我去去就回。”
诊所的门被推开又关上。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有挽留。
半小时后,包扎完毕。
诊所的门再次被推开。
林栀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和一袋药,走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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