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图居民基亚娜·霍尔起初以为车底窜过一只猫,凑近一看,那团灰绒绒、圆滚滚、拖着四条长腿的活物根本不是猫。“它像颗忽然长出腿的球,就那么蹦跶着穿过草坪。”霍尔拍下的竖屏视频里,这只被她取名“吉莫西”的神秘生物顶着浣熊标志性的面罩,却长成一颗毛茸茸的球体,仿佛某个星球突发奇想,伸出四足要在人间撒欢。这段模糊的影像很快让吉莫西成为西雅图非官方的街头圣人,壁画、算术小品、中世纪抄本风格涂鸦纷纷为它“封圣”,连西雅图水手队的比赛中都出现了它的客串身影。

吉莫西的性别至今成谜——粉丝们习惯用“他”称呼它,但要想分辨雌雄,照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认知生态学家劳伦·斯坦顿的说法,除非出现一段吉莫西后腿站立、正面朝向镜头的视频,“否则我们都只是在猜”。比起性别,它那副浑圆身材的原因要清晰得多。密歇根州“白痴说给白痴听的兽医”播客主持人、兽医肯特·莫顿一看到照片就觉得可以下判断:这只浣熊极可能患有先天性的短脊柱综合征。“脊柱里的软组织会让椎骨融合,脖子就显短,外观非常独特。”莫顿解释。这种由隐性基因引起的罕见病最常见于犬类,早在17世纪瑞典宫廷画家大卫·克勒克·埃伦斯特拉尔的两幅日本犬肖像里就留下过记录;2016年全球已知仅有13只狗患有此症,其中最出名的是7岁西藏猎犬蒂莉,活像一颗发了芽的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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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形的身体让吉莫西成了明星,却也给它添了不少麻烦。没有脖子意味着它几乎无法转头,莫顿说患此症的狗听到呼唤只能转动整个身体来回应。至于躯干缩短会不会挤占内脏空间,莫顿坦承目前并不清楚。可以确定的是,短脊柱综合征并不直接缩短寿命,但会带来活动受限和伴随的健康风险。至于吉莫西为何能顶着这副躯壳在西雅图街头活蹦乱跳,莫顿觉得它能在野外存活“本身就够神奇的”。

眼下吉莫西的每一次露面都在当地社交媒体上引发小规模狂欢。它的憨拙体态和一丝不苟的浣熊式敏捷形成的反差,恰好挠中了人们心头的痒处。没人知道这只短脖子的“球状隐士”接下来会出现在哪片干涸的草坪上,但只要那个圆滚滚的身影再次闯入谁的手机镜头,西雅图的街头传说就又多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