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普叔终于回来了——而且一露面就是那熟悉的“阴间”味道。

距离上一部大银幕奇幻大制作《神奇动物:格林德沃之罪》整整八年之后,约翰尼·德普终于又披上了怪诞角色的外衣。派拉蒙影业刚刚放出了暗黑奇幻电影《寒夜怪谈》的首支预告,我看完三遍,心里只有一句感慨:这角色,简直像从德普的骨子里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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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一开场,就是一股能钻进骨头缝里的阴冷。一只乌鸦蹲在灰蒙蒙的街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画面中央一名戴高帽、执手杖的男子。他蹑手蹑脚地穿过街道,路过的行人纷纷瞠目结舌,那神情活像大白天撞见了不该在阳间出现的东西。背景里只有低沉的音效和他自己的脚步声,就在你以为这人怕不是个哑巴的时候,一句妖妖娆娆的“原来我长得好看”从屏幕里淌出来——德普的声线,辨识度高到犯规。下一秒,镜头终于舍得给个正脸,约翰尼·德普那张写满戏剧性的面孔暴露在光线中,歪着嘴角,眼神里藏着三分无辜七分癫狂。我身边一起看的老粉直接拍大腿:对味了!

德普在片子里饰演的角色叫安东尼·霍普,改编自查尔斯·狄更斯1843年的小说《圣谕颂》。别被这个听起来有点“圣光普照”的名字骗了,预告里的霍普可半点神圣气质都没有,反倒像个被世界一脚踢进平行次元的倒霉蛋。接下来的镜头信息量巨大:他出现在一场看似温馨的家庭聚餐中,餐桌上摆满食物,家人围坐,嘴里念叨着什么,可所有人——所有人——都像没看见他一样,目光直接穿过他的身体。他就那么站在餐桌旁,像一件被遗忘在家里的旧家具。这还没完,一座老宅深处,一个穿白袍的神秘人站在远处冷冷地注视着他;而另一个画面里,一只半透明的手凭空从阴影中伸出,幽灵般朝他施法,仿佛要把他的存在从现实里彻底抹掉。最诡异的是,就连他自己的影子都开始作妖——一个俯拍镜头里,霍普脚下的影子缓缓沉入地面,像滴进水里的一滴墨。

整支预告片,那只乌鸦始终若即若离地跟着他。它站在残垣上,站在路灯杆上,站在窗棂边,像某种超自然的监视器,又像霍普仅存的唯一观众。这些意象拼在一起,给人的直觉就是:这哥们儿掉进了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能触碰的“里世界”。而如果他想从中挣脱,就必须直面自己的过去、现在与未来,为自己挣来“第二次救赎”——片名“寒夜怪谈”之下那个副标题般的“圣诞颂歌”式寓言,已经隐隐透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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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圣诞颂歌”,这里头还真有一段被很多人忽略的文学冷知识。《寒夜怪谈》的原著《圣谕颂》,是狄更斯创作生涯里一个极为关键的转折点。文学史家普遍认为,狄更斯在这本书里对小人物命运的刻画,标志着他从早期偏情节驱动的写作,转向了更深刻的社会现实关怀。而它对流行文化的影响远比想象中更大——社会学界有一个老生常谈的说法:正是这本小说,彻底重塑了圣诞节的公共地位和文化价值,甚至我们今天习以为常的那句“圣诞快乐”,都是因为这本书流行起来之后才被真正普及的。你在预告片结尾会看到一行字幕,特地亮出“圣诞快乐”的祝词,那既是对原著的致意,也暗示这部影片可能保留了狄更斯故事里“救赎与重生”的核心温度,哪怕它的外壳漆黑得像乌鸦的羽毛。

要把这样一部有“文学天花板”之称的经典搬上银幕,派拉蒙影业找来的导演人选相当耐人寻味——蒂·韦斯特。如果你这几年常混恐怖片圈子,对这个名字一定不陌生。韦斯特靠着《X》《珀尔》《玛克辛》三部曲,硬生生在好莱坞打出了一个“新生代恐怖黑马”的名号。他的片子有个特别鲜明的个人烙印:血浆撒得毫不手软,可每一帧画面又讲究得不行,节奏阴森,心理层面的幽闭感常常比突然蹦出来的鬼脸更让人后背发凉。《寒夜怪谈》的预告里,几乎看不到什么直白的血腥,但那种粘稠的、甩不掉的压迫感却从第一个镜头一直压到最后一秒。我甚至觉得,韦斯特把他最擅长的“心理惊悚引擎”直接嵌进了一部奇幻片的底子里,出来的效果既不是纯鬼片,也不是常规的童话改编,而是一头浑身沾满露水的暗黑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