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似乎有一定的特权,就是有写作能力的人可以写作,而没有写作能力的人不能写作,即便有一点写作能力的人写出文章,也不能发表,或许是因为他们写的文章比较低劣,语言不优美,就被出版系统的人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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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只有著名的作家有写作的特权,一些其他行业的专家也有写作的特权,不管是写论文还是写散文,不管是写诗词还是写小说,抑或是写剧本,似乎他们都能写,或者说,某些人能够写多种文体的文章。在古代,权贵会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有一定的文化和知识,有写作的特权。不管是写给上级的文书,还是写给下级的告示,都可以信笔拈来。书生参加科举考试以后,进入权力系统,做了官员,就会用科举考试那一套来应对官场。在迎来送往的时候,书生要谦虚谨慎,要做到滴水不漏,尤其说话做事,要稳中求胜,而不能急于求成。书生参加科举考试的时候,会琢磨主考官的意图,琢磨皇帝的意图,琢磨当时皇帝提倡什么社会风气,还要琢磨写文章的技巧,琢磨文辞。似乎书生这种琢磨有一定的功利企图,就是为了以后能适应环境很复杂的官场生态,而不会被说成幼稚。书生有写作的特权,权贵也有写作的特权,普通农民似乎没有写作的特权,因为他们大多不读书,不识字。商人还好一些,可以写商品的价格,可以为自己的商品写广告,却不一定能影响很多人,甚至很多人都看不到。写作的特点被统治阶级垄断,而书生总是自视甚高,认为以后自己要做官,就要以官员的眼光来看待周围的事物,甚至有一幅官架子,说话满嘴“之呼者也”,普通农民已经无法和他们对话。

虽然读书人要有远大的理想,有修齐治平的理念,但古代读书人大多比较世俗,比较功利化,总是想通过读书获得改变命运的机会,尤其要通过读书跻身官场,成为官员。即便成了官员以后,他们的写作仍然是不自由的,可以写歌功颂德的文章,可以写抒发个人小情绪的诗词,却并不能乱写。倘若有书生看到了阶级差距,看到了农民悲惨的命运,就要写文章,为民请命,就很容易受到官僚系统的打击。即便这个书生做了官,也一样会受到官场的排挤,受到其他官僚的合伙打击。到了现在,人们的文化水平普遍提高,不管是小学生还是大学生,都会写作。虽然他们写出来的文章参差不齐,水平不一样,但他们能提笔写字儿,能表达自己的思想,就算是进步了。可是他们并不具备发表的权利,也就是说他们并不具备话语权。农民虽然有一定的知识和文化,可以看懂一些所谓的闲书,看古典小说,看网络短视频,和城里人说话都能互相理解,但农民早已经失掉了写作的能力。即便有农民诗人产生,有农民散文家或作家产生,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大部分农民会进厂打工,不会写文章赚钱。他们自觉不是写文章的材料儿,即便写了,也发表不了,不会费那个脑筋写什么文章。倘若让学生、农民、工人、商人、士兵、教师、医生、官员都来写一篇文章,而且写同题作文,看看其中的优劣,就知道他们有什么样的文化水平了。倘若让专业的作家来写同题作文,就知道作家是怎样写的了,也知道作家拥有一定话语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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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会和古代书生一样,琢磨出题人的意图,琢磨主流意识形态,琢磨官员的要求,琢磨读者的心思,用好词好句来写,从不同的角度立意,当然就能写出不错的文章。可是很多普通人都没有经过写作训练,即便在学校期间写过作文,也并不能写文章发表。他们以为作文只是应景的题,而不是写真话的东西,或者说有的学生写了真事,反而不如那些虚构的故事迷人,不如那些说谎话的作文得的分高。写作并不是百分之百还原现实生活,即便有现实主义作家认为还原了现实生活,也是经过他们头脑加工之后写出来的。一旦经过作家头脑加工,写出来的东西就不是原来的现实生活了。况且作家的文笔比较优美,容易产生文字方面的歧义。可是偏偏这样的文章能够发表,即便作家虚构了一篇小说,也能顺利发表。有些出版社总是用老作者的文章或者说用经常给这个杂志上投稿的作家的文章,不会用新人的文章,因为老作家可以文责自负,而新作者却要出版社担负责任。如此一来,出版行业就被垄断了,只会发表那些文词优美的作家的作品,或者发表那些在各行各业出了名的名人的作品,却不会发表一个农民的所谓作品,如果发表,也是当成热闹来看的,或者说,只是迫于上级的压力要关注底层农民,才会允许一两篇农民的稿件发表。况且农民大多不写作,而写作的农民不能凭借写作来赚钱养活自己。

拥有写作特权的人都有成熟的语言系统,或者说在写作的过程中训练了自己的文笔,让语言变得优美而生动。可是他们却不会据实来写,哪怕声称据实来写,不改一个字,也靠不住。就像拍电影一样,从头到尾,不剪一个镜头,其实并不一定展现了生活的原貌,或者说观众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生活的原貌,只是看到了导演想要展示的镜头,而这样的镜头是有限的,甚至是边缘化的,并不能完全还原生活的原貌。写作者应该有自己的语言风格,或者说在长期写作过程中,会形成自己的语言风格。有了语言风格的作家经常发表作品,就会和某些出版社或杂志社关系很好,会经常在报刊或其他媒体发表作品,而且会逐渐汇聚流量,实现流量变现。作家即便用大白话写作,也能写得生动传神,而没有经过写作训练的普通人,即便粗通文墨,经常写作,写出来的文章也不一定比作家写的好。其实杂志社和出版社都是人民的,应该关注各个阶层的人,让他们拥有一定的话语权。拥有话语权的标志就是发表他们写的东西,虽然不一定成为作品,但这样的东西可以体现他们心声。《天涯》杂志有“民间语文”栏目,发表的都是普通人写的东西,虽然略显幼稚,有的甚至是流水账式的日记,但可以体现民间真实的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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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并不能完全追求语言的特殊化,或者追求语言的成熟,有幼稚一点的语言未尝不可,而且写作特权不能被统治阶级垄断,应该还给人民,让每一个阶层的人拥有发表的权利,也就让他们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