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那年,老夫人要在我和秋晚两个大丫鬟里,挑一个给大少爷做通房。
秋晚长得娇媚,主动抢了这个差事,我则被指婚给了府里的陈管事。
谁知圆房前夜,秋晚竟然包袱款款地跑了。
她溜走前,对着空气冷哼:“我这一走,老夫人肯定让知宜去顶包。
到时候陆璟一对比,肯定会疯狂想念我。
等他追妻火葬场许我正室之位,我的系统任务就完成了!”
大少爷陆璟要收用秋晚的前一天。
她借着出门买胭脂的由头,偷偷溜出府,再也没回来。
老夫人气得砸了手边最名贵的青瓷茶盏。
“反了她了!当初选人时是她自己上赶着点头的!”
“现在临阵脱逃,真把咱们家当菜园子了?”
“给我拿名帖去衙门悬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老夫人动了真火,屋子里的丫鬟婆子跪了一地,谁都不敢触霉头。
我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这时候,老夫人身边的王嬷嬷凑上前打圆场:
“这秋晚平时就轻浮,跑了也就跑了。”
“只是大少爷那边……一向中意她,如今人空了,可怎么交代啊。”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厉声说:
“一个不知好歹的贱骨头,跑了拉倒。”
她目光一转,直直落在我身上:
“看来看去,还是知宜稳重!今晚就让她去大少爷房里伺候!”
我心头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
“可……”
我不是早就许配给陈管事了吗?
陈管事年纪轻轻就管着外院,人也温和,对我更是掏心掏肺。
我们连生辰八字都换过了。
我刚流露出一丝抗拒。
老夫人那锐利的眼神就横扫过来,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施压:
“怎么,你个家生子也想翻天?”
我浑身一寒,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苦涩地磕头领命。
从小我就在老夫人跟前伺候,本以为她对我能有那么一丝主仆情分。
现在才明白,在她老人家眼里,我连笼子里的雀儿都不如,也就是个随时能拿去填坑的玩意儿。
浑浑噩噩地回到屋里。
管事媳妇催我赶紧收拾铺盖去大少爷的院子。
我坐在床沿上,脑子嗡嗡作响。
我本来就不想去伺候少爷看主母脸色,才退而求其次选了陈管事。
就算日子清贫些,好歹是明媒正娶的妻子。
现在全毁了。
我怎么也想不通,秋晚为什么要跑?
她和陆璟明明私底下早就眉来眼去,我撞见都不止一回了。
她一个卖身丫鬟,孤苦无依的,跑出去靠什么活命?
脑子里突然闪过她逃跑前对着空气嘀咕的那些疯话。
什么“追妻火葬场”,什么“正室之位”。
难不成,她费尽心思逃跑,就是为了逼大少爷八抬大轿把她娶进门?
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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