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僧化缘得一饭,指妇家藏妖,夜半入厨念经,闻猪嚎,开门见母猪变作老翁!

僧化缘获饭指妇家藏妖,夜半厨房念经,惊见母猪化老翁!

话说南宋庆元三年,浙东青竹村晚稻刚收。

村道上来了个穿灰布百衲衣的游方僧,鞋尖磨出洞,肩上搭个旧布褡裢,不化金银不化粮,专要灶上刚盛出的热饭。

走到村西张藕花家门口,正赶上妇人端着南瓜糙米饭出门泼泔水,听和尚要饭,转身就盛了满满一大碗,还卧了个油润润的咸蛋在饭尖。

和尚扒完饭,抹抹嘴,抬手指着她家灶屋方向,说这宅子里藏着吃人的妖。

张藕花听见这话,手猛地抖了一下——头天夜里她刚做了个怪梦,梦见个穿黑短打的老头蹲在她家灶门槛上,抓着缸里的生米往嘴里塞,她喊了一声,那老头一转身就钻去了猪栏,她追过去看,只看见家里养了三年的老黑母猪趴在栏里哼,睁着一双眼睛泪汪汪的。

她醒了只当是白日里割稻累着了,没往心里去,这会被和尚一说,后颈窝突然冒了点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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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邻舍听见动静,都端着饭碗围过来看热闹。

说话间村首户王厚德提着半袋糙米走过来,青布长衫洗得发白,见谁都笑眯眯点头。

这王厚德是村里公认的善人,桥歪了他出钱修,路塌了他找人垫,谁家死了人买不起棺材,他不等开口就把板材送上门,哪家娃交不起束脩,他也主动塞碎银子。

这半年他格外照拂守寡的张藕花,隔三差五送米送油,每次来总不坐堂屋,爱拐到猪栏边站着,说要帮着添两瓢糠,看着老黑母猪直点头,夸这猪养得扎实。

张藕花过意不去,他总摆着手说寡妇人家不容易,搭把手不算事。

这会他听见和尚的话,把米袋往门槛上一放,笑出一脸皱纹,说大师傅莫要吓这孤儿寡母,这家里我三天两头来,里外都熟,哪来的妖?要是真有,我这把老骨头早被啃得剩骨头了。

周围人跟着哄笑,说就是,王善人比村正跑的还勤,有妖他第一个知道,怕不是和尚吃了饭想讹点香火钱。

说话间米袋口松了,漏出几粒糙米滚到猪栏边,刚才还哼着凑过来要吃的老黑母猪,突然往后缩了半尺,浑身黑毛炸着,连头都不敢抬。

没人留意这节,只当猪被人声惊着了。

和尚也不辩解,从褡裢里摸出一串磨得发亮的木佛珠,递到张藕花手里。

那珠子被手摸得温润滑溜,是常年持诵的旧物。

他声音压得低,只让张藕花一个人听见:今晚把灶屋门留条缝,我亥时过来念经,别锁门,也别跟旁人说,听见啥动静都别出来,等鸡叫头遍再开门。

张藕花把佛珠攥在手心,抬头看和尚,他指尖上全是长期敲木鱼磨的硬茧,眼睛亮得像秋夜里的星。

她点了点头,刚要开口道谢,和尚已经转身走了,软底鞋踩在稻茬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王厚德看着和尚的背影,提着米袋的手紧了紧,脸上的笑纹僵了片刻,才转头叮嘱张藕花,别听出家人瞎扯,晚上早点插门,他晚点让长工送两捆干柴过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指甲缝里沾着点黑黑的糠屑,张藕花瞟见了,只当是他刚在自己家喂完猪,也没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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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擦黑,张藕花把五岁的娃哄睡在里屋,摸了摸怀里温温的佛珠,没锁灶屋的门,也没插院门,自己躲在卧房里,虚掩着房门听外面的动静。

她想起这大半年的怪事:每天沾枕头就睡死过去,醒了总觉得脸发胀、腿发软,米缸里的米明明前天才量过有半缸,煮两三顿饭就见了底;原先毛亮得像黑缎子的老黑母猪,喂再好的糠也不上膘,瘦得肋骨一根一根数得清;还有村东头三个无儿无女的老人,这半年先后走了,都是睡梦里没的,走的时候脸肿得发亮,家里的米缸全是空的,亏得王善人出钱给办了丧事,村上人都说是喜丧,没人疑过别的。

到了亥时,院墙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和尚悄没声进了灶屋,没点灯,只坐在灶边的小板凳上开始念经,声音压得很低,像风吹过稻叶,却字字清晰,飘得满院都是。

刚开始四下静悄悄的,只有墙根的蛐蛐叫,过了小半个时辰,猪栏方向传来动静,先是老母猪低低的哼哼声,接着声音越来越尖,像被火烫着了似的嚎起来,那声音不像猪叫,倒像个老头憋着气哭,扯得人耳朵根子发紧。

张藕花攥着佛珠的指节泛白,后背的布衫浸得凉透,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就听见灶屋门“吱呀”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了进去,和尚的经声一下子提得高了,木鱼声“梆梆”地敲,连堂屋的窗户纸都震得轻轻抖。

猪嚎声更惨了,中间夹着呼呼的喘气声,一股子混着烂谷子和猪粪的腥气顺着门缝飘进来,张藕花手里的佛珠突然烫得像块刚从灶膛里掏出来的炭,烫得她一缩手。

这时候院门外传来拍门声,是王厚德的声音,压着嗓子喊:“藕花啊,你家猪是不是挣开栏了?我巡夜听见动静不对,快开门我进去帮你摁着!”

那声音一声比一声急,拍门的力气越来越大,张藕花刚要应声,突然想起和尚的叮嘱,把嘴捂住,大气都不敢出。

外面拍了半柱香的功夫,见没人应,声音慢慢消了。

院子里的猪嚎声一阵高过一阵,木鱼声也越敲越急,就这么熬到东方隐隐发白,突然听见“咕咚”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摔在地上,猪嚎声一下子停了,经声也慢慢低了下去,四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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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第一声鸡叫扯着嗓子响起来,张藕花才敢推开卧房的门,扶着墙走到灶屋门口。

和尚正坐在门槛上歇气,额头上全是汗,地上躺着的不是那只瘦骨嶙峋的老黑母猪,是穿一身青布长衫的王厚德,脸上沾着细细的糠屑,闭着眼躺在地上哼哼,鞋上还沾着猪栏里的烂泥。

这会邻舍们早被半夜的猪嚎吵起来了,披着衣服拎着锄头赶过来,一看地上躺着的王厚德,全愣在原地,几个端着饭碗的人,饭都忘了往嘴里送。

有两个年轻后生想起和尚的话,转身往王厚德家跑,没半炷香的功夫就跑回来,脸都白了,说王厚德家仓房里三个锁着的粮囤全打开了,一个囤里装着张藕花家常吃的混着南瓜干的糙米,一个囤里是村西李老汉家种的红香米,还有一个囤里是张阿公藏的陈糯米,每个囤底下都压着黄纸写的名帖,写着那三个去世老人的名字,还有张藕花的名字,墨迹都还没干。

和尚捻着佛珠慢慢说,王厚德年轻时跟着游方的邪道学过借运的法子,能把自己的魂附在家养的黑猪身上,趁人睡熟了钻到屋里,吸活人的精气,把人家的米粮财运往自己家搬,吸够九九八十一个人的精气,就能活过百岁。

那些无儿无女的老人没个依靠,他先假意出钱办丧事、送东西,让大家都念他的好,没人疑他,半夜就附在猪身上摸过去吸精气,把老人存的粮偷回自己家;张藕花家的老黑母猪养了三年,气血足,他就天天借着喂猪的由头往猪栏凑,慢慢把魂附在猪身上,天天晚上偷米吸精气,等再过半个月,张藕花娘俩就会像那三个老人一样,睡梦里没了气息,他还要假惺惺来办丧事,落个善人的名头。

他平日里修桥补路花的那点钱,还不及他偷回去的粮米的一成,那些善事不过是遮人眼目的幌子。

躺在地上的王厚德这会醒过来,见周围站满了人,也不装了,梗着脖子喊,我给他们修桥补路,给他们送棺材送米,花了多少银子?拿他们点精气怎么了?那些老东西活那么大岁数也是白活,给我续寿是他们的福气!几个之前受过他接济的人,这会才想起,每次拿了他送的东西回家,总要头昏脑涨病个三五天,吓得后背直冒冷汗。

村人们把王厚德拖起来,他之前练邪术耗了大半精气,这会浑身软得像摊泥,站都站不住。

大家把他家囤里的粮全部分给了受过害的人家,剩下的家产凑起来修了村里的义仓,专门给遭灾的人家借粮。

王厚德在床上瘫了不到三个月就没了,出殡的时候没一个人来送葬。

和尚看着围在周围的乡亲,语气平实,没有半分虚言:“乡亲们记着,施饭一碗终得善报,作伪千日必现真形。”说罢他从灶上拿了个温窝头揣进褡裢,对着张藕花合掌施了个礼,转身沿着村道走了,谁也没留住。

后来张藕花还是种着家里的三亩薄田,那头老黑母猪缓过劲来,第二年又下了两窝圆滚滚的猪崽,个个毛光水滑,卖猪崽的钱供儿子读了书。

儿子长大没去考功名,就在村里开了个蒙馆,教村里的娃读书认字,谁家有难处都主动搭把手,跟当年的王厚德不一样,他帮人从来不要回报,也总跟学生说,帮人要凭真心,不能藏着歪心思。

每年稻收的时候,张藕花总在家门口的石桌上摆一碗刚蒸好的南瓜糙米饭,卧个咸蛋,给过路的挑货郎、游方人歇脚吃。

有年秋里风特别软,稻穗晃得沙沙响,个穿灰布百衲衣的老和尚路过,端起碗三口两口扒完了饭,对着院子合了合掌,转身就走了,没人问他是不是当年那个游方僧。

灶屋里飘出南瓜饭的甜香,猪圈里刚下的小猪崽挤在老母猪身边拱糠,张藕花坐在门槛上择菜,看着蒙馆里娃们念书的身影,太阳晒在背上,暖得人浑身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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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为民间虚构故事,仅供消遣阅读,不代表客观事实与价值导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