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犹太恐怖主义”会演变成“以色列国家”的政策?巴勒斯坦局势正在经历一轮高度关联的升级,耶路撒冷和约旦河西岸相互联动。上周四,数千名定居者闯入阿克萨清真寺,成为这一轮升级中的标志性场景。针对巴勒斯坦城市、城镇和村庄的袭击明显失控,频率不断上升,而这些袭击又与以色列政府、安全部队和军方的庇护相互交织。
从事态发展速度来看,“犹太恐怖主义”现象正在加剧。这个说法不仅见于人权组织以及以色列和国际媒体,美国政府在布尔卡村事件后也使用过这一表述。以色列一些安全和政治人物同样使用过这一概念,其中包括前国家安全总局局长罗嫩·巴尔,以及前国防部长本尼·甘茨。
部长伊塔马尔·本-格维尔和贝扎莱尔·斯莫特里赫,代表了当前政府集团中直接卷入这类恐怖行为的核心。他们以前所未有的公开方式,为集体惩罚和针对巴勒斯坦人的压迫提供合法性。最近的例子是,本-格维尔呼吁以对待加沙地带的方式对待巴勒斯坦村镇,并将任何以色列人的死亡与巴勒斯坦人失去土地和住房挂钩;斯莫特里赫则主张使用“铁拳”。
当前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彼此孤立的安全事件,而是一幅更大的图景:以色列正从“管理与巴勒斯坦人的冲突”,转向通过定居者恐怖和有组织的国家犯罪,强行塑造宗教与地理现实,这一过程已经延伸到司法、立法和行政机构。上周四,在以色列警方严密保护下,4248名定居者闯入阿克萨清真寺,带头者包括本-格维尔、官员、议会议员以及与所谓“圣殿团体”有关的组织领导人。
闯入过程中伴随着祈祷和塔木德仪式,同时还对穆斯林礼拜者进入清真寺施加了广泛限制。这一事件的重要性在于,它标志着一种质变:那些过去被视为破坏现状的做法,如今正变成受到官方保护并有官方人员参与的有组织活动。
过去3天里,以色列占领当局及其定居者在约旦河西岸的暴力持续升级,尤其集中在纳布卢斯周边以及拜特富里克和塔勒两镇一带。定居者焚烧农地,袭击巴勒斯坦村庄、住宅和财产。到写作时,这些袭击已造成拜特富里克2名巴勒斯坦人死亡,塔勒镇另有4人死亡。
其中一名农民在试图反击袭击、保卫家园时,造成一名军官和一名定居者死亡,另有多人受伤。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随后决定拆毁这名遇难者的住宅。其他袭击还包括:在杰里科附近刺伤一名巴勒斯坦人,在马萨费尔亚塔砍伐超过165棵橄榄树,以及在阿西拉北部毒害一群羊。
这些事实显示,定居者行动与军警措施之间存在一种相互配合、彼此服务的模式。定居者的袭击一再在军方保护下发生,随后又伴随着针对巴勒斯坦社区的大范围惩罚措施,包括封锁、围困、开枪和逮捕。正在发生的一切,进一步强化了巴勒斯坦人的判断:定居者暴力已不再是边缘现象,而是一种施压工具,目的在于削弱巴勒斯坦人的存在,夺取他们的土地,迫使他们迁离,并扩大定居控制。今年上半年,定居者袭击事件已接近3488起。
通过逐步升级的闯入、扩大塔木德祈祷活动,以及不断增加闯入者人数,以色列正在打破既有的历史和法律现状,并把地面上的冲突转化为一种持久的政治现实。这一进程也与定居点扩张和吞并约旦河西岸的计划相互交织。相关方案把孤立巴勒斯坦社区、对农民和牧民施暴、迫使居民离开土地,作为重新塑造人口版图的工具。这样一来,未来正式宣布吞并,只会成为长期事实吞并的最终确认。
在这一布局中,阿克萨清真寺既是象征性入口,也是政治入口,用以巩固以色列对耶路撒冷和约旦河西岸的主权概念。当前以色列失控式野蛮化的一个动因,是以色列政府认为自己能够利用一个相对有利的地区和国际环境:国际体系忙于多重危机,阿拉伯和伊斯兰国家官方层面的威慑乏力,国际社会的实际措施也十分有限。
美国甚至召见马来西亚驻美大使,就其政府针对以色列采取的举措提出斥责。以色列正以渐进方式试探美国和国际社会立场的边界,避免一步跃入可能引发广泛外交对抗的全面法律宣告。在这种局面下,巴勒斯坦人成了地区和国际局势失衡中的直接承受者和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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