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尼·德普的新片《Ebenezer》首支预告来了。这一次，他化身吝啬鬼埃比尼泽·斯克鲁奇，而影片很可能成为好莱坞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恐怖版《圣诞颂歌》。

预告片极力唤起观众对德普经典角色的记忆——杰克·斯派洛船长、剪刀手爱德华、疯帽子，乃至他银幕处女作《猛鬼街》里的格伦·兰茨。画面并未直接提及格伦的名字，但有一个镜头让人瞬间梦回1984年：斯克鲁奇被大床吞没，整个人陷进床垫里，去向或许是会见某一时段的幽灵。这几乎就是格伦之死的翻版——在《猛鬼街》中，格伦入睡后，弗莱迪的利爪从床底刺出，把他拖进床垫，只留下一柱冲天血泉。预告中的这一幕虽然没有那么血腥，却足以让人确信，《Ebenezer》要走的是真正的恐怖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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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处理其实比人们想象的更贴近狄更斯的原著。现代观众看到的《圣诞颂歌》多是阖家欢的圣诞经典，但19世纪的初代读者首先感知到的是一部恐怖小说：一个悭吝的老头遭各路怨灵拜访，被地狱景象吓得魂飞魄散。狄更斯笔下的那些永无止息的呻吟和飘忽的鬼影，给当时的富人阶层带来了实打实的恐惧。事实上，《圣诞颂歌》的走红还催生了一个维多利亚时代的风俗：一家人围在炉火边，在圣诞夜讲鬼故事，努力吓彼此一跳。

然而后来几乎每一版电影改编都绕开了纯粹的惊悚。无论是阿尔伯特·芬尼主演的《斯克鲁奇》里迈克·何登低沉嘶吼着鲍勃·马利的歌，还是《回到过去》中卡罗尔·凯恩追着比尔·莫瑞暴打，更不用说布偶们与迈克尔·凯恩的载歌载舞——这些版本要么走喜剧路线，要么就是木偶戏。预告片前半段也延续了这种轻松调性：丹尼·叶夫曼式的欢快配乐，搭配德普各种浮夸胡闹的表演，乍一看像一部蒂姆·波顿的晚期作品，有点小怪物但多半是搞笑大过惊悚。

可导演并不是波顿。执导本片的是泰·韦斯特，拍出过《魔鬼的屋子》《X》等慢热恐怖佳作的导演。韦斯特擅长让恐怖一点一点在镜头前铺开，不急不躁地爬进观众的骨头缝里。有他掌舵，这部挂着“德普式怪诞”招牌的《Ebenezer》，或许真的能让人们重新记起《圣诞颂歌》最初那个令人汗毛倒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