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卢卡斯岛,一座被晶莹海水轻抚的岛屿,却有近120年,被囚犯的鲜血染红了海岸。
从1873年到1991年,这里一直是哥斯达黎加关押重刑犯的主要监狱。那些被送到岛上的人,往往要在短暂而残酷的服刑中煎熬度日。正因为孤立于海上,人们常把它称作哥斯达黎加的“恶魔岛”。
尽管那段骇人的历史并不遥远,但今天的圣卢卡斯岛,已完全变了一副模样。它被精心维护,改造成了国家公园。入口处,一座小巧的白色桥梁,配着钴蓝色的栏杆,桥的尽头立着一块游客指示牌,上面写着一句令人感慨的话:“海洋与森林,守护着历史。”
然而,只需往里走几步,沉重的过往便扑面而来。参观的第一站,是一间临时搭建的医院。那座灰白木屋的门紧闭着,导游要确认每个人都准备好了才会打开——否则,房间很快就会被蝙蝠和虫子占据。屋内铺着漂亮的地砖,和墙上那些照片形成刺眼的对比:照片里,康复中的囚犯们曾挤在这里,苦苦等待岛上唯一的医生——一名在各方苦苦哀求后才被派来的兽医。
看过这间保存完好的医务室,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哥斯达黎加电影委员会和照料这座岛的人们,会觉得这座前监狱是绝佳的取景地。如果说屏幕难以传递岛上的炎热潮湿,那么它浓重的历史氛围,仿佛天生就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故事。不过,尽管名气与传说日渐增长,至今却还没有任何一部重要的虚构作品在此拍摄。最接近的一次,是想把何塞·莱昂·桑切斯的小说《孤独者之岛》搬上银幕,但计划最终搁浅。这位哥斯达黎加小说家曾在圣卢卡斯岛被关押数十年,罪名是抢劫,后来判决被推翻。他的书,记录的就是那段充斥着暴力和体制虐待的日子。
从地理上看,圣卢卡斯岛坐落在尼科亚湾的太平洋沿岸,属于蓬塔雷纳斯区,周边有超过50万人口。从蓬塔雷纳斯市乘船到监狱,只需三四十分钟,基础设施相当便利。除了殖民地风格的医疗楼,监狱建筑群还包括一座保存完好的教堂、一个半圆形的牢房区、一间主办公室,以及一个巨大的混凝土圆盘。那个圆盘,原本是用来放置水箱和水泵的,却被残忍地改成了刑讯室。它就坐落在院子中央,是个地下空间,除了天花板上一个小开口,完全封闭。不守规矩的囚犯会被扔进这个“地洞”作为惩罚,在酷热之下,很快就会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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